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緣：「舊世界的遺民.....【舊日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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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反覆念叨這幾個字。
突然回想起之前在沙漠遺蹟內收錄到過的壁畫以及歷史碎片，有關於---海之國伊爾梅里斯的故事。
他們的王國一樣覆滅在歷史的塵埃中。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創建海之國伊爾梅里斯的人，和他們一樣，在最開始都是求生者。
他依稀記得，在自己剛剛穿越無盡海域之時。
系統的說辭。
【求生者，再次歡迎你來到無盡海域】
「舊世界的遺民。」
「那自己這一代，豈不是新世界。」
「目前已知的目標為摧毀海災，如果上一代一樣是求生者，抱著一樣的目的。」
「可現在卻銷聲匿跡，那是不是說明上一代的求生者都失敗了！」
「所以才有了新紀元的他們。」
「那所謂的舊日行走，就是在舊世界存活下來的老古董....」
「前朝遺老！」
信息還是太少了，能聯繫起來的線索不足以推斷更多。
周緣感覺腦袋有些昏沉，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迷幻蜃霧」的影響。
抬頭，夜緋已經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
似乎這兩句話就已經把周緣的問題交代了個乾淨。
周緣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很想追問些什麼，但是他又怕自己問個「還有沒有更詳細的內容。」
對方回答個「有」，那就得不償失了。
沉默了會，周緣再次開口。
「海災的真相是什麼？」
聽到問題，夜緋臉色一變。
祂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微微後仰，慵懶靠在冰涼的血色王座上。
大半張臉隱入沉沉陰影，讓人無從窺探神情。
片刻後，祂指尖輕敲王座扶手，低低笑了一聲。
「所謂的海災啊，可以類比為你的身體。」
什麼意思？
周緣不解。
夜緋頓了下，身體微微前傾，猩紅豎瞳赤裸裸的看著周緣。
「你的身體病了。」
「病的很嚴重。」
「靠身體自帶的防禦體系已經無力回天。」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一點外力來干涉了。」
在說到外力兩個字的時候。
夜緋咬字極重。
加上那侵略性極強的眼神。
周緣哪裡還不明白，所謂「外力」指的就是他們這些求生者。
「我們就是給身體治病的藥？」周緣喃喃出聲。
「是，也不是。」
說完，夜緋起身，血色流光一閃，瞬移至周緣身前，咫尺相對。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也問完了。」
「我們，來日方長......」
「誒！等等！」
還未等周緣吐出下一個字。
眼前的一切再一次變得支離破碎。
光影扭曲，空間崩塌。
夜緋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最後嗤笑一聲。
「是藥三分毒啊....」
閉眼再睜眼，甜膩的海風撲面而來，熟悉的甲板觸感踏實厚重。
周緣猛地向四周觀望。
那座刺破天穹的墨綠晶塔，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緣哥！你沒事吧！」
兩道熟悉的聲音同時響起。
周緣轉頭望去，九月安然無恙，氣息平穩，狀態和入塔前毫無差別。
可當視線落在顧涵身上時，畫風驟然一變。
往日那個略帶中二，宅男氣息的顧涵徹底不見了。
始祖源血源改造了他的軀體，完成二次發育！
身形拔高几分，目測已經有一米八幾。
面色紅潤了很多。
骨節分明的手掌托住汐汐。
皮膚之下，淡淡的血色微光如同流水般隱隱遊走
最關鍵的是之前被空空戳瞎的雙眼，後續被周緣用腐化眼球替代。
現在居然長出了新的眼珠子！
而且眼型變得狹長，瞳色是濃烈通透的酒紅！
半斂著眼帘，有一種慵懶疏離的妖異俊美！
察覺到周緣的打量，顧涵微微抬眼。
酒紅色瞳孔微光一晃，他偏過頭，稍稍斂去眼底血色，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感才淡下去幾分。
這是一下子從沙雕青年的氣質進化到了翩翩高冷公子哥啊！
「搞這麼帥的？」
周緣失聲。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寸頭。
回想起之前照鏡子時看到的樣貌，莫名心底一酸。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自己真的成為靈霧妖船上顏值墊底的存在了....
「你也被改造了？」
九月看著那雙酒紅瞳孔，莫名回想起與他交易的夜緋。
祂也有這樣一雙妖異的眼瞳，不過是豎瞳，看著更有野性，壓迫感十足。
而顧涵的是圓瞳，則人性化更多，很好看。
「先、先讓我喝口水！我要渴死了....」
這一開口，翩翩公子的氣場頓時崩壞。
因為門牙缺失還沒長回來，顧涵說話都是漏風的，看著非常滑稽。
知道大家對自己很關心，但他爬塔要爬死了。
自己解決完夜緋後，可是抱著汐汐又不知道爬了多久的螺旋階梯。
就剛剛那會兒的風度，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
顧涵實在撐不住，三人索性先折返廚房休整補水，緩過勁後，才互相復盤起各自的高塔奇遇。
越聊，幾人心裡越是驚奇。
明明三個人被分開，身處各自的獨立空間。
可碰見的環境、關卡、守衛幾乎一模一樣，就像各自單刷了一遍相同的副本，只是結局因人而異。
顧涵率先開口，直接闡述自己這番變化的原因。
他靠一手出其不意讓夜緋進入踏未歸今的射程：10米範圍內。
將之關小黑屋，然後吸乾了對方的血液。
「我這肯定是被誰做局了！我當時莫名其妙變得極度饑渴。」
「還抱著那樣的存在啃咬，門牙都咬碎了還不停下！」
顧涵現在回想起那時的畫面都心有餘悸。
一旁汐汐也揮舞著小觸證明顧涵所言非虛，它都要被嚇哭了，汐光綻放也無法幫顧涵清醒過來。
「然後呢？」
「吸完血後我就獲得了【馭血】的新能力，還是靈級的，算是賺大發了！」
說著他右手化刀，輕而易舉的切開了左手的手掌心。
赤紅血液汩汩溢出，卻絲毫沒有散落滴下。
在顧涵心念操控下，離體血液宛若馴服的靈水，順著腕骨流轉纏繞，絲絲縷縷、如臂使指。
心念一動，血液化作一柄狹長鋒利的血色箭矢，氣勢兇猛。
九月瞳孔微縮，從血箭的氣勢上，他感受到了幾分自己用水箭魔法凝聚破甲箭的氣勢。
甚至只強不弱！
「可以啊，小顧子，日後是不是可以無限暢吃毛血旺了！」
周緣看著如袖帶般飄逸在臂腕的血液，突發奇想。
語出驚人。
話題一下子跨域太大，讓九月和顧涵同時一個踉蹌。
血箭更是直接解體，化作漫天細碎血霧。
而喝進一口水的顧涵被嗆得猛咳，滿臉無奈
「喂！合著一下子，我變成戰略儲備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