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余飛反扭著金玉林的手,金玉林的臉幾乎貼著茶几,所以,他看到了玻璃罐,眼中滿是震驚。
而在他們對面的江瑜把金玉林的神色盡收眼底。
但江瑜並不知道這玻璃罐中的是燈塔水母,她只當是余濤的玩物。
余濤看到金玉林闖進來,嚇的縮在了余飛的身後,這種表現根本不像一個成年人,倒像一個孩童。
所以她相信余濤真的有病,是社恐型的生理疾病。
余飛此刻沒有得到金玉林的回應,以為他還在倔強,立刻加大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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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回的疼痛,也瞬間讓金玉林回神。
「啊!疼疼疼,放手,我道歉!」
對面的江瑜也皺著眉,連忙說道:「余飛,快放手,他的手要斷了。」
余飛這才冷哼一聲,鬆了手。
頓時金玉林一屁股癱倒在地板上,使勁地揉著手腕,齜牙咧嘴地說道:「我說兄弟,你的勁怎麼這麼大?」
余飛依舊冷著臉,「道歉。」
「是是是。」金玉林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了余濤,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臉,可這笑比哭還難看:「對不起這位兄弟,我喝多了,嚇到你了。」
但他的眼神又瞄了一下玻璃罐,仿佛在確認他的猜想。
一旁的江瑜忍不住喊道:「喂,金玉林,你能不能別像狗皮膏藥地貼著我,你這樣很討厭知不知道?」
「瑜妹,真是碰巧,我來這裡吃飯的,恰好看到你們,就是過來打個招呼。」金玉林一臉的委屈,但眼珠子卻在骨碌碌亂轉。
「哼,你這是打招呼?你是來挑事的吧?」江瑜冷哼一聲,剛才的笑容不見,而是多了一絲慍怒。
「真不是,瑜妹,你聽我解釋......」金玉林急得抓耳撓腮。
一開始,他確實是看到江瑜在這兒,他才進來的,他追了江瑜那麼多年,可江瑜壓根就看不上他。
他雖然玩得花,但他也懂得分寸,江家在魔都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真要惹怒了江家,他金家也得脫一層皮。
所以他雖然傾慕江瑜,可從來不敢亂來。
而江瑜面對金玉林的追求,從來沒有給過好臉色。金玉林在她眼中就是一個富二代紈絝,整天吃喝玩樂,無所事事,這種人她最看不起。
但金玉林也不敢對她怎麼樣,只是偶爾地騷擾一下,還從來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
所以她也沒有真正地教訓過他,一點小事也不能和金家翻臉,她對金玉林除了警告就是呵斥。
但今天金玉林做得有些過分,江瑜真的有些怒了。
「金玉林,你驚擾了我朋友,趕緊滾!你真的想看到我翻臉嗎?」
「別,瑜妹,我這就走!你別生氣。」
金玉林滿臉堆笑,轉頭看向余飛:「這位兄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談事了,嘿嘿。」
余飛看著他變臉的速度,沒有說話,但他感覺到這個金玉林有點不對勁。
如果說前面他誤會了自己的身份而發飆,那麼現在的轉變似乎太快了一點,只是因為自己拿住了他?
他想起了陸宏明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可陸宏明只是小城市的陸家,肯定無法和眼前的金玉林相比,但金玉林現在狗腿的樣子,讓他很不適應。
只見金玉林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這位兄弟,以後在魔都有事就打我電話,任何事情我都能幫你擺平。」
余飛眯著眼看著他,「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余飛沒有接他的名片,而是反問道。
「沒有,沒有,沒有。」金玉林連連擺手,「我哪有什麼目的,只是真心想要結交兄弟你,嘿嘿嘿。」
說著,他的眼神隨意掃過茶几,好像剛看到那個玻璃罐一樣,「咦!這是什麼,挺漂亮的。兄弟這是你的嗎?」
余飛點點頭,「是我的。」
金玉林湊近了一些,像是發現,又像是在確認,「這是......水母,真漂亮,在燈光下泛著瑩瑩粉色,兄弟,賣嗎?我出五萬。我的新辦公室正好缺一個擺件,這個絕對合適。」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就像在菜市場買菜。
余飛看著他,沒有說話。
「要不.....十萬?」
余飛冷笑一聲,依舊沒有說話,到了此刻他已經完全明白了金玉林態度轉變的原因。
「金玉林,你喜歡就要賣給你?我說了讓你滾,你沒聽見嗎?」此時,江瑜急了,她忍不住再次出聲。
她和余飛剛剛交易了64億,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五萬就賣掉余濤的心愛「玩具」?
他只是對金玉林的無理取鬧越來越厭煩,心中憋悶的不行。
她想在余飛面前保持形象,但此刻她實在無法忍受金玉林的糾纏。
「瑜妹,別生氣,別生氣,我這就走!」說罷,金玉林站了起來,但眼神始終沒有離開玻璃罐。
金玉林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包間,余飛始終沒有說話。
江瑜見他走了,才賠笑道:「不好意思啊,余飛,他......哎!」
余飛搖搖頭:「沒事,他是什麼人?」
「他啊,金家的紈絝,一個不學無術的人,整天喝酒泡妞,金家遲早要敗在他的手中。」江瑜搖了搖頭,給余飛倒了一杯茶。
「金家?」余飛輕叩桌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做什麼的?」
「金家是做新能源的,規模還不小,對了他們最近成立了一個生物科技研發公司,金家走的都是高科技路線。」江瑜給自己倒了一杯,拿起了茶杯。
余飛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全明白了。
看來金玉林已經認出了燈塔水母,所以才演的這一出。
他微微一笑,看著玻璃罐說道:「江小姐,你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嗎?」
「啊?」江瑜沒想到余飛突然問她這個,她眨了眨眼:「不是水母嗎?」
「是水母。」
余飛拿起玻璃罐,頭頂的燈光穿過玻璃罐,穿透了燈塔水母緩緩蠕動的半透明身體,在水中留下一道道粉色的影子。
「正確地說,這叫燈塔水母。」
「哦,好像聽說過,它......有什麼講究嗎?」
余飛笑了笑:「有,它還有一個名字,叫不死水母。它能實現細胞再生,還能抗衰老,所以,在理論上它可以無限地存活下去。它也是生物科技重要的研究對象,價值極高。」
「嗡!」江瑜的腦海一片轟鳴。
他說金玉林今天的行為有些古怪,和剛才看玻璃罐時眼神中的震驚。
還有從五萬加價到十萬,江瑜甚至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她對金玉林知根知底,他這個紈絝,江瑜從來沒有見過他對任何東西上心過,原來他在第一眼看到燈塔水母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他們急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