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蓮臉色鐵青，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李富貴更是眼睛發紅，死死盯著那條劍魚和大黃魚，嫉妒得快要發狂。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不就是走了狗屎運…」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中格外刺耳。
李宏偉轉過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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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平靜，但帶著一絲嘲諷。
「富貴哥，你說啥？」
李富貴被他一盯，心裡有點發虛，但嘴上不肯認輸。
「我說你走了狗屎運！」
「颱風天出海，沒死算你命大！」
「拿命去換錢，還好意思顯擺？」
這話說得難聽，周圍不少人都皺起了眉。
林朵兒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清脆：「富貴哥，宏偉哥是靠本事抓的魚，不是靠運氣。」
「你…」李富貴被懟得噎住。
李宏偉笑了。
他拍了拍林朵兒的肩膀，然後看向李富貴。
「富貴哥，你要是不服，下次颱風天，你也可以出海試試。」
「說不定，也能走狗屎運，抓幾條大黃魚回來。」
「就怕你沒那個膽，也沒這個運氣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李富貴臉漲成了豬肝色，想罵又不敢罵，最後狠狠一跺腳，拉著劉秀蓮扭頭就走。
背影狼狽。
李宏偉不再理他，轉身對周圍人說：「各位叔伯，麻煩讓讓，我得趕緊去周叔那兒把貨處理了。」
眾人趕緊讓開一條路。
李宏偉和林朵兒一起，開始往碼頭邊周大強的水產店搬貨。
馬面魨用大桶裝，一桶桶抬過去。
劍魚最麻煩，兩個人抬不動，最後叫了兩個幫忙的夥計，用木板墊著，才慢慢拖過去。
七條大黃魚最金貴，李宏偉親自抱著水箱，小心翼翼地搬。
周大強早就聽到動靜出來了。
看到李宏偉搬過來的貨，他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爺…」
「宏偉，你這…你這是把龍宮給抄了？」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貨。
馬面魨個頭均勻，肉厚新鮮。
劍魚雖然死了，但剛死不久，肉質還好，關鍵是這個頭，罕見。
最讓他激動的是那七條大黃魚。
「野生大黃魚，還是活的！」他手都有點抖了。
「這成色，這大小…宏偉，你從哪兒搞來的？」
「運氣好，碰上了。」李宏偉簡單解釋了一句。
周大強也不多問，他知道這年頭，有些事不能問太細。
他拿出計算器，開始算帳。
馬面魨一百二十多斤，按市場價一斤八塊，算九百六。
劍魚兩百三十斤左右，這種個頭的劍魚肉質一般，但勝在稀有，一斤算十五，三千四百五。
海鱸魚、石斑這些雜魚，加起來算八百。
最後是大黃魚。
周大強一條條看過，掂量掂量。
「這條三斤半左右…這條得有四斤…這條小點，三斤出頭…」
他抬起頭，報了個價。
「宏偉，我也不坑你。」
「這七條大黃魚，按現在的市場行情，三斤以上的野生貨，一條起碼一千二起。」
「你這七條成色都好，個頭也大，我給你算均價一千三。」
「七條，九千一。」
「加上其他貨，總共…一萬四千三百一。」
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開了鍋。
「多少？一萬四？」
「我的娘誒，我一年都掙不了這麼多！」
「李宏偉這小子，真發財了！」
李宏偉心裡有數，這個價公道。
他點點頭：「行，周叔，就按這個價。」
周大強爽快掏錢，數了一沓現金，又掏出手機。
「現金不夠，剩下的我給你轉過去。」
他拿出手機，打開某付寶。
很快，李宏偉手機響了。
「某付寶到帳，一萬四千三百一十元。」
清脆的電子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碼頭上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個眼神複雜，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佩服。
李宏偉收起手機，沖周大強道了聲謝。
然後他轉身，看向林朵兒。
林朵兒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宏偉哥，咱們…咱們真的賺了這麼多？」
「嗯。」李宏偉笑著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回家。」
「今晚加餐。」
兩人提起剩下的工具，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碼頭。
雨還在下，但風似乎小了些。
李宏偉拉著林朵兒，頂著雨往家走。
到了家門口，還沒敲門，門就開了。
徐曉娥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身上還披著件外套，顯然一直在等。
「媽，我們回來了。」李宏偉喊了一聲。
徐曉娥上下打量著兒子，又看看林朵兒，見兩人都好好的，這才鬆了口氣。
「可算回來了…急死我了。」她聲音有點啞，伸手接過李宏偉手裡提著的空桶。
「快進屋，淋了一身雨，別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