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在焉地在海邊轉悠，收穫寥寥。海神珠能感知到魚蝦，卻感知不到人心的複雜。
快到中午時，林朵兒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
「宏偉哥，聯繫上了！」她揚了揚手裡的紙條，眼裡滿是搞笑。
「我舅姥爺給的電話，市里望海樓的採購經理，說是專做高端海鮮，正缺好貨！」
李宏偉接過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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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譜嗎？」他有點懷疑。
「絕對靠譜！」林朵兒眼睛發亮，拉著他的胳膊。
「我舅姥爺說，望海樓是市里最高檔的餐廳之一，老闆有背景，不怕趙大發這種地頭蛇。」
「而且人家說了，只要貨好，價格比市場價高三成，還可以長期合作！」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李宏偉心跳加快了。
高三成！
那這條東星斑，起碼能多賣兩三萬！
他立刻借了鄰居家的電話撥過去。
對方很爽快，聽說有十幾斤的野生東星斑，當即表示下午就派車來看貨。
「我們老闆最欣賞硬骨頭。」掛電話前，對方意有所指地說。
「趙大發那種人，我們見多了。」
下午兩點，一輛麵包車開到李宏偉家門口。
車上下來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自稱小陳。
他仔細檢查了東星斑的品相，又問了捕撈方式，滿意地點點頭。
「李老闆，這魚我們要了。」小陳很乾脆，指了指這東星斑。
「按今天市價上浮三十個點，以後有好貨，直接聯繫我。」
李宏偉強壓著激動，簽了字。
現金結算，厚厚一沓鈔票到手，比預想中還多幾千。
小陳臨走前笑道：「趙大發那邊，你放心。我們老闆說了，他要是敢找你麻煩，儘管打電話。」
麵包車開走了。
李宏偉數了數手裡的錢，整整十三萬八。
厚厚一沓，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林朵兒眼睛都看直了，小聲說：「宏偉哥，這麼多錢…」
「嗯，夠用一陣子了。」李宏偉把錢收好，心裡踏實不少。
有了這筆錢，家裡能添置不少東西，老爸的腰傷也能繼續治。
更重要的是，這條魚沒砸在手裡，還搭上了市裡的關係。
以後有好貨，不愁賣了。
趙大發那邊，暫時應該不敢再找麻煩。
望海樓的老闆有背景，趙大發這種地頭蛇，也就敢在鎮上橫，到了市里屁都不是。
「走，回家。」李宏偉拉起林朵兒的手。
兩人剛走到村口，就看見徐曉娥站在門口張望，臉上帶著焦急。
「媽，咋了？」李宏偉快步走過去。
「剛才趙大發的人來過了，在咱家門口轉悠。」徐曉娥壓低聲音，眼裡滿是擔憂。
「說是找你談生意，我看那架勢不對，就沒讓他們進。」
李宏偉眉頭一皺。
這趙大發，還真是不死心。
魚都賣了，他還想幹什麼？
「沒事媽，魚已經賣了，錢都到手了。」李宏偉拍了拍徐曉娥的手，安慰道。
「他再來，您就說我不在，別搭理他。」
徐曉娥點點頭，但臉上的憂色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