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騎著摩托車帶著余濤,很快到了人民醫院。
吳剛早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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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只有他一人,兩個跟班沒有跟著。
余飛很理解,只是檢查而已,又不是調查案子,不需要太多人。
「吳警官。」余飛上前打了一聲招呼。
吳剛看了一眼余飛身後唯唯諾諾的余濤,拿出夾在腋下的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綠色的小本交給余飛:「這是臨時身份證明。他的身份我們會查。」
「謝謝!」
余飛伸手接過,本子的封面上「臨時身份證明」幾個燙金字。
他翻開裡面,才發現有效期只有一年。
但他也沒有說什麼。
「那個吳警官,這多少錢?」
「不用了,你這也是在做好事,走吧,醫生已經在等著了。」
「好。」余飛拉住了余濤的袖子跟上了吳剛的步伐。
他湊到余濤的耳邊小聲地說道:「等一下給你做一個體檢,不要害怕,可能會抽血什麼的,我會陪著你。」
余濤點點頭。
檢查做得很快,主要所有的程序早已安排好,一個半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那位和吳剛認識的禿頂醫生拿著報告走了過來。
「余濤的身體基本健康,沒有什麼疾病。只不過......腸道內有些寄生蟲,這個幫你開了藥。身體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虧虛,這個回家後吃點好吃的就能慢慢恢復。最嚴重就是左腿有兩根半筋腱斷裂,因為長期沒有接上,筋腱已經萎縮。當然可以通過手術恢復。」
余飛的目光亮了亮:「醫生,你的意思只要將筋腱接上,他的左腿能正常走路了?」
禿頂醫生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現在要住院治療嗎?我們會儘早給他安排手術。」
余飛想了想說道:「醫生,我是這樣想的,他目前還很虛弱,如果動手術可能恢復比較慢,而且他目前在心理上有些排外。所以......我想讓他先養一養身體,等他的身體恢復到正常狀態,再做手術,你看可以嗎?」
禿頂醫生點點頭:「當然可以,這個不強求,目前來說只是走路有點不方便,其他不妨礙。」
「好的,謝謝醫生。」
余飛伸出手和醫生握了握。
接著,余飛拿著醫生開的藥方,買了驅蟲的藥。
就在醫院門口和吳剛告別。
這次的檢查,看著簡單,也花費了兩千多塊,對余飛來說,兩千多都不是事,關鍵讓他放心。
余濤的身體最重要。
「吳警官,這一次謝謝你,他的身份一旦核實,還請儘早聯繫我。」
「這是我的工作。但我還是要關照你一句,如果他有什麼變故,還希望你能及時聯繫我。」
「一定。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再見余飛同志。」
「走吧,我帶你買點東西。」
余飛帶著余濤去了超市,買了牛奶、魚肝油、等營養品,然後才回的家。
兩人回到家中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
然後兩個人去了碼頭,此時碼頭上已經沒有人了。
而船上刷的珊瑚蟲汁液也已經干透。
「濤子,接下來你看到的事情,給我爛在肚子裡,任何人都不能說,要不然,你我都有危險。」余飛一臉認真地說道。
余濤在聽到危險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但他還是用力地點點頭,又要舉手發誓,但還是被余飛攔住了。
余飛拿出手機,對準了順風號打開了錄像功能。
然後在腦海中溝通順風號,口中默念「隱!」
只見順風號似乎晃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淡了下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消失不見。
前後不過三秒時間。
這早在余飛的意料之中,但在余濤的眼中,那就是神跡。
他「啊」了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接著他沖了過去,哪怕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余飛第一次看到他走得這麼快。
「嘭!」
沒有意外,他撞在船舷上。
余飛笑眯眯地看著他,沒有阻止。
余濤呲著牙,摸了摸頭,不以為意,但還是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摸著船舷,他能實實在在地觸碰到船舷。
但在余飛的角度看,他就是在摸空氣。因為他的前面空無一物。
余飛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然後才讓順風號顯現出來。
兩人上了船,余濤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渴望知道答案的光芒。
余飛笑著看著他:「你很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
「呃.....」余濤發出短暫的氣音,用力地點頭。
「就是中午的時候,我和你刷的那個珊瑚蟲的觸手,因為裡面我滴了血,所以它會隨著我的意念而隱身。」
余濤若有所思,但余飛看他的眼神似乎還是不太明白。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行了,我也不太知道其中的原理,跟著我,以後我們會見到更多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的東西。」
余濤點點頭,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嚮往。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光芒,以前都是害怕和躲閃。
但今天帶他出去,買衣服,理髮,檢查,逛超市。
見了很多人,看了很多東西,也做了很多事情。
他從一開始的害怕,躲閃,到後面的慢慢適應。
這在余飛看來,就是進步。
但余飛不會去逼迫他,只有讓他自己走出心理陰影,他才能釋放自己內心的恐懼。
「晚上回家裡吃飯?我媽媽等一下要下班了。」余飛看著他問道。
余濤沒有回答,他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在權衡。
「家裡只有我和我媽媽。呃......我們可以喝點酒。」
過了好久,他點點頭。
余飛笑了。
「跟我說:好!」
余濤張了張嘴,只發出一段短暫的氣音。
「沒事,慢慢來,你會恢復的。」余飛笑了笑,並不在意。
余飛站了起來:「那走吧,我們回家。」
他跳下了船。
余濤沒有動。
余飛回頭看向他,招了招手:「走啊。」
余濤這才跳下船。
余飛再次笑了:「走,帶你回家吃好吃的。」
余濤坐在摩托車的后座,看著逐漸亮起的路燈和別墅內的燈光,他抓著余飛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