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我下午出海試試水，看能不能撈盤菜回來。」
蕭秀英靠在椅背上搖著蒲扇，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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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買完那麼貴的杆子，又去買網？你這一天天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嘴上雖然埋怨著，她還是站起身，沒一會兒就從屋裡拿出一個大水壺放在桌上。
「特意給你買的，以後礦泉水少喝一點。」
李蕭嘿嘿一笑，收拾好東西和王敏就出了門。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碼頭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李蕭把東西搬上船，拉響船機，小船突突突的朝著大海深處駛去。
航行了大概半個小時，他找了處水色看起來比較清的地方拋了錨。
王敏看到李蕭剛停船，就拎著手拋網就走到了船舷邊，不禁有些好奇。
「阿蕭，這手拋網你會用？」
李蕭點了點頭，這玩意兒他上世也用過，還不至於撒不開。
「拋網不是只能海里用，我以前在老家也經常拿它捕魚。」
王敏看著他的背影，一臉期待的等他出手。
李蕭解開手拋網的繩頭，在手指上繞了幾圈。
他深吸一口氣，扭著腰用力一甩。
手中的漁網借著慣性，在空中張出一道橢圓，嘩啦一聲鋪在水面上，緊跟著慢慢沉入水底。
靜靜等待了一會，李蕭這才拽住網繩，用力往回拖。
感覺到收網時的手感越來越沉，他咧開了嘴，這一網說不定真的撈到貨了。
隨著漁網慢慢浮出水面，李蕭用力一甩，將拋網拉上船。
網裡的魚兒不停蹦躂，就是個頭小了點。
王敏連忙湊了過來，伸手撥開網兜。
「哇，阿蕭，你好厲害，第一網就能上這麼多。」
李蕭聽到這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臉上又有些得意。
「看來今天第一網的運氣還不錯。」
他美滋滋的把漁獲倒進旁邊的桶里，這點小收穫雖然不值什麼錢，但和魚竿釣起來的感覺完全是兩回事。
李蕭把網理順，看向周圍的海面，打算再撒一網碰碰運氣。
他特意換了個地方，重新拋了下去，可惜第二網的收穫就差了很多。
「哎，看來想靠手拋網，很難撈到大魚了。」
王敏看他興致不高的樣子，輕聲安慰起來。
「阿蕭，咱們又不是專門過來撒網的，能撈到這麼多，就已經夠晚上加餐啦。」
說著她蹲下身，舉著半透明的墨魚仔，在眼前晃了晃。
「你看，這一網的墨魚仔可不少，這東西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李蕭低頭望去，女孩蹲在船板上，歪著頭一臉笑意。
他只覺得剛才的不快瞬間消散，語氣也柔和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的心情永遠就不會差。」
王敏臉頰微微一紅，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以後一直陪著你。」
「好，那咱們說定了。以後不管去哪裡，我都帶著你。」
李蕭伸手揉了揉王敏的頭髮，語氣堅定。
暖陽灑在海面上，水波如同她的眼睛，溫柔又明亮。
兩人溫存了片刻，目光又轉回到船上的漁具。
李蕭見這邊連續拋了兩網都收穫不多，索性將船挪了個地方。
兩人配合默契，布好了延繩釣之後又開始釣起了魚。
太陽隨著時間的流逝悄悄西斜，將兩人的身影越拉越長。
整個下午雖然沒遇到魚群，但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差。
連續放了三波延繩釣，加上兩人釣上來的一些魚，活水艙也漸漸充實起來。
李蕭隨手將鉤上的魚兒取下，扔進活水艙，轉頭看向王敏。
「阿敏，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王敏點了點頭，抬手捋了捋被風吹散的頭髮，笑著看向他。
「聽你的，我這就收拾東西。」
兩人一同整理好東西，李蕭發動機器，小船迎著落日的餘暉，緩緩朝岸邊駛去。
沒用多久，小船便靠了岸。
將所有的魚獲撈起，搬到收購站，一番核算下來下午也收穫了八百多。
李蕭拎著拋網捕到的小雜魚，和王敏一同往家中走去。
還沒進院子，他就扯著嗓子朝小賣部的方向大喊。
「阿媽，我給你帶魚回來了，你看今天這網買的不虧吧？」
正坐在小賣部發呆的蕭秀英聞聲，慢悠悠的走了出來，瞥了一眼李蕭手中的袋子，淡淡開口：
「哦，這麼點魚離買網的錢還差遠了吧？」
李蕭見母親這副冷淡的態度，頓時也沒了顯擺的興趣，將袋子隨手扔到桌子上，轉身就回了屋。
「阿姆，阿蕭不會生氣了吧？」
「哼，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麼屁，這要是誇他以後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從身後傳來，李蕭也沒把剛剛的話放在心上，這麼多年母親的性子他早就摸清楚了。
回屋洗了個澡，李蕭癱坐在椅子上，吹著風等著開飯。
夜色慢慢降臨，李建國出海也回來了。
一家人圍在桌上吃著晚飯，李蕭也跟父親說起了明早出海的事。
李建國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只是點了點頭，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後，就沒再多說。
兒子出海這麼多次了，最基本的經驗和分寸心裡也有數，用不著反覆囉嗦。
吃完晚飯後，知道兩人明天要早起，幾人也沒多聊。
等將王敏姐妹兩送回家，李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明天要帶的魚竿檢查了一遍，又多帶了些線組配件，這才拎著包下樓。
剛走到堂屋，就見桌子上放著一大袋子零食，蕭秀英正坐椅子上疊著衣服。
「吃的都提前給你裝好，你要帶的東西全部放一起，省的明天早上著急忙慌的。」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
「其實說真的，媽真不希望你出海討生活，你每次一出海，我的心也就跟著懸起來。」
李蕭看著母親滿臉擔憂的模樣，上前摟了摟她的肩膀。
「阿媽，你別多想，我都跑了這麼多次了，不會有事的。我保證在船上一定小心再小心，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回來就行。」
蕭秀英扭頭看著他著他，眉頭仍然皺著。
她來這邊也有段時間了，聽別人閒聊時也說過不少。
海上的天說變就變，哪怕常年跑海的老手，也沒法保證次次都有收穫，次次都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