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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姐姐你喜歡他嗎

  如果附衍能像塗一鳴這樣開朗一些,估計自動組建的粉絲群得再翻好幾倍吧?

  溫迢迢想像了一下把附衍的臉安在太陽花小男孩身上的場景……嗯,光是想想就覺得這畫面太美了,美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嘖,可不敢再想。

  抬腕看一眼手環時間,溫迢迢抬手摸了摸狗子脖頸,摸到一手順滑且微微泛著溫熱觸感的雪白毛髮。

  她跟狗子商量道:「溜達得夠久了,咱們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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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子甩甩尾巴,點了一下頭,轉身邁出兩步,忽然耳朵動了動,朝著前面嚎了一嗓子,甩著尾巴奔出去。

  「汪嗚!」

  先前一直像個透明人的熊無殤也感知到什麼,抬頭看去。

  阿寶歡快的低聲嗚咽著,搖頭晃腦迎著一道高瘦的身形從月光照不到的拐角處走出來。

  狗子背上的小貓睡得正香,被劇烈顛簸鬧起來,收著指甲不滿地給了狗子biangbiang兩巴掌。

  「喵嗚嗚嗚!」

  阿寶也不生氣,咧著嘴就這麼任由小貓欺負。

  溫迢迢看見來人被月色照出半張稜角分明的俊朗臉龐:「阿衍?」

  大概是看他們還沒回去,特意來接他們一起回去的吧。

  熊無殤看清人之後,收斂了滿身警惕,像個終於打完工迎來下班時刻的牛馬,跑著跟他打了個照面之後就飛快溜了,「交接完畢,我回去了啊。」

  抱著劍的少年從青年身邊跑過,耳邊那綹被五色絲絛綁成一束的長髮在月色里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宛如意氣風發的少年本尊。

  從中央軍事基地群出發時和溫迢迢差不多高的少年短短二十來天,一下子就跟瘋長的小草一樣竄到了170以上。

  寧闕給熊無殤量身高的時候還調侃呢,說沒心眼的孩子個子就是長得快啊。

  然後就收到旁邊抱著胳膊的雷霄死亡凝視。

  「嗯。」

  附衍應了一聲,與少年側身而過。

  青年穿著一身修身的作訓服,身形如風中勁草薄而韌,緩步走近。

  雖然這模樣乍一看很唬人,但溫迢迢一直覺得就算附衍長成雷霄那樣2米高的巨人,在她心裡也還是那個和熊無殤一般大小的孩子。

  看似渾身戒備難以接近,總是冷著臉,對誰都愛搭不理,其實很好相處,大家的合理請求他有空時都會滿足;

  張良和鈴鐺拿著問了一圈的作業難題找到他,就算再忙,他也會很耐心地解答。

  甚至溫迢迢還看到他會認真回復那些發來詢問一些專業性問題的郵件。

  等人走近後,溫迢迢隨口問道:「大家都忙完回來了嗎?」

  附衍低低應了一聲:「嗯,回來了。」

  溫迢迢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小孩一慣是這麼個性子,「那走吧,我們正好一起回去,然後去種植基地。」

  今天的靈核還沒掙到手呢。

  溫迢迢在前,狗子馱著小貓慢悠悠綴在更後面,東嗅嗅西聞聞。

  絨絨被阿寶搖醒以後就睡不著了,開始扒拉自己的貓貓頭,左邊——右邊——右邊——左邊——沒完沒了。

  大概是那兩個小鼓包要長出來變成角了,所以它總是撓。

  青年慢了兩步落在身後,低垂的面龐背著光,身形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而幽冷晦暗的眸色里辨不清神色。

  塗一鳴的玩笑和溫迢迢充滿驚嘆的笑聲交織在一起,變成一段循環播放的走馬燈……

  他們和上次一樣相談甚歡。

  那雙眼睛看著塗一鳴時帶著宛若遇到知己時才會有的溫柔和驚訝,她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嗎?

  好像從來沒有……她看向自己時,眼裡氤氳的笑意沒有那份驚喜……

  自己好像也從來沒有跟她討論過這些她喜歡的東西?

  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嗎?

  ……

  月輝清淺溫柔,均勻地灑落在每道沐浴其下的生靈身上。

  附衍靜靜注視著前方那道背影。

  她什麼都不用做,只是安靜地從月光里走過就溫柔了整片夜色。

  她不像是塵世中人,卻能激起世人心中的萬千喧囂……

  月亮不屬於任何人,但月亮灑下來的光誰能抓住就是誰的。

  紛亂的思緒就此散去,青年忽地笑了一聲,頓住腳步叫了一聲溫迢迢。

  再走幾步路就能到地下通道入口,穿過地下通道很快就能回到別墅。

  附衍就在此刻叫住溫迢迢。

  「姐姐,你喜歡他嗎?」

  這一句問得沒頭沒尾。

  溫迢迢沒聽明白,茫然回頭,「啊?」

  誰,喜歡什麼?

  附衍:「……」

  她是真沒聽明白,一臉困惑。

  覷見溫迢迢蹙起的眉,附衍忽然意識到,在她眼裡,自己和其他人並沒有多少與眾不同的地方。

  她和每個人相處時都是溫柔而又堅定的,或許因為他們之間多了絲牽絆,所以才對他更親昵一點。

  但本質並沒有改變,在她看來,他們都只是自己某段人生里的過客而已,所以她對自己好不是因為偏愛,而是因為她對每個人都很好。

  是因為她本身就很好,所以才會引得大家追逐。

  他是,蘇酥是,甚至就連滿心只有紅色的寧闕如今也是。

  溫迢迢抬起的眸里不明所以,靜待附衍的下文。

  到底說什麼呢?

  喜歡什麼啊?

  可是不再需要回答,附衍已經知道了答案。

  胸腔里看見她跟塗一鳴走在一起相談甚歡、開懷大笑時的惶惑無措散去,轉而蔓上一種抓不到握不住的虛無感。

  青年半張臉藏在陰影里,無聲嘆息了一下。

  以家人之名的這層牽絆給予他正大光明接近她的理由,他得到了比別人更多的信任和偏愛,同時,這份牽絆又變相地成為了一層枷鎖。

  他大概確信,或許只要他不點破,不說出自己的心意,她就永遠也不會意識到他的感情。

  她就像這彎月亮一樣,永遠會對路過的旅人揮灑出一份光亮,不冷不熱,不多不少。

  可他想要的,卻是明月高懸,為何不獨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