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沒有試過，為什麼這麼確定我的感情是假的呢？」
仿佛是一場已經陷入僵局的談判，你說服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你。
溫迢迢張了張嘴，不知道該用什麼論據去反駁他的提問，於是只好選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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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於是附衍低語道：「你討厭我嗎，姐姐？」
討厭？
溫迢迢目光閃了閃。
「或者換個說法，在我說了這些之後，你除了難以置信和思緒混亂，有覺得噁心嗎？」
噁心？
嗯……有一說一，好像確實沒有。
她並不覺得噁心或厭惡，她只是……她只是覺得……該用一個什麼樣詞來形容目前的心情呢？
驚愕？慌亂？羞恥？羞愧？赧然？倒反天罡？
溫迢迢混亂的思緒里找不到一個可以精準概括的詞。
青年將她的神色看進眼裡，唇角微微勾了勾，篤定道，「你不討厭。」
在最初找到她時，從那些後台數據里他就知道了——她喜歡他這張臉。
她對他，並不是完全無感。
所以偶爾在合適的情況下，他會用這種與生俱來的優勢謀取更多的互動和笑容。
「你不討厭我，不是麼，姐姐。」
可這並不能代表什麼。
溫迢迢轉開臉，準備離開，「阿衍，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附衍這接二連三的炸彈把她炸得有些懵，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一團毛線，但不論如何唯一清晰的一點就是，這不可以。
「你今天說的這些我就當做都沒有聽到過。」
「走吧，回去了。」
她現在只想晚安瑪卡巴卡。
附衍知道她想裝鵪鶉玩無事發生那一套，可是男女之間和姐弟的相處不一樣，她退，他就得進。
如果他放任她這樣逃避，那兩人之間永遠沒有可能。
阿寶馱著絨絨從兩人身邊路過，「嗷汪？」
【等我們呢，走吧？】
附衍明明聽不懂獸語：「阿寶，我們還有事，你帶著絨絨先走吧。」
溫迢迢：「……沒有事，我跟你們一起走。」
聞言，附衍掃了一眼阿寶。
彌散在空氣里的月華倏忽被切割開來，一貓一狗眨眼間就從溫迢迢眼前消失掉。
「？！」
溫迢迢向後退了兩步，背部觸到一層透明屏障。
溫迢迢：「……」
這死孩子，大逆不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耐心道，「阿衍我累了，我要回去，把空間打開。」
「嗯。」附衍應了一聲，卻又好似沒有聽見般俯身，手抬到一半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姐姐在害怕什麼？」
「為什麼不敢聽我把話說完？」
附衍好想抱她，可是緊繃著的理智一直在提醒他，他現在沒有資格這樣做，那是對她的不尊重。
說白了他現在不過就是個嘴強王者，可是溫迢迢不知道啊。
她印象里的附衍一直是高冷溫和那一掛，就像是高原上曬太陽的雪豹，懶洋洋的。
它的強大眾所周知，但因為你從小就認識它，所以只會覺得親切和熟悉，還會覺得這就是緣分。
但是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高冷雪豹忽然解鎖陰暗屬性變成瘋批野狼了啊啊啊！
溫迢迢：「……」
那個雪豹弟弟去哪裡了，能不能給她還回來！
附衍看著溫迢迢，一字一頓：「姐姐，我很冷靜，我不是從前那個孩子，我已經22歲了，能夠為我自己負責，也能夠為我做過的每一個決定和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
今天或許並不是一個坦白的好時機，可是既然已經說出來了，當然就要說得明明白白，他不希望自己哪句話有歧義從而讓她誤解。
「我只是在提出一個你賦予我的權利請求，但請求是否可以被批准，最終決定權一直都在你的手裡。」
溫迢迢拒絕與否，他的初心都不會有任何改變，她的選擇只會改變一些事件的進度而已。
「但不管我的申請是否會被通過，無論以後我們的關係是否會改變，我們永遠都是家人，我從前作出的所有承諾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都什麼事兒啊！
溫迢迢頭疼，「我——」
「姐姐，」附衍打斷她將要脫口而出的拒絕，語速有些快，「我今天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感受，你可以考慮一段時間再作決定嗎？」
「姐姐你知道的，我是一名研究人員，做任何事都講求實驗和數據支撐，就像一件武器，在問世前需要經過無數次驗證。」
他委屈著偷換概念：「可你對我的否認全都是主觀的，這對我不公平，我需要客觀數據。」
溫迢迢想要說什麼，還未開口，附衍忽然撤開了空間屏障。
幾秒後，一行腳步聲從地下通道內傳來。
還有張良在通道里的驚呼聲：「嘿阿寶，你貓這幹什麼呢，想嚇唬我是不是？」
雷霄幾人從地下通道內走了出來，寧闕、霍峙、白瀾、張良，除了鈴鐺和熊無殤其他人都在。
幾人俱是一身齊整的防寒作戰服，好像準備出去。
阿寶馱著小貓站在幾人身後，尾巴豎得高高的甩來甩去。
這尷尬的氣氛終於被打破了，溫迢迢頓時如釋重負。
寧闕看到兩人站在入口處，奇道：「咦，你倆在這看月亮呢？」
「那可能要看不成了。」
「因為這段時間溫度回升得太快，荒野里凍結的冰雪流入大海，現在海平面上漲，沿海區域的海水也化了凍，衛星掃描到有大批海洋生物正試圖從青龍基地群的東面海域登陸。」
登陸？
海洋生物都已經變異進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溫迢迢看了一眼眾人，超絕不經意默默拉開和附衍的距離。
她現在腦子亂得很，左邊是面右邊是水，誰再來搖晃兩下就能直接變成漿糊了。
「經過測算，若不加以阻攔，這些海洋生物最遲43小時後就可以到達青龍基地群。」
根據衛星掃描監測，這批海洋生物單體最低都有B級，如果攻破基地防線闖進來，跟把一頭黃鼠狼放進雞群里沒什麼區別——純吃自助餐來的。
「這消息是中央基地官方剛發給我的，青龍高層現在應該也已經開始行動了，上面給我們的指令是，我們代表中央軍事基地群參戰，塗律他們則繼續潛伏調查，說不定因為這次突發事件導致的人手變動，可以讓塗律他們查到更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