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除了那條艷麗奪目的藍鸚嘴魚,還有幾條小一些的各色鸚嘴魚,以及一些石斑和貓眼螺,蟹。
陳海濤又從箱子裡挑出幾隻最大的琵琶蝦,遞給仲海云:「這幾隻拿著,晚上回去當夜宵。」
仲海雲正沉浸在發財的喜悅中,也沒客氣,接了過來:「謝了老弟!」
「你這條藍鸚嘴魚不賣?」
夏漁舟問道,她之前在微信上看到照片了,自然知道這魚的價值。
「這條明天有人過來取。」
陳海濤解釋道,
「其他的你看著給個價就行。」
夏漁舟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指揮著夥計將陳海濤的漁獲一一過秤,最後算完,抬頭對陳海濤說:「你這些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共是一萬零八百六十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給你湊個整,一萬一千塊。」
陳海濤心裡微微一動。
湊整?
剛才給仲海雲算帳的時候,可是算到了個位數。
到自己這裡,直接就多給了一百多塊湊了個整數。
他看了一眼夏漁舟,對方的眼神很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了,夏老闆。」
陳海濤沒有多說,但心裡記下了這份人情。
「客氣什麼。」
夏漁舟笑了笑,吩咐財務去取現金。
陳海濤指著箱子裡的魚說道:「夏老闆,麻煩你個事。我這條藍鸚嘴魚,能不能先在你這兒暫養一晚上?我家裡沒那麼大的專業魚缸。」
「小事一樁。」
夏漁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我讓人給它們找幾個乾淨的池子分開養,保證養得活蹦亂跳的。」
很快,財務分別轉帳。
事情辦完,兩人告辭離開。
走出飯店大門,海邊的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仲海雲心頭的火熱。
他用力拍了拍陳海濤的肩膀,感慨道:「老弟,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不僅見識了七萬塊一條的魚,我自己還賺了快八千!」
陳海濤笑了笑:「運氣好而已。」
「什麼運氣好,這叫實力!」
仲海雲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對了,你那堆魚賣了一萬一,再加上藍鸚嘴魚的七萬……臥槽!你今天一天就賺了八萬多?!」
仲海雲掰著手指頭一算,整個人都傻了。
一天就賺了八萬多?!
仲海雲掰著手指頭算完帳,整個人都傻了,看著陳海濤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尊行走的財神爺。
陳海濤對這種目光敬而遠之,跨上自己的電動三蹦子,擰動了鑰匙。
「走了。」
「哎,等等我!」
仲海雲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跳進了三蹦子後面的車斗里,一屁股坐下,穩如泰山。
陳海濤:「……」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那個咧著嘴沖他傻笑的傢伙,感覺一陣頭大。
「你幹嘛?」
「跟你回家啊!」
仲海雲說得理直氣壯,
「你今天帶我發了財,我不得好好跟你學兩手?再說了,你救了我一命,你必須得管我吃管我住!」
陳海濤的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救命之恩這事兒,怎麼還帶反向報恩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傢伙就是塊牛皮糖,想甩都甩不掉。
算了。
陳海濤無奈地踩下油門,電動三蹦子發出「突突突」的聲響,載著兩個人和一天的疲憊,朝著海螺灣村的方向駛去。
海邊的夜風吹在身上,非但沒吹散仲海雲的興奮,反而讓他更加來勁了。
「老弟,你真是我的偶像!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腸鳴聲打斷了仲海雲的豪言壯語。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潛了一天水,光顧著興奮了,肚子早空了。」
陳海濤也覺得餓得前胸貼後背。
出海是高強度體力活。
「走,吃點東西去。」
陳海濤把三蹦子停在鎮上一個燈火通明的大排檔前。
燒烤的煙火氣混雜著海鮮的鮮味,在夜色中瀰漫開來。
兩人找了個塑料凳子坐下。
「老闆,來兩份花蛤粉絲,再隨便烤點肉串和蔬菜。」
陳海濤熟門熟路地喊道。
「好嘞!」
沒一會兒,兩份用錫紙盒裝著的花蛤粉絲就端了上來。
盒子還燙手,裡面飽滿的花蛤和晶瑩剔透的粉絲浸在金黃色的蒜蓉湯汁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香氣瞬間鑽進鼻孔。
仲海雲也顧不上說話了,抄起筷子就往嘴裡猛扒一口。
滾燙的粉絲混著鮮美的湯汁滑入喉嚨,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哈——」
他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活過來了!光吃海鮮真不行,還得是碳水!這玩意兒才頂餓!」
陳海濤笑了笑,也低頭吃了起來。
一天的疲憊和緊繃,仿佛都被這碗熱乎乎的夜宵給融化了。
酒足飯飽,陳海濤結了帳,準備回家。
一回頭,仲海雲已經自覺地又跳上了三蹦子的後車斗,還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走啊,老弟,回家睡覺!」
陳海濤看著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
「我家地方小,沒地方給你住。我送你去鎮上的旅館吧,花不了多少錢。」
「住什麼旅館,浪費那個錢幹嘛!」
仲海雲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跟你擠擠就行了,咱倆這過命的交情,還分什麼彼此!你要是嫌擠,我打地鋪也行啊,我不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海濤還能說什麼。
他感覺自己是撿了個甩不掉的活寶回來。
「上來吧。」
他指了指前面的駕駛座旁邊。
「得嘞!」
仲海雲麻利地從車斗里翻到前面,緊挨著陳海濤坐下。
三蹦子再次啟動,停在了陳海濤家那棟二層小樓前。
仲海雲跳下車,仰頭打量著這棟房子,嘖嘖稱奇。
「老弟,你這房子可以啊!占地面積不小,位置也好,以後要是規劃拆遷,你這不得發大財?」
陳海濤打開門,隨口應付道:「想多了,村里哪裡來的拆遷。」
「那可不一定。」
仲海雲跟了進來,一點不見外,像進了自己家一樣四處打量,
「我們吳城那邊,以前好多城中村,比你這兒還破呢。現在一個個都成了香餑餑,村里自己成立公司搞投資,每年光給村民的分紅就拿到手軟。我們村還給每個村民交社保,啥也不用干,每年就坐著等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