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張大冰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整個人縮在牆角,冷汗嘩嘩地往下流。
「我真是服了!」
「我們實驗室怎麼會有你這種蠢貨!」
「你不想活了,你就自己去死啊!」
姚琳看著他這副窩囊樣,胸口那團火噌地竄上來,忍不住上前對著張大冰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事上頭追究下來,她怎麼也得跟著吃掛落!
末世前就因為蠢貨同事做錯事,連累她的年終獎和評優都打了水漂。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結果這踏馬的都末世了,她竟然還要被這種蠢貨同事拖下水!
啊啊啊(ノ`⊿´)ノ!!
姚琳真是越想越窩火,抄起立在牆邊的鋼尺就對著張大冰那張可恨的臉使勁抽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屋子裡只剩啪啪啪的抽打聲和張大冰的慘叫聲。
白政站在兩步開外,看著平日裡最穩重冷靜的姚琳此刻面目猙獰,徹底失控成了個沒感情的抽人機器,默默咽了口唾沫。
好可怕……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屏住呼吸,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團空氣,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溜了。
白政一路衝到鹿柒住的小樓前。
門口守衛森嚴,即使認出了他,眼神依然滿是警惕,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是姚博士派我來的。」
白政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工作證遞過去,「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鹿柒小姐。」
守衛接過工作證,低頭看了一眼,隨即還給了白政。
「在這等著。」
說完,他朝著另一邊的守衛使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立馬轉身進了小樓。
五分鐘後,他折返回來,衝著白政點了下頭,「進去吧,鹿柒小姐在三樓會議室等你。」
「多謝!」
白政趕忙道了聲謝,匆匆進了小樓,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三樓,直奔會議室。
他在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了壓還有些發慌的心跳,抬手敲門。
叩叩叩!
「進來!」
鹿柒的聲音從會議室里傳來,白政推門而入。
進去才發現會議室里不止鹿柒一個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滿頭白髮,眼神陰鬱的老者。
他從未見過這個人,可鹿柒坐在他下首……
這人的地位不一般啊!
白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一臉小心地走到鹿柒跟前。
「周旺說你有重要的事找我?」
鹿柒捏了捏眉心,聲音里透著明顯的疲憊和倦意,「什麼事?」
白政趕緊把張大冰做的事跟鹿柒說了一遍,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老者,下意識觀察著他的反應。
咔噠!
老者突然將手裡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陰沉沉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白政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下意識攥緊了。
好半晌後,老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說說黑白傀儡鳥和他們戰鬥的細節。」
「我……我不知道,那隻黑白傀儡鳥不歸我管。」
白政喉嚨發乾,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它和那兩人戰鬥時,我不在屏幕前。」
老者聞言,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就去把知道的人找來。」
白政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扭頭去看鹿柒。
鹿柒沒說話,只是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是!」
白政得了准信,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出了會議室,邊往回趕邊祈禱。
希望張大冰還沒有被姚博士打死,不然這才是真的不好交代了。
他腦海里不自覺地閃過老者那雙陰鬱的眼睛,猛地打了個激靈,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緊趕慢趕回了實驗室,裡面隱隱傳來張大冰痛苦的呻吟聲。
白政一下子鬆了口氣。
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快步推門進去,揚聲喊道,「姚博士!」
姚琳正坐在實驗台旁的椅子上大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一看就累得不輕。
打人果真是個體力活,氣出了大半,人也累得夠嗆。
她這會連抬眼皮都嫌累,只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鹿柒小姐怎麼說?」
白政快步走到姚琳身旁,俯身在她耳畔悄聲說了幾句。
「沒見過的老者……」
姚琳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角落裡的張大冰,眼神變了幾變。
「把這個給他吃了。」
她從口袋掏出一瓶淡藍色藥劑,給白政使了個眼色。
白政和她對視一眼,什麼都沒問,伸手接過藥劑。
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轉身朝角落裡的張大冰走過去,蹲下身,擰開瓶蓋。
然後一把把人提起來,把瓶里的淡藍色液體盡數灌進了張大冰嘴裡。
液體一入口就順著嗓子眼滑進了胃。
「呃!!!」
幾乎是瞬間,張大冰的身體猛地劇烈痙攣起來,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
白政一臉漠然地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大冰。
「把瓶子給我。」
姚琳走到他身旁,伸出手。
白政沒說話,把空瓶子遞了過去。
她接過來隨手裝進白大褂口袋裡,和他站在一起,一同冷眼看著張大冰痛苦掙扎。
兩分鐘後,張大冰痛苦的嘶吼聲漸漸低了下去。
而他身上那些被鋼尺抽出來的紅腫淤青和血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不過短短十幾秒,他身上竟再找不到一處受傷的痕跡。
姚琳這才走上前,蹲下身,抬手在還沒從剛才那種極致痛苦中回過神來的張大冰臉上拍了下。
「等會見了鹿柒小姐他們,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她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空藥劑瓶,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若是沒有她的解藥,只需要三天時間,張大冰就會以比剛才悽慘百倍的方式痛苦死去。
「我知道……」
張大冰回過神,從地上爬起來。
除了口中殘留的那股腥澀的藥劑味,他已經沒有任何不適。
當然了,這只是表象。
真實的情況是那瓶藥劑強行激活了他身體細胞的活力,以透支生命力的代價讓他的傷口在極短時間內徹底癒合。
若是不及時服用修復生命力的藥劑,他的身體會在比傷口癒合更短的時間內徹底崩潰。
急速衰老,五臟衰竭,皮骨分離,悽慘死去。
而恢復的藥劑,只有姚琳有。
張大冰垂下眼,把眼底翻湧的憤怒和恨意死死壓住,啞著聲音說,「無論如何,我不會連累你們的。」
聽到這話,姚琳和白政對視一眼,滿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