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姜江長刀破空而出,精準划過女孩的脖頸。
溫熱的鮮血濺在富強防護服上,他短暫的驚愕過後,就是羞愧。
此時,姜爺爺手持弓箭疾奔而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三支利箭接連射出,箭無虛發,瞬間解決三人。
富強滿眼的厲色,揮刀劈向女孩身後的兩人,刀刃落處血光迸現。
當姜江的刀光斬斷最後一名倖存者的喉嚨時,戰場終於沉入死寂。
姜爺爺瞥見姜江左胳膊的防護服上都是血跡,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泥地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傷到哪了?」
「皮肉傷,不礙事。」
「你和強強先回去處理傷口。」姜爺爺目光掃過地上幾個掙扎的重傷者,「我來善後。」
總共二十八名倖存者闖過來,此刻二十一人橫屍當場,七名重傷者癱倒在泥水裡。
姜爺爺拔出腰間的刀,走向最近的傷者。
所謂善後,不過是用最利落的方式,送這些在痛苦中掙扎的人,早日解脫。
富強和姜江剛進院門,富裕忙迎上來。
「姐、哥,你倆把防護裝備脫下來,我去清洗。雨薇姐在內院已經準備好藥品了,你們趕緊過去吧!」
兩人在院門口把防護服脫了下來,剛進內院,姜江就被宋雨薇按在椅子上。
「你這傷口雖說不深,但該打一針破傷風,可惜咱們沒有,我剛熬了中藥湯,先用酒精沖一遍,再用中藥湯洗一遍,肯定疼,你忍著點。」宋雨薇叮囑道。
姜江看過砍傷自己的菜刀了,或許是因為難得有鋒利武器,刀被保養得很好,感染破傷風的概率極低,她心裡並不怎麼擔心。
她四下張望,終於看到了熊貓和小黑正蔫蔫地趴在牆角的狗窩裡,見到姜江望向它倆,還搖了搖尾巴。
「熊貓和小黑怎麼樣?」
「是烏頭粉又摻了一些不知名的藥粉。」宋雨薇剪開染血的衣袖,酒精棉球擦過傷口時,姜江猛地吸氣。
「幸虧吸入量不大,解毒劑也打的及時,剛剛給它倆催吐,又吊了葡萄糖,現在沒事了,養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聽到它們無大礙的消息,姜江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富強靠牆站著,少年的胳膊上有幾處棍棒留下的青紫色淤痕。
他忽然抬頭,喉結滾動著開口,「姐,我……我不該心軟。」
宋雨薇疑惑地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富強,轉向姜江問道:「這是怎麼了?」
姜江幾句話大致說了一下情況,看富強指尖不自在地搓揉著衣角,輕聲道:「強強,我記的一本末世小說里寫過這樣一段話『當人類退化為純粹的生存機器,道德與憐憫就成了最奢侈的陪葬品』。」
等宋雨薇給傷口纏好繃帶,姜江放下衣袖,「把這句話說給你聽,也是提醒我自己,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只希望我們經受的挫折不是以生命為代價。」
宋雨薇拍了拍富強的肩膀,「把上衣脫了,我給你上藥。」
見少年因她這一拍而呲牙咧嘴的模樣,她佯嗔道:「還知道疼,那不傻啊!下次再犯糊塗,我直接拿棒子敲你腦袋!」
富強抿緊嘴唇,鄭重點頭,「不會有下次了。」
正說著,富裕跑了過來,「姐,你們在家歇著,我去幫姜爺爺。」
宋雨薇勸阻道:「裕裕,你留家裡吧,我收拾完藥箱就過去幫忙。」
富裕卻搖搖頭,「自打末世以來,你們總因為我年紀小、又是女孩,有意讓我避開那些殘酷場面,但我已經滿16歲了,不能總躲在你們身後。」
姜江望著富裕眼中的堅定,被她說服了,「裕裕,今天這夥人被酸雨淋過,面目和身體都被侵蝕的很恐怖,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可能會害怕,但不會退縮。」富裕指尖輕輕撫過腰間新配的刀,那是姜爺爺之前的獵刀,一共兩把,一把給了宋雨薇,一把給了她。
姜江與宋雨薇對視一眼,姜江眼中閃過欣慰,轉身朝宋雨薇說道:「你帶她過去吧!」
宋雨薇無奈地嘆了口氣,「裕裕,要是覺得難受想吐,記得先摘下面罩,別吐面罩了。」
去善後的三人錯過了午飯時間。
留在家裡的姜江和富強也沒什麼胃口,隨意啃了幾口麵包,富強便去西院值守了。
姜江則癱在搖椅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大腦在琢磨著崖上牧場未來的應對法子。
三人回來時,富裕腳步虛浮,蒼白的臉色格外醒目。
姜江輕輕握住她發涼的手,「去歇會兒?」
她搖頭拒絕了,比起獨自一人時回想起那血腥、噁心的場景,此刻圍坐在家人之間,聽著他們聊天,反而最安心。
「倖存者怕是真被酸雨逼到絕境了。」姜爺爺回想剛剛慘烈的場景,蒼老的聲音里滿是嘆息,「死傷這麼多人,竟還不逃跑。」
姜江合上手裡的書,她能體會的到這伙倖存者的絕望和無奈,「橫豎都是死,進與退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分別?」
「幸好這波人的戰鬥力和體力都遠不如第一批過來的人。」富裕心有餘悸。
宋雨薇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臥在角落的熊貓和小黑,語氣透著心疼,「但咱們損失也不小,熊貓和小黑中了毒,姜江掛了彩,強強身上全是淤傷,都得好生將養一陣子。」
姜爺爺見眾人神情有些低落,不禁出聲鼓勵,「雖說咱們兩個主力受傷了,但雨薇今天的表現可圈可點!箭術大有長進,居然能射中移動目標了!」
宋雨薇耳尖發燙,心虛的搓了搓手,「我要說我瞄準的是他旁邊的人,誤打誤撞射中了他,你們會怎麼想。」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來。
姜爺爺笑著搖頭,指尖點向宋雨薇,「你這丫頭!」
笑聲漸止,姜江斂了笑意,正色道:「這夥人在我們意料之外,我們沒想過他們會頂著移動的庇護所過來。
但我們意料之中的敵人有可能這一兩天就會過來,能沉住氣等雨停再過來的敵人會更棘手,咱們得琢磨套迎敵的法子。」
「我有個主意!」宋雨薇靈機一動,神神秘秘地壓低嗓音,「用我這開光的嘴施一個『酸雨咒』,把酸雨召喚來,怎麼樣?」
「你要真能將酸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讓我和強強把傷養一養,那我只有一聲『Respect』了。」
宋雨薇頓時搖頭晃腦的拱拱手,「承蒙領導看得起,我現在就去準備做法……」
話沒說完,話音卻戛然而止。她依舊保持著抬頭的姿態,凝重的盯著天空,笑意驟斂。
眾人察覺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富裕眯起眼睛,疑惑的問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