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爺爺嗓子燒的厲害,心裡卻越來越清明,鄭重的看向富爺爺。
「第一件事,強強和裕裕,你放心,是上學還是成家,我都負責到底,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兩個孩子。就是有一天,我也不在了,還有姜江,那孩子的品性你知道的,決不會讓兩個孩子孤苦無依。
第二件事,咱倆既然是兄弟,死後當然要葬到一處。等兩個孩子上崖上生活,想你了,看你也方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三件事,恕我現在不能答應你。你的判斷不算數,具體的情況還是得人家醫生說了算。
我一會兒就去問醫生,有一絲希望,咱還得掙一掙,不為了別的,你為了那兩個孩子想想。如果……真到盡頭了,老哥哥帶你回家。」
富爺爺聽完姜爺爺的話,嘴角張了張,卻已經說不出任何話語,只能含淚輕輕地點頭。
等姜爺爺從ICU出來,把和富爺爺的對話和幾人說了一下。
剛剛富爺爺和姜爺爺對話時,主治的醫生一直在一旁,不等他們開口,便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患者來的時候,各項指標就已經不好了,現在的治療,只是在拖延患者死亡的時間,建議尊重患者自己的願望。」
兩兄妹再是堅強,這會兒也繃不住了。
姜爺爺力挽狂瀾,跟姜江一起,辦理了富爺爺一切出院事宜,帶著富爺爺回了家。
回到那個簡陋但溫馨的家,幾人合力給富爺爺梳洗一番,陪著他走完了人生最後這程路。
最後的一刻,富爺爺是含笑而去的。
事情接踵而來,姜爺爺和姜江一時之間也忘了說姜奶奶已經離世的消息,直到富爺爺下葬那天,富強和富裕才知道。
同時失去兩位關愛他們的人,兩個孩子的世界裡此刻只剩下難以承受的悲慟。
姜江不願去看墓碑上那熟悉又冰冷的名字,以及泣不成聲的弟弟妹妹和黯然傷神的爺爺,她絕望的抬頭望天。
此時,漫天的紙錢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的飄落,起初,她腦中一片麻木、空白,視線無知無覺地追逐著一枚紙錢。
風勢亂無章法,紙錢軌跡本應飄忽難測,可她卻像早已知曉每一次起落轉向,目光始終穩穩鎖著它,半分不曾脫開。
突然,她雙眼瞬間瞪大,瞳孔急劇收縮,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發出微弱而破碎的抽氣聲。
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懼,自心底猛地湧起。
「噩夢……那個噩夢,它不是噩夢!」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腳步慌亂間絆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砰」的一聲悶響,幾人聞聲回頭,見姜江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人趕忙飛奔過去。
他們扶起姜江,卻發現她眼神空洞,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語,「它真的發生了!」
姜爺爺心急如焚,連喚了好幾聲,可姜江依舊毫無反應。
富強見狀,忙背起姜江,就往家跑去。
一進家門,姜爺爺顧不上喘口氣,趕忙舀起一瓢涼水,朝著姜江的臉猛地潑去。
過了好一會兒,姜江才像是靈魂歸位,緩緩回過神來。
「姜江,你怎麼了?」
姜爺爺看姜江也不說話,就是直愣愣的盯著自己,「孩子,你別嚇爺爺,快別哭,跟爺爺說說,到底怎麼了?」
姜江淚如雨下,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噩夢裡的天災末世真的會發生嗎?
如果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噩夢,那麼為什麼奶奶和富爺爺還是接連離世,那漫天飄落的紙錢仿若情景重現。
她看著爺爺滿是擔憂的臉,心中滿是猶豫。
若告訴爺爺自己做了預知夢,爺爺會相信嗎?
這聽起來太過荒誕離奇,說不定還會讓爺爺擔心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但如果不說,萬一噩夢真的成真,他們又該如何應對?
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劍,催促著她做出決定。
姜江的雙手不自覺地揪緊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遊移不定,一會兒看向爺爺,一會兒又飄向別處,淚水仍在不停地流淌。
就在她內心陷入瘋狂掙扎、搖擺不定之時,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旋轉的陀螺」!
沒錯,當時深陷噩夢之際,那本存有520萬的存摺,恰似《盜夢空間》里不停旋轉的陀螺,打破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讓她從噩夢中能夠重新冷靜下來。
在現實里,爺爺奶奶從未跟她提及過這本存摺。
若要驗證這噩夢是否為預知夢,只需確認爺爺奶奶是否有一本存有520萬的存摺就行了。
她匆忙抬手,胡亂擦了擦滿臉的淚水,急切地問道:「爺爺,你和奶奶有存摺嗎?」
姜爺爺趕忙回應,「有、有,爺爺這就去給你拿。」
見姜江終於恢復神志開口說話,姜爺爺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轉身回臥室,翻箱倒櫃找出存摺,遞到姜江面前。
望著爺爺遞來的存摺,姜江一時間竟不敢伸手去接。
可轉念想到這幾年家裡日子漸漸好了起來,老人家攢下些錢也屬正常,或許不過幾萬塊罷了。
姜江顫抖著伸出手,接過存摺,緩緩翻開。
看到存款數字的那一刻,她如遭雷擊。
不是519萬,也不是521萬,恰恰是520萬。
「是真的,噩夢不是噩夢,是預知夢!」 姜江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爺爺,你信我嗎?」
姜爺爺上前握住姜江拿著存摺劇烈顫抖的手,堅定地說道:「姜江,無論發什麼事情,也不管別人怎麼想,爺爺都無條件的相信你。」
富強和富裕也快步走上前,不假思索地說道:「還有我們。」
姜江原本慌亂無措、飄搖不定的心,仿佛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陡然間湧起無盡地力量。
「爺爺、強強、裕裕,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實在太過離奇,連我自己都難以相信。我……我做了一個夢,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