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李宏偉堅定的背影，又把話咽了回去。
李宏偉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先去了周大強的水產店。
周大強正蹲在門口收拾魚，見李宏偉來，連忙站起來擦手：「宏偉，咋樣？趙老闆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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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崩了。」李宏偉直接道，看向周大強。
「周叔，這魚你還能收不？」
周大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把李宏偉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宏偉，不是叔不想要…趙大發剛派人來過，說誰敢收你的魚，就是和他過不去。」
「叔這店小，得罪不起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
李宏偉點點頭，沒多說：「理解。」
他又跑了鎮上幾家飯店、海鮮攤，結果都一樣。
有的老闆直接擺手，有的則面露難色，話里話外都透著對趙大發的忌憚。
最後一家海鮮攤的老闆好心提醒。
「宏偉啊，趙大發在鎮上經營十幾年，關係硬得很。你這魚怕是難了。」
李宏偉道了謝，推著車往回走。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剛出鎮子，就見趙大發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趙大發搖下車窗，嘴裡叼著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喲，這不是李老闆嗎？跑一天了，魚賣出去了？」他吐了個煙圈，臉上滿是得意。
「我說什麼來著？在鎮上，我趙大發說一不二。」
李宏偉沒理他，蹬上車就要走。
趙大發提高音量，衝著他的背影喊：「李宏偉，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八千，我勉強收了，就當交個朋友！」
李宏偉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趙老闆，你這朋友，我交不起。」
趙大發臉色一沉，把菸頭狠狠摔出窗外：「給臉不要臉，我看你那魚爛在家裡吧！」
黑色轎車揚長而去，留下一股尾氣。
李宏偉回到家，天已經擦黑。
林朵兒正在灶前做飯，見他臉色不好，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沒事，宏偉哥。」她盛了碗飯遞過來，安慰道。
「賣不出去咱自己吃，這麼大條東星斑，我還沒吃過呢。」
李宏偉被逗樂了，忍不住搖了搖頭：「你就這點出息。」
他扒了兩口飯，心裡卻在盤算。
魚必須儘快出手，不然的話，一直放在家裡，保不住趙大發還要做出什麼事情來。
萬一趁著他出海的時候，來家裡偷或者搶，到時候傷了爸媽咋辦？
可鎮上這條路，確實被趙大發堵死了。
一直沉默的李伍田忽然開口，詢問道：「要不…我去找找老關係？縣裡我還有兩個戰友…」
「爸，您別操心。」李宏偉打斷他，安慰起來。
「我有辦法。」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也沒底。
這年頭，關係比錢還難搞。
第二天一早，林朵兒沒跟李宏偉去趕海，而是換了身乾淨衣服，說要回娘家一趟。
「我舅姥爺在市里做過廚師，我問問有沒有門路。」她走之前說。
李宏偉沒抱太大希望。
市里離這兒幾十公里，人生地不熟，哪那麼容易找到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