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有一個想法,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一定直接插手。但可以暗中支持華人商社,組建自衛組織。出錢出槍出教官,讓他們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利益。
他把這個想法跟陳副司令說了。
陳副司令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等於在洋人地盤上搞武裝。」他說，「風險太大了。」
林振東看著地圖,手指輕輕敲著。
「風險大,也得試。」他說，「南洋是咱們打破封鎖的關鍵。」
他眼神堅定。南洋華人是現成的盟友。只要給他們撐腰,就能在阿美利卡的後院,釘下一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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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世賢帶著那本阿美利卡反潛教材,組織海軍人員,研究了兩個月。
終於,有了成果。
他們改裝了兩艘漁船。船上裝的,是從德國買來的二手聲吶,還有自製的深水炸彈發射架。
在東海上,他們試航了三次。
成功探測到一艘水下潛艇的聲紋信號。雖然沒能鎖定攻擊,但至少證明這套系統能用。
鄧世賢向林振東匯報時,興奮得手舞足蹈。
「司令！我們成功了！」
林振東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別高興太早，能探測到和能打到是兩回事。」
鄧世賢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
「下一步就是實彈演習！爭取半年內形成實戰能力！」
林振東點頭。
「放手去干，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鄧世賢立正敬禮。
「是！」
……
李雲龍在太原休整了兩個月,傷好了。
人也胖了一圈,閒得渾身難受。
這天陳副司令來找他。
「老李,司令要見你。」
李雲龍趕到總部。
林振東正在看南洋地圖。
「司令您找我？」
林振東抬頭,指了指地圖。
「南洋那邊,需要人。」
「去保護華人商社訓練自衛武裝。但不能暴露身份。」
李雲龍一聽,眼睛亮了。
「這個我在行啊！」他咧嘴一笑，「當年在晉西北打游擊,就是這套！」
林振東搖搖頭。
「這次不是打游擊。」他說，「是暗中支持,不能跟洋人正面衝突。」
李雲龍胸脯一拍。
「明白！偷偷摸摸的事兒,我也會！」
林振東笑了。他知道,這小子就是個不安分主。
「你帶幾個人去。」林振東說，「化名,換裝。到了那邊,聽張肇恆的安排。」
李雲龍領命。
「保證完成任務！」他心裡樂開了花,終於能動彈了。
李雲龍回到營地,把要去南洋的事跟沈泉張大彪說了。
沈泉一聽,立刻站起來。
「我也去！」他說，「在這兒閒著也是閒著！」
張大彪也湊過來。
「算我一個！」
李雲龍擺擺手。
「這次去,不是打仗。」他說，「是偷偷摸摸搞事,人多了,反而不好。」
沈泉不樂意了。
「那也得有個幫手啊！」
李雲龍想了想。沈泉這小子,鬼點子多,跟著去倒是合適。
「沈泉跟我去。」他說，「張大彪,你留下來帶新兵。」
張大彪一聽,急了。
「憑什麼不帶我？！」他瞪大了眼睛。
李雲龍看著他。
「你的腿傷剛好。」他語氣沉重，「南洋那邊濕熱,容易復發。」
張大彪還想爭辯,被李雲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張了張嘴,不吭聲了。
晚上,三人坐在一起喝酒。
誰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倒酒,乾杯。
喝完,李雲龍拍拍張大彪的肩膀。
「等回來,再喝！」
張大彪眼睛有點紅,他點了點頭。
南洋碼頭。
張肇恆站在貨船邊,看著工人們卸貨。
茶葉,絲綢,瓷器,都是從太原運來的第一批貨物。這些東西,南洋華人喜歡。
陳老闆親自來碼頭接貨。他打開一箱茶葉,聞了聞。
「這是好茶！」他讚不絕口，「比yg人賣的那些,強十倍！」
他指揮著工人,把貨搬進倉庫。
「張先生,今晚我請客！」陳老闆笑呵呵地說。
飯桌上,陳老闆說起南洋華人的難處。
「hl人最近又在印尼抓了幾十個華人。」他語氣沉重，「說他們偷稅,其實就是敲詐。」
張肇恆聽著,心裡有了底。
「太原那邊,有意幫忙。」他說，「但需要低調。」
陳老闆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只要能保護華人,什麼都好說！」
他當即拿起電話,聯繫了幾個相熟的商社老闆,約好下次見面。這事,有搞頭。
陳老闆的大動作,很快引起了hl殖民政府的注意。
他們在印尼的情報人員報告,南洋的華人商社,最近跟一個從北邊來的人,走得很近。還運來一批貨物,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hl總督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
他召集手下開會。
「不能放任華人勢力坐大！」總督敲著桌子，「必須查清楚,這個北邊來的人,是誰！」
他派了兩個暗探,盯陳老闆的梢,打聽張肇恆的底細。
陳老闆察覺到被人跟蹤,心裡一驚。
他立刻找到張肇恆。
「張先生,暫時別露面了。」陳老闆壓低聲音，「先避避風頭。」
……
碼頭。
李雲龍、沈泉下了船。
這裡人頭攢動，各種膚色的人穿梭其中。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走過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兩位老闆，可是從f建來的？」
「正是。」
李雲龍點頭，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家掌柜的讓我來接兩位。」
年輕人接過他們手裡的小包袱，在前面帶路。
他們七拐八繞，到了一處華人商社的宅子。
張肇恆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兩位路上辛苦了。」
張肇恆把南洋的情況細細道來。
荷蘭人最近動作頻頻，在印尼那邊抓了不少華人，名義是偷稅，實則是敲詐勒索。
英國人呢，在新加坡勢力盤根錯節，跟荷蘭人明爭暗鬥。
華人夾在中間，生存艱難。
陳老闆這樣的商社，有錢有勢，但終究是外來者，受制於人。
「荷蘭人那總督，盯上你了？」李雲龍問。
張肇恆點頭。
「派了兩個暗探盯著陳老闆，想摸我的底。」
他臉上有些愁容。
李雲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那批貨，他們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