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的事，只能讓余濤暫時先盯著，目前余飛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通過竊聽這條線來打開局面。
晚上，李娜打來電話匯報了今天的工作進程。
申請材料已經遞上去了，工商部門已經受理，正常在七個工作日內，會拿到公司執照。
「余先生，明天開始我們要跟進地皮的事情，這件事需要你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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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明天上午我過來接你，我們一起去一趟。」余飛點點頭。
掛了電話，余飛又給二姨夫打了電話，不知道他這兩天有什麼進展。
「二姨夫，沒打擾你吧？」
「是余飛啊，你是來問結果的吧？」
對面傳來了稍顯疲憊的聲音。
「是啊，二姨夫，我這邊資質已經差不多了，不知道你那邊進展怎樣？」余飛也不和他客套，既然給了錢，那麼他就得辦事。
就算他人品再差，他相信二姨夫也不會在這件事上馬虎。
「我已經把你的構想，和你的投資意向寫了一份報告，提了上去。昨天下午也因為這件事開了一個專門的會議，總的來說，是好的，但......國土局那邊可能會壓一壓。」
「壓一壓？」余飛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意思，參加會議的國土局副局長吳明亮，他的說法是需要局內部開會討論。」
「開會討論？」
余飛的眉毛皺得更深了，這個理由看起來是成立的。他一個人是做不了決定，需要內部的意見和想法。
但余飛總覺得不對。
就余飛買島這件事，對他們鄉里是百利而無一害，按照正常的情況，就算他做不了主，他也會力爭去說服，而不是就這樣推脫。
最主要的是他姓吳，會不會和吳大勇有關聯？回頭需要讓余濤查一查。
余飛思考了幾秒，然後問道：「二姨夫，你覺得......他什麼意思？」
二姨夫想了想說道：「按照章程，他們確實需要內部討論。但這件事是響應國家政策，而不是鄉里自己制定的商業計劃，所以也可以直接拍板的。我覺得......可能需要你親自出馬，他們總不能憑藉我的紅口白牙把這件事敲定了吧？」
余飛再次沉默，二姨夫的話是有道理的，但也是模稜兩可。
主要的意思也很明顯，他不出面，這件事可能擺不平。
那麼讓他出面的目的是什麼？余飛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但具體怎麼做，余飛沒有主意，也許......這件事只有交給李娜才最合適。
自己畢竟是一個漁民，對於商業上的事情，或者說是和某些部門打交道的事他並不擅長。
「行，明天我會去一趟。你等我消息。」
「嗯。」二姨夫的聲音明顯鬆快了許多。
其實余飛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和他們打交道太累，說話像猜謎語。
余飛掛了電話，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看來自己請一個人是對的，要不然自己去搞，還真不一定能搞得定。
......
次日上午，八點半，余飛去了酒店，接上了李娜。
她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套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比第一天見到她的時候，多了一分英氣。
上了車，他系好安全帶，余飛並沒有立刻啟動車子，而是將昨天和二姨夫的那一通電話的內容告訴了她。
她微微頷首，「余先生，今天我們去國土資源局，你先別說話，我來談。你在旁邊聽著就行。」
余飛笑了笑，「行吧，反正我也不擅長。」
李娜翻開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一份文件，翻開後遞給余飛。
「這是我昨天晚上整理的海島使用政策摘要。壩頭島屬於無居民海島，審批權限在縣級以上海洋行政主管部門。鄉里只有建議權，最終拍板在區國土資源局。二姨夫說的那個吳明亮，應該就是分管海域和海島管理的副局長。」
余飛伸手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全是法律條文。
他並沒細看，又把文件還給李娜。
「我不懂這些，你研究透了就行。不過，昨天二姨夫說吳明亮想壓一壓，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
李娜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兩種可能。第一，他確實需要走內部流程，但被你的二姨夫理解為『壓一壓』。第二，他想見你本人。」
「見我？為什麼？」余飛有些好奇。
「當然是評估你的實力。」
李娜轉頭看向余飛，一臉的嚴肅，「他要確認你是不是皮包公司，是不是撈一筆就跑的投機商。你本人不出面，他不敢批。」
余飛點點頭，「有點道理，這麼說他還挺嚴謹的。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想要好處？」
其實這個道理他也能理解，如果買島的人連面都不露，他還真不敢做決定，把島交出去，萬一出點紕漏，那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完了。
李娜「噗呲」一聲笑了，「你是不是以為，當官的都會去貪？不給點好處，就不幫你辦事？」
「難道不是嗎？」余飛笑了笑。
「沒有哪個官員會這樣明目張胆，他們就算要伸手也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出讓國土資源，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伸手的。」
余飛攤了攤手，啟動了車子：「好吧，是我淺薄了。」
「不是你淺薄，你擅長的不在這一塊。」李娜將文件一一收好，瞟了余飛一眼，接著坐直了身子。
余飛也不再說話，專心開車。
沒多久，他們來到了區國土資源局。
在門口做了登記，兩個人進入了辦公樓。
吳明亮的辦公室在三樓，兩個人上了樓。
他的辦公室的門牌上寫著「副局長」三個字。
余飛正要敲門，被李娜攔住了。
李娜示意他噤聲，余飛這才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而裡面傳來了打電話的聲音。
余飛笑了笑，和李娜一起在門口等著。
直到裡面結束了通話，李娜才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來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
李娜輕輕地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