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欣回市區那天,陳易一直送她到車站檢票口。
臨上車前,他悄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蘇可欣身子輕輕一顫,紅著臉沒掙開,只是低下頭,耳根子漫上一層淺淺的粉,像沾了桃花瓣。
「下個月我再來看你。」 她聲音細若蚊蚋。
「嗯,每晚必須給我打視頻。」 陳易攥著她軟乎乎的手,捨不得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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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巴車駛出站台,看不見影子了,他才轉身往回走,指尖還留著淡淡的香氣。
這幾天忙著白鶴村放苗,腳不沾地,確實好久沒正經在釣場待過了。
今日難得清閒,上山釣魚!
他掏出手機,在五個釣友群里各發了個五塊錢紅包,一百個名額。
沒過三秒,群里齊刷刷刷出一片 「?」
「陳老闆摳門就算了,還釣魚執法?」
「五塊錢一百個包,陳總你是懂發紅包的。」
群里鬧麻了。
劉峰直接被炸了出來。
二話不說連發三個紅包,每個都是 3888 塊,瞬間炸出一群潛水佬,刷屏刷得飛快。紅包雨剛停,他直接艾特陳易:「陳老闆,今天帶兄弟伙過來,晚上給我留一桌農家宴,隋大爺掌勺那種!」
「行,給你留著。」 陳易笑著應下。
等他晃到釣場,劉峰已經霸占了專屬黃金釣位。
底座上那塊 「釣王」 銅銘牌在太陽底下鋥亮反光,路過的新釣友都忍不住多瞅兩眼。而最吸睛的,是他手裡那根竿 —— 系統獎勵的【不屈的釣竿】,整個萬界釣場獨一份。竿身龍鱗紋流光溢彩,握把處的深海藍寶石嵌扣晃得人眼暈。
旁邊的釣友眼睛都看直了。
光頭蹲在隔壁釣台,叼著煙盯了半天,酸得牙都快倒了。
李凡更直接,湊過去圍著釣位轉了三圈,嘴裡碎碎念:「峰哥,讓我摸一下,就一下!沾沾歐氣也行啊!」
劉峰把墨鏡往頭頂一推,翹起二郎腿,嘴角那股該死的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明人不裝暗逼,今天這波,他爽遭了。
「喲,劉少今天轉性了?」 陳易溜達過去,瞅了瞅他腳邊,沒看見標誌性的玉米桶,「兩大桶玉米呢?不會是改邪歸正走技術流了吧?」
話剛說完,身後就傳來 「嘿喲嘿喲」 的號子聲。
回頭一看,王大爺挑著滿滿兩筐玉米過來,扁擔都壓彎了,看那分量,少說兩百斤打底。
得。
還以為轉型了,原來是病情加重,劑量直接翻倍。
「劉少,你這哪是釣魚,你是來餵豬的啊。」 陳易靠在休息棚柱子上笑,「我這塘里的魚都快被你餵肥了,再養養都能直接出欄了。」
「去去去,懂什麼叫重窩出巨物嗎?」 劉峰嫌棄地擺手,轉頭指揮王大爺卸玉米,當場開啟魔幻操作。
一勺接一勺的玉米粒像炮彈似的砸進深水區,「噼里啪啦」 落水聲連成一片,泉眼、深水區、淺灘口,全方位無死角覆蓋,火力猛得像在轟炸。
方圓十米內的釣友齊刷刷收竿,扛著釣箱默默轉移陣地。
光頭走的時候還回頭瞅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玉米雨,搖著頭嘆:「劉少又開始了,這哪是打窩,這是給魚辦滿漢全席。」
只有陳易笑呵呵地拎著竿子,在他旁邊釣台坐下,隨手拋了一竿。
「哎?你幹嘛?」 劉峰警惕地看他。
「蹭窩啊。」 陳易理不直氣也壯,「劉少,實不相瞞,在下也是『重窩出巨物』門派的嫡傳弟子。」
「哦?」 劉峰一臉鄭重,「師弟?」
「噗 ——」 陳易差點把水噴出來,硬憋住笑意,抱拳喊了一聲,「師兄!」
倆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表情嚴肅得像在搞什麼接頭儀式。
下一秒,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猛地把手抽回來,在衣服上使勁蹭。
「臥槽你噁心誰呢!」
「馬坨糞,你才噁心!誰跟你師兄弟!」
......
周圍的釣友都快笑抽了。都說一個臥龍一個鳳雛,這倆湊在一起,簡直是釣場的臥龍鳳雛,釣場雙絕。
陳易也不急,靠在釣椅上,眯著眼看著水面上的浮漂。他今天純粹是來放鬆的,能不能上魚無所謂,主要是喜歡和釣魚佬一起吹牛皮的氛圍。
他超愛這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峰的浮漂紋絲不動。兩百斤玉米打下去,水面毫無波瀾。他開始有點坐不住了,嘴裡念叨著「不對啊,上次就是這配方」,又舀了一勺玉米補進去。
話沒說完,直接黑漂,連漂尾都沒入了水裡,速度快得離譜!
劉峰下意識提竿,不屈的釣竿瞬間彎成一張滿弓,竿身上的龍鱗紋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握把處那顆深藍色的感應光點急速閃爍。魚線發出尖銳的嘯聲,線輪飛速倒轉,水下的巨物一個猛衝,拉著線往深水區狂飆。
「來了來了來了!」劉峰整個人從釣椅上彈起來,雙手死死攥住竿柄,竿柄頂在腰上。不屈的釣竿的智能卸力感應器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拉力超過安全閾值時自動釋放蓄力,竿梢在極限彎度上穩穩停住,沒有崩線。
水下的巨物左衝右突,每次擺頭都把竿梢拽下去一截,但劉峰的竿子始終沒有彎到失控的弧度。他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墨鏡不知道什麼時候甩到了地上,眼裡只剩水裡的那條巨物。
幾個富二代朋友從休息棚里衝出來,陣仗比魚王杯還大: 一個舉著特大號抄網蹲在淺灘,一個舉著手機全程錄像,一個攥著毛巾隨時待命,還有人從後備箱搬了一箱冰鎮飲料過來,專供後勤。
那條魚在水下掙扎了將近十五分鐘才泄力。被抄網兜上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清了——是一條鱘魚!體型粗壯,脊背寬得像個小磨盤,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上秤一稱,四十斤。
陳易在旁邊一臉詫異:「臥槽,這龜孫子可以啊,勞資的鱘魚都被釣上來了,這可是勞資的大殺器。」
光頭和李凡眼睛都直了,他們的關注點全都在鱘魚上面。
李凡沖了過來,神色激動:「陳老闆,你什麼時候放的鱘魚,快告訴我,這裡面是不是還有更大的。」
光頭也沖了過來:「陳老闆,你不地道啊,還有這種好貨,這可是能長到兩百斤的巨物啊。」
「臥槽!」
旁邊響起哇聲一片。
陳易眼見瞞不住了,只好笑著擺手:「前段時間確實放了一批,就一百條,本來想等養半年再給大家驚喜。既然今天釣上來了,那就不藏了。兄弟們都可以釣,但必須強制回魚。這些都還是小魚苗。等養到百斤以上,大家釣著才過癮。」
「老闆大氣。」
「依舊仁義這一塊,陳老闆拉滿了。」
釣魚佬們集體高潮了,不為別的,就想體驗下上魚的快樂。
一時間,所有人都紅了眼,紛紛往深水區拋竿,都想碰碰運氣,感受一下鱘魚的蠻力。
陳易靠在柱子上,看著滿塘熱火朝天的樣子,嘴角噙著笑。
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到處都是魚竿揚起的弧線,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他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自己當初回來的意義。 不只是賺錢,而是讓所有人都能在這裡找到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