嚦!!!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黑白傀儡鳥大半個腦袋都凹陷了下去。
濃稠的暗紅色鮮血混合著碎骨和腦漿滴滴答答地砸落在沙灘上。
可即便如此,它仍然頑強地活著,甚至有餘力還擊。
紀瀾一揮手,激射而來的冰刃被盡數擊碎。
黑色粘液在半空炸開,更多的黑霧洶湧而出,瞬間將兩人所在的地方及周圍數十米吞沒。
「要死要死!」
張霆的眼神里滿是驚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遠處逃去。
以他的實力,若是碰觸到這黑霧,可是會全身潰爛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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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蘅一邊往空間裡瘋狂輸送黑霧,一邊從紀瀾身後探出頭,眼裡掠過一抹不可思議。
這傢伙的生命力真頑強啊!
既然如此——
「留個活口,小頑猴想要它剛才噴射出的黑霧。」
她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紀瀾微微點頭,欺身上前,再次朝著黑白傀儡鳥轟出一拳。
剎那間,萬千雷霆化作無數鎖鏈,將它整個捆了起來。
嚦…嚦…
黑白傀儡鳥倒在地上,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虛弱叫聲,奄奄一息,眼看著就要咽氣。
楚蘅眯起眼,懷疑的眼神落在它身上。
不對勁……
剛才大半個腦袋沒了都那麼堅挺,現在只是輕輕捆著它,它就不行了?
而且紀瀾捆它的時候,它竟然一點都沒反抗,擺明了是故意的。
這傢伙絕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思及此,楚蘅一把抓住紀瀾的手,拉著他火速後退十多米。
濃郁的黑霧在眼前沉浮,瞬間遮蔽了雙方的視線。
紀瀾指尖雷光躍動。
捆著黑白傀儡鳥的鎖鏈讓他哪怕看不到它,也仍然能清晰地感知到黑白傀儡鳥的一舉一動。
「這黑霧有吞噬你的異能嗎?」
楚蘅抬手輕輕戳碰護住他們的銀白色光罩。
黑霧一次次撞上光罩,但肉眼看上去,並沒有對光罩造成任何影響。
不像她的綠色屏障,簡直就像是黑霧的食物。
「沒有,它只是消耗我的能量。」
紀瀾思索了一下,回頭朝著張霆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應該跟實力有關。」
消耗是雙方彼此都在耗能,誰強誰贏。
而吞噬卻是黑霧單方面的霸凌。
哪怕實力不如人,它也能以弱勝強。
「我的實力雖然不如你,但也比這隻鳥強不少。」
楚蘅神色一沉,眸底掠過冷光,「可這黑霧能輕易吞噬掉我的異能。」
也虧得她比這鳥強,異能量足夠渾厚,否則她這會恐怕已經一具乾屍了。
紀瀾聽到這話,臉色越發難看,意識一動。
一根鎖鏈往遠處激射而去,很快拖回一棵三級椰樹。
他把椰樹丟到黑白傀儡鳥身邊,黑霧最濃郁的地方。
轟!
綁著椰樹的鎖鏈重重一震,周圍瞬間掀起一股猛烈的氣流。
楚蘅和紀瀾與黑白傀儡鳥之間的黑霧被氣流趕到兩旁。
兩人視線重回清晰,目光同時落在椰樹上。
椰樹察覺危險,表層浮起一層淡綠光暈。
只見黑霧翻湧撲上,和綠光此消彼長。
這明顯只是消耗椰樹的能量,而不是單方面吞噬。
楚蘅抓著紀瀾小臂的手不由收緊,「果然,它針對我,就像小石頭針對你們一樣。」
「它能進空間嗎?」
紀瀾指尖動了動,捆著黑白傀儡鳥的鎖鏈嘩啦作響。
「我問問小頑猴。」楚蘅說。
經過小石頭能在空間來去自如,還把她的靈魂拖下海的事,她現在完全不敢向之前那樣,隨心無欲地往空間裡收活物了。
「靠,他們怎麼和正常人的反應不一樣?」
雲京基地內,一個戴著鬼面具的中年男人猛地將手裡的杯子砸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驚醒了對面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藍發青年。
他猛地抬頭,「你發什麼神經,吵到老子了!」
藍發青年滿臉都是被打擾的不耐煩,語氣很沖。
「吵到你就吵到你了,你狗叫什麼!」
中年男人火氣比他還大,眼睛死死盯著光幕里的畫面。
黑白傀儡鳥的腦袋幾乎流空了,只剩半個空腦殼了。
哪怕心臟中有備用的能量支撐著它的生命,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本來是打算用這隻黑白傀儡鳥立功的。
現在可好,不僅沒立到功,還倒賠了一隻黑白傀儡鳥。
他都不敢想上面會給他什麼樣的懲罰。
而這兩人也是腦子有毛病!
按理說,在看到黑白傀儡鳥無力反抗後,不應該上前查看它的情況嗎?
他們倒好,不進反退,離黑白傀儡鳥這麼遠!
即使他控制黑白傀儡鳥自爆,都未必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看他火氣這麼大,藍發青年反而冷靜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中年男人身旁,眼神落在光幕上的瞬間就樂了。
「你完了!」
藍發青年盯著氣息虛弱的黑白傀儡鳥,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在上頭人的眼裡,黑白傀儡鳥可比他們這些精神系異能者重要多了。
他們對黑白傀儡鳥只有照顧和控制權,卻沒有指揮權。
這蠢貨竟然敢自作主張,拿黑白傀儡鳥去試探那兩人。
失敗也就算了,重點是他暴露了黑白傀儡鳥的存在。
「你給我閉嘴!」
中年男人惱羞成怒,猛地一拳砸向藍發青年。
「這可是你先動手的。」
藍發青年冷笑著接住他的拳頭,同時抬腿狠狠踹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
中年男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重重砸在身後的牆上。
「幹什麼呢?」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實驗室內禁止鬥毆,你們倆是想死嗎?」
「姚博士,不是我想死,而是他欺人太甚,更是泄露了實驗室的重大秘密。」
藍發青年看到門口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臉色當即一變,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張大冰!」
姚琳聽完,瞳孔猛地一縮,咬牙切齒地看向中年男人,「你怎麼敢的!」
中年男人一聲不敢吭,緊緊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不受控地劇烈抖動起來。
「就算是我,也不敢輕易處理關於黑白傀儡鳥的事。」
姚琳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一絲疲憊,「白政,你去請鹿柒小姐來。」
「不不不,姚博士,求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鹿柒小姐!」
張大冰徹底慌了神,掙扎著爬到姚琳腳邊,「我有辦法補救的……」
「補救?」
姚琳冷嗤一聲,一腳將他踢開,蹲下身,抬手就甩了他兩耳光。
「連鹿靈小姐都在他們手裡吃了大虧,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大言不慚地說有辦法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