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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老丈人閒不住,賣省城別墅搬到海島養老帶孫

  陳陽的眉頭倒豎,眼底的寒意瞬間炸開。

  他一把奪過老雷手裡的平板,粗暴地塞進自己褲兜。

  「紅煙?黃符?」陳陽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一塊。

  「特衛隊幹什麼吃的!連個破罈子都攔不住!」

  他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沙灘椅,塑料椅背磕在石柱上「咔嚓」裂成兩半。

  轉身大步流星往直升機停機坪跑,人字拖在水泥地上踩出沉悶的「啪啪」聲。

  「姐夫!我也去!」沈天宇瘸著一條腿在後面追。

  「你留在這盯死那幫洋鬼子的船隊,敢靠近三海里,直接拿聲吶炮轟碎他們!」

  陳陽頭也沒回,拉開直升機艙門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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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轟鳴,旋翼捲起狂風,吹得沈天宇的花襯衫獵獵作響。

  半個小時後,直升機懸停在白海村上空。

  陳陽透過舷窗往下看。

  村子裡的狗像是全磕了藥,紅著眼珠子在窄巷裡亂竄,互相撕咬。

  幾隻體型碩大的狼狗甚至順著牆根往村民的二層小洋樓上撲。

  「轟!」

  直升機落在村口空地上,捲起漫天黃土。

  陳陽推開艙門跳下去,皮鞋踩在泥地里,濺起一片泥點子。

  大軍帶著幾個青壯年,手裡舉著防爆鋼叉,正把大黃堵在牆角。

  大黃那身油光水滑的黃毛豎得像刺蝟,嘴角掛著白沫。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雙眼猩紅,和平時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判若兩狗。

  「陳老闆!你可算來了!」大軍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手抖得拿不穩鋼叉。

  「大黃這狗東西力氣大得嚇人,剛才把栓牛的鐵鏈子都給掙斷了!」

  陳陽沒搭理他,徑直走到那個碎裂的黑罈子旁邊。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劣質硃砂的腥臭撲面而來。

  罈子底部殘留著一灘紅褐色的黏稠物,幾隻蒼蠅在上面打轉。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帶著半截黃符的碎瓷片,用指腹捻了捻。

  「這是啥年代的生化武器?」陳陽冷笑一聲,把瓷片扔回地上。

  「大軍,去冷庫拿兩桶冰水,裡面兌上高濃度氨水。」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吧」脆響。

  「這幫狗是中了帶有致幻劑的刺激性氣體,用水一衝就能清醒。」

  大軍愣了一下,「氨水?那玩意兒不嗆人嗎?」

  「不嗆能讓它們醒腦子?」陳陽斜了他一眼。

  大軍縮了縮脖子,趕緊帶人往冷庫跑。

  十分鐘後,伴隨著幾陣悽厲的狗叫和刺鼻的氨水味。

  村裡的狗終於消停了,一隻只夾著尾巴躲進草垛里打哆嗦。

  大黃甩著濕漉漉的腦袋,眼神恢復了清明。

  它討好地湊到陳陽腳邊,伸出舌頭去舔他的皮鞋面,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陳陽嫌棄地把皮鞋往後縮了縮。

  「滾邊去,滿身尿騷味。」

  他踢了踢大黃的屁股,轉身往村委會走去。

  心裡琢磨著,這破罈子是從哪冒出來的,難道是之前建防波堤的時候挖漏了啥古墓?

  幾天後,風平浪靜,幼薇島的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咸腥味和椰香。

  陳陽剛在特護醫院陪沈幼薇吃完燕窩。

  走出大門,就看見一輛加長版林肯慢吞吞地駛上環島公路,停在了一號別墅門口。

  車門推開,先是一條穿著大花褲衩的毛腿邁了出來。

  接著,沈建國戴著副寬大的蛤蟆鏡,頭上頂著個破草帽,手裡搖著把蒲扇,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老劉跟在後面,滿頭大汗地從後備箱裡往下搬東西。

  成箱的茅台、成捆的極品鐵觀音,甚至還有兩個半人高的紫砂大水缸。

  陳陽走過去,眉頭微挑。

  「爸,您這是把省城的老底都搬空了?」

  沈建國把蛤蟆鏡推到腦門上,長舒一口氣,愜意地吸了一口海風。

  「搬空了!那套破別墅,老子昨兒個讓中介給賣了!」

  老頭子一拍大腿,發出清脆的響聲。

  「省城那空氣,烏煙瘴氣的,呼吸一口肺都疼。那些個老夥計,天天不是比誰家兒子賺得多,就是比誰家媳婦買的包貴。」

  他嫌棄地撇撇嘴,「沒勁透了。」

  陳陽有些詫異,「那套莊園可是您當年花了大心思弄的,象徵身份呢,就這麼賣了?」

  「身份個屁!」沈建國瞪著眼,把蒲扇插在後腰上。

  「老子現在是國家級勞模的老丈人,這身份還不夠硬?還得靠幾塊磚頭撐門面?」

  他彎下腰,從老劉搬下來的紙箱裡拽出一張摺疊躺椅,「咔嗒」一聲在沙灘上撐開。

  老頭舒舒服服地躺上去,兩條腿搭在椅子邊緣,腳趾頭縫裡夾著白沙。

  「這島上多好啊,空氣新鮮,海鮮管夠。最主要的是……」

  沈建國眼神一亮,猛地坐起來,四下張望。

  「我那大孫子和大孫女呢?老劉!把那個新買的遙控大軍艦拿出來,我要帶大寶去海邊放船!」

  正說著,大寶和小貝像兩顆肉丸子一樣從別墅里沖了出來。

  大寶手裡舉著根啃了一半的烤腸,小貝扎著兩個沖天辮,手裡攥著只花皮球。

  「外公!」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地喊,撲進沈建國懷裡。

  老頭被撞得往後仰了一下,躺椅發出「吱呀」的抗議聲。

  「哎喲我的乖乖!」沈建國樂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他在大寶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沾了一嘴烤腸的孜然味也不嫌棄。

  「走!外公帶你們抓螃蟹去!」

  說著,他一手牽著一個,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就往沙灘那邊跑。

  陳陽靠在林肯車的車門上,看著這一老兩小的背影。

  沈建國那條大花褲衩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滑稽,哪還有半點省城豪門掌舵人的威嚴。

  這就是個樂不思蜀的漁村老頭。

  老劉擦了把汗,湊過來遞給陳陽一支煙。

  「陳總,老爺子這幾天在省城,天天念叨著島上的海風,連最愛聽的京劇都不去了。」

  陳陽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

  「隨他去吧,他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享清福了。」

  突然,大黃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

  它衝到沙灘上,對著沈建國剛放進水裡的那艘遙控軍艦狂吠。

  「汪!汪汪!」

  聲音尖銳,帶著一絲焦躁。

  沈建國不耐煩地揮了揮蒲扇,「去去去,死狗,別嚇著我大孫子。」

  大黃卻不依不饒,甚至一口咬住了沈建國的褲腿,拼命往後拽。

  「哎喲!你這畜生,鬆口!我這新買的花褲衩!」

  老頭一邊罵,一邊彎腰去掰大黃的嘴。

  陳陽眉頭微皺,直覺有些不對勁。

  大黃自從上次聞了那個破罈子里的紅煙後,對危險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快步朝海邊走去。

  「大黃,鬆口!」

  陳陽一聲低喝,大黃這才委屈地鬆開嘴,但依然衝著海面發出低吼。

  順著它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的淺水區,原本清澈的海水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詭異的墨綠色。

  幾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水泡,正從海底慢吞吞地冒出來。

  「咕嘟,咕嘟。」

  水泡破裂,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類似於醫用福馬林的刺鼻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