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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小白賊鷗在別墅屋頂安家,每天早晨叫全家起床

  陳陽一把奪過老雷掌心的金屬牌。

  手指觸碰那層黏糊糊的黑泥,一股爛樹葉混著鐵鏽的酸臭味直鑽鼻腔。

  他指腹用力搓了搓牌子表面的刻痕,眉頭擰成死結。

  「閉嘴。」陳陽壓低嗓門,刀子般的眼神掃過老雷那張胖臉,「媳婦正等著喝湯,別拿這種破事倒胃口。」

  老雷縮了縮脖子,趕緊拿粗糙的袖口擦拭腦門的冷汗。

  「那、那些黑骨頭咋整?放坑裡不管啦?」

  「找蘇清寒穿好防護服去挖,全扔進地下生化隔離區。」

  陳陽把牌子丟進老雷懷裡,順手扯過濕抹布擦拭指尖的污垢。

  「驗出死因再來跟我匯報,別驚著大寶小貝,滾蛋。」

  老雷夾著尾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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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轉身端起白瓷碗。

  碗裡盛著剛出鍋的金黃色蟹膏,騰騰熱氣裹挾著椰奶的清甜,直往毛孔里鑽。

  他端著碗,步伐穩當走向別墅一樓的陽光房。

  沈幼薇正窩在藤椅里,陽光透過落地窗打在她側臉,連細小的絨毛都透著暖意。

  「趁熱吃。」陳陽遞過一把銀勺,「剛敲出來的蟹鉗肉,我全剔進去了。」

  沈幼薇吹了吹熱氣,輕咬一小口。

  她雙眼亮起微光,臉頰兩側鼓鼓囊囊的,連連點頭。

  「鮮……沒放鹽都透著甜味,大黃這次立大功了。」

  陳陽拖過一張圓凳坐穩,翹起二郎腿。

  他伸出粗糙的食指,輕輕刮掉媳婦嘴角沾著的一滴金黃蟹油,放進自己嘴裡嘬了一下。

  「那傻狗也就這點出息,為口吃的敢跟螃蟹拼命。」

  話音剛落,落地窗外驟然劃破一道尖銳的鳥鳴。

  「嘎——」

  叫聲穿透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透著一股流氓般的囂張跋扈。

  陳陽偏頭看去。

  藍天白雲間,一團耀眼的白色殘影撕裂海風,直直俯衝過來。

  那影子在靠近玻璃牆半米處猛地急剎車,雙翅瘋狂撲騰,懸停在半空。

  是一隻體態流線型的純白賊鷗。

  尖銳的黃色鳥喙,豆大的黑眼珠滴溜溜亂轉,眼神里透著一股賊兮兮的精明。

  它背後不遠處,還跟著一隻體型稍小的雌鳥,背脊馱著倆毛茸茸的灰毛幼鳥。

  「小白?」陳陽挑起一邊眉毛,曲起手指敲了敲玻璃表層。

  賊鷗聽見動靜,立刻用堅硬的喙啄擊玻璃,「咚咚」兩聲悶響。

  陳陽拉開推拉門,鹹濕的海風瞬間倒灌進屋。

  小白撲騰著翅膀落進陽台,利爪踩在瓷磚表面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它抖了抖脖頸一圈的羽毛,突然張嘴,「啪嗒」吐出一條半死不活的銀色小鯡魚。

  小魚在瓷磚表面絕望地彈跳了兩下。

  小白用鳥喙把魚往陳陽腳尖推了推,昂著腦袋叫喚。

  「給我交房租呢?」

  陳陽沒忍住笑罵了一句,一腳把死魚踢進旁邊的下水道孔。

  「拖家帶口來投奔老子,算你這賊鳥有眼光。」

  靠著被動滿級的海神親和技能,小白絲毫察覺不到畏懼。

  它湊過去,拿冰涼的鳥頭瘋狂磨蹭陳陽的腳踝,羽毛順滑得像綢緞。

  沈幼薇扶著腰站起身,眼底全是驚喜,小心翼翼摸了摸雌鳥背後的毛糰子。

  「這小傢伙長得真快,當初救它那會兒,翅膀斷了連飛都費勁呢。」

  小白沒在陽台多作停留。

  它衝著陳陽討好完,立刻振翅高飛,直奔別墅區位置最高的那座觀景鐘樓。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這隻海空流氓化身包工頭。

  它指揮著媳婦去海灘叼干海帶、枯樹枝,忙得不亦樂乎。

  甚至趁著老雷在院子裡打盹的功夫,一個俯衝,把晾衣繩掛著的破毛巾順走了。

  大寶舉著半截蟹腿,站在草坪中央,仰著腦袋直蹦躂。

  「鳥!壞鳥搶雷叔叔的擦腳布!」

  老雷被大寶喊醒,睜眼就看見自己那條發黃的毛巾掛在鐘樓外檐,氣得直拍大腿。

  「哎喲我的活祖宗!那是俺剛用香皂搓洗乾淨的!」

  第二天清晨,天邊剛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

  臥室里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空調壓縮機嗡嗡運轉的低頻噪音。

  「咚!咚咚!」

  陽台推拉門突然傳來一陣富有節奏感的敲擊聲。

  陳陽眉頭微皺,翻了個身。

  羊絨被滑落,結實的肩背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敲擊聲沒停,反而越來越密集,像有個木匠在外面砸釘子。

  陳陽睜開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帶著起床氣坐起身。

  隔著單向透視玻璃,小白正倒掛在屋檐邊緣。

  它用那張鐵鉗般的尖嘴,梆梆梆地狠啄玻璃,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屋內。

  看見陳陽坐起來,小白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響亮的「嘎」,滿面春風地飛走了。

  沈幼薇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軟綿綿的哈欠。

  「幾點了……這鳥吃錯藥啦,跟個活體鬧鐘似的。」

  陳陽抹了一把臉,轉頭掃了一眼床頭櫃擺著的電子鐘。

  數字正正好好跳到早晨六點整,一分不差。

  他咬著後槽牙冷笑一聲:「這成了精的畜生,拿老子這兒當免費食堂,開始催飯了。」

  打那以後,小白徹底成了島內專屬的叫醒服務員。

  每天早晨六點,準時敲擊主臥玻璃。

  接著飛去兒童房,隔著窗戶沖大寶耀武揚威,直到大寶氣得把毛絨玩具砸向窗戶才肯罷休。

  最後,它會精準俯衝向後院那座假山。

  正在洞裡睡懶覺的大黃狗,尾巴總會被狠啄一口。

  伴隨著大黃悽厲的慘叫聲,整個幼薇島的一天正式開啟。

  陳陽每天早晨洗漱完,都會拎著半桶新鮮活蝦來到鐘樓底下。

  「吃飽了去外海給老子巡邏,別天天欺負那條傻狗。」

  陳陽把活蝦倒進白瓷盆,小白一家四口立刻撲下來狼吞虎咽,蝦殼嚼得嘎嘣脆。

  這天早晨,天色灰濛濛的,海風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六點整,敲窗聲沒響。

  陳陽睡到六點一刻,是被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吵醒的。

  他披著外套推開陽台門,一股濃烈的海腥味撲面砸來。

  小白沒帶小魚,也沒帶貝殼。

  它渾身羽毛濕透了,沾著黑色的淤泥,正把一個鏽跡斑斑的銅圓筒丟在瓷磚表面。

  「噹啷」一聲脆響。

  陳陽撿起銅筒,湊近鼻尖聞了聞。

  一股陳年火藥味混著乾涸血跡的酸臭,熏得他直皺眉頭。

  小白焦躁地原地轉圈,右側翅膀指著暗礁區方向,瘋狂鳴叫。

  這時候,沈天宇連滾帶爬衝進一樓前院,手裡死死攥著個軍用望遠鏡。

  他扯著破嗓子,抬頭衝著陽台方向嘶吼,聲音抖得像篩糠。

  「姐、姐夫!別餵鳥了!」

  沈天宇臉色慘白,咽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

  「小白這賊鳥……剛才領著咱們的大白海豚,從暗礁深水區那邊……生拉硬拽拖回來一艘全封閉的逃生艙!」

  他狂喘著粗氣,眼底布滿驚恐。

  「鋼纜還掛著海帶呢,裡頭……裡頭有活人正在瘋狂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