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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狹路相逢,鎮壓!

  夜色漸深,海面之上,一道青虹劃破長空。

  陸澤御遁而行,腳下浪濤翻湧,轉瞬便甩在身後。

  自雲州島起身,不知不覺,已飛出兩千餘裏海面。

  夜色濃稠,唯有星河垂落。

  忽然,他眉梢一動。

  遠方海天相接處,一片暗紅悄然升起。

  那不是晚霞。

  那是一處海島,島上血光滔天,直衝霄漢,連周邊的海面,都被浸成了一層黏稠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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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一吹,腥氣撲面。

  「似有人修煉邪功?」

  陸澤眉頭微蹙,遁光緩緩減慢。

  金雷自他肩頭躍起,懸於半空。

  那紫金色的蟾身雷紋流轉,眉心一點紫金印記微微閃爍,鼻息吞吐之間,細密雷弧噼啪作響。

  它嗅了片刻,聲音沉了下來。

  「大哥,是邪修無疑。」

  陸澤沒有猶豫。

  「走。順手清了。」

  他腳下一震,遁光暴漲,化作一道青虹,直跨百裏海面。

  「我畢竟是西南巡查使,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視不管。」

  金雷趴回他肩頭,忍不住讚嘆。

  「大哥,你以後絕對是正道的魁首。」

  「又厲害,又正義。」

  陸澤淡淡一笑。

  「正道修士也不一定正義。」

  ……

  汐葵島。

  蔡家山門之下,血流成河。

  昔日清幽的山谷,如今炭黑一片。

  亭台樓閣盡數坍塌,靈田枯死,池水乾涸。

  一具具屍體橫陳於地,衣衫雜亂,面容扭曲,有修士,也有僕役、孩童。

  足足有上千具!

  死者的一切血水,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自四面八方飄向高空。

  化作一片濃稠的血霧,緩緩匯入半空一方印璽之中。

  那印璽通體赤紅,表面血紋蠕動,散著刺目的血光。

  印璽之下,立著一名斗笠修士。

  他身側,另一位黑袍修士把玩著一柄黑色羽扇。

  扇面陰氣纏繞,一扇一動,便有絲絲邪氣溢出。

  谷中,還有一人,跪在血泊里。

  正是蔡家老祖。

  他一手死死捂著心口,一手撐地,白髮散亂,嘴角掛著血絲。

  方才那一扇陰風,擊穿了他的護體靈光,靈力早已潰散,經脈作痛。

  「你們兩個……雜種!魔頭!」

  他抬起頭,一行濁淚,自滿是皺紋的臉上滑下。

  「本座好心送你們丹藥,你們這個畜生,居然恩將仇報!」

  「為什麼要破我山門,殺我族人?!」

  聲音嘶啞,字字帶血。

  他經營蔡家近百年,一向與世無爭,守著這方島嶼,勤勤懇懇,經營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就因為讓兩名散修金丹在此暫歇了一夜,便遭了這滅族之災。

  放到誰身上,誰都不能接受。

  「蔡老頭。」

  斗笠修士聲音散漫,掌心托著那方赤色印璽。

  「別廢話。要滾,就滾遠點。不然 ,老子連你也殺了。」

  蔡家老祖渾身一顫。

  他看了一眼身周。

  族人、後輩、妻兒……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他想報仇,可靈力潰散,拼命也只有一條路。

  自爆金丹,拉他們同歸於盡。

  可他到底沒有那個決斷。

  他看著自己生活了數百年的島嶼,淪為廢墟。

  堂堂金丹真人,竟淪落至此。

  太狼狽了。

  「唉……」

  良久,他緩緩抱拳。

  「蔡某……謝過二位不殺之恩。」

  說罷,他轉身,踉蹌著朝島外飛去。

  他要活下去,一個金丹修士壽元五百,完全讓他足夠在接下來的一二百年裡再造一個家族。

  可還沒等他飛出島嶼——

  一道青虹,自夜空之中,斜斜掠過。

  蔡家老祖只覺眼前一花,尚未來得及看清來者面容。

  背後,一道雷鳴,炸響。

  「轟隆!!」

  蔡家老祖肝膽俱裂,身子一僵。

  他猛地回頭。

  一道粗大無比的雷電瀑布,自九天傾瀉而下!

  漫天雷雲匯聚,層層疊疊,壓得夜空低垂。

  雷電如江河決堤,噼里啪啦地傾瀉而下,宛若一片汪洋雷海,兜頭罩落。

  籠罩整座汐葵島。

  「這……」

  雷電所過之處,陰邪之氣潰散,煞氣、血氣,盡數被鎮壓、如同霜遇烈陽,寸寸湮滅。

  蔡家老祖身子一晃,險些從空中跌落。

  這是何等威能?

  這是何等修士,才能有這等神通?!

  他活了數百年,做過金丹真人,可此刻,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雷海周圍,又有漫天劍光。

  「刷刷刷!」

  無數劍光自夜空落下,將整座汐葵島封死。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夜空之中迴蕩。

  「我道是什麼邪修,原來是你們。」

  蔡家老祖心頭一震。

  「莫非……這位高人,認得這兩位邪修?」

  谷中,斗笠修士與黑袍修士,同時變了臉色。

  「前輩饒命!」

  斗笠修士慌忙開口。

  「我等只是在此處療傷,殺了些凡人而已啊!」

  「嗯?」

  夜空中的聲音微微一頓,帶著幾分玩味。

  「有意思。你二人,可是去過歸陣島簡家?」

  兩人心頭猛跳。

  「你身上的傷口,還殘留著特殊的劍氣。」

  斗笠修士下意識按住了腰部。那處傷口尚未癒合,皮肉翻卷,一按便鑽心地疼。

  「前輩!我等雖然去過,但並未傷害歸陣島的人!」

  黑袍修士搶先開口。

  「這劍氣,是一頭金丹妖所致,並非簡家老祖!」

  他嘴上說著,黑袍之下的身軀,卻已悄悄開始運轉遁法。

  此人極有可能是星海盟的金丹後期大修士。

  他們自爆金丹,都打不過。

  「好好好。」

  夜空之中,響起一陣朗笑。

  「那就對得上了。」

  黑袍修士再不遲疑。

  他長袖一揮,黑霧翻湧,身形便要化作一道黑影遁走。

  可他還未遁出十丈距離,

  一記紫金色的雷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釘在了他的眉心。

  嗡——!

  雷釘入額,如萬千鐵針扎入神魂。

  黑袍修士渾身一僵,雙目暴突,遁法硬生生被打斷,直挺挺地跌落下去。

  「嘭!」

  地面砸出一個深坑,塵土飛揚。

  斗笠修士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那前輩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徹底絕望。

  「尤開北。」

  夜空中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當年在傅家,本座沒斬了你,倒是讓你苟活到了現在。」

  斗笠修士渾身劇烈顫抖。

  尤開北。

  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有聽人叫過了。

  ——四五年前。

  那一年,他和李勝瑄聯手傅家老祖傅天華,伏殺簡家老祖。

  眼看就要得手,一個年輕劍修突然橫空殺出。

  一劍,斷了他一臂。

  李勝瑄被神魂攻擊,重傷。

  傅天華更慘,本命法寶被生生奪走。

  那個年輕劍修的劍……

  他至今記憶猶新,太可怕了。

  「你、你、你是誰?!」

  尤開北歇斯底里地嘶吼。

  夜空之中,那聲音平平淡淡。

  「本座的名諱,你如今,沒有資格知道。」

  話音一落。

  一隻青色的巨手,自天而降,朝著尤開北,緩緩抓落。

  尤開北目眥欲裂!

  他猛地激發手中血色印璽,印璽血光大盛,化作一道血光,裹住他身形,便要逃遁。

  可那道血光,剛一起勢——

  滾滾天雷,如同一座大山,鎮壓而下。

  「轟——!」

  血光碎裂。

  那方赤色印璽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齏粉,散於夜風之中。

  尤開北被那道天雷牢牢鎮壓,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多年過去。」

  陸澤自夜空之中,緩緩現身。

  青衣負劍,氣息平和,從容如閒庭信步。

  「你們二人,不知悔改,修為也未曾進步。」

  他望向被雷釘釘在地上的黑袍修士,又看了一眼被鎮壓的尤開北,輕輕搖頭。

  「真是可笑。」

  他抬手,虛空一握。

  兩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他飛了過去。

  銀色劍氣自他周身散出,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絲線,將二人從頭到腳,徹底束縛,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