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的雙腳在半空中亂蹬，雙手死命掰著秦牧的手腕，指甲在秦牧的手背上刮出刺耳的動靜，卻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來。
窒息感混合著死亡的陰影，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秦牧咬著雪茄，暗金色的火星在菸頭明暗交替。
吐出的青灰色煙圈直接撲在楚軒的臉上。
「楚老闆，剛才在外頭不是挺威風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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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幾萬隻垃圾圍我天穹山的時候，那份算計天下的架勢去哪了？」
楚軒喉嚨被鐵鉗一般的力道死死卡住。
他張大嘴巴，胸膛劇烈起伏，卻只能發出幾聲嘶吼。
噼里啪啦！
總控台側面的高壓電箱突然爆開一團刺目的藍白色電火花。
原本已經熄滅的幾個應急指示燈詭異地重新亮起。
周圍那些纏繞在承重柱上的粗大電纜劇烈甩動起來，金屬接頭直奔秦牧的後腦勺抽了過來。
總控室角落的廢舊管道也在此刻承受不住壓力，砰的一聲炸裂。
滾燙的高壓蒸汽夾雜著機油噴涌而出，封死了秦牧身後的全部退路。
這是這片區域殘存的氣運在做垂死掙扎。
楚軒目前的氣運值基本沒怎麼降低。
冥冥之中，某種無形的規則試圖通過這些巧合製造變數，給這位喪屍流的命運之子爭取一線生機。
秦牧頭都沒抬一下。
他背後的空氣微微扭曲，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空間摺疊壁障。
呼嘯抽過來的高壓電纜在距離秦牧後腦還有三尺遠的地方直接滑開，重重砸在一旁的合金牆壁上，砸出深深的凹痕。
那些噴射過來的高溫蒸汽撞在無形壁障上，順著摺疊的軌跡倒卷回去，全澆在了總控台的電子元件上。
電子元件泡在滾燙的機油里，冒出黑煙，徹底燒毀。
最後一點動靜平息下去。
秦牧可不想再一次次的去降低楚軒的氣運值，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直接幹掉最直接了，反正能直接剝奪剩餘所有氣運。
楚軒眼底那點寄希望於意外的亮光熄滅了。
他死死盯著秦牧的臉，眼球周圍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我不服......」
楚軒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比我強這麼多？這不符合邏輯......」
末日之後，他綁定了喪屍養成系統，步步為營，把江北一機廠打造成鐵桶一般的地下巢穴。
每一步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可秦牧剛才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直接打破了他的計算。
那根本就不是現階段人類或者變異體該有的破壞力。
秦牧看著楚軒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搖了搖頭。
「邏輯？」
秦牧咬著雪茄，五指開始一點一點發力。
「都末世了，你還跟我講邏輯？」
楚軒的頸椎骨傳出細微的碎裂動靜。
他渾身的青灰色皮膚開始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那是精神力被壓迫到極點後的失控徵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邏輯連個屁都不是。」
秦牧眼中的漠然如同一汪寒潭。
「系統，剝奪！」
指令在秦牧的腦海深處落下的那一刻。
總控室內的空氣流動停止了。
秦牧的掌心之中，泛起一團深不見底的漆黑旋渦。
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吸扯力直接作用在楚軒的天靈蓋上。
嗡！
一道常人無法肉眼捕捉的灰黑色光環從楚軒的頭頂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那光環粗大無比，內部交織著無數喪屍咆哮的虛影與重工業齒輪的構型。
那是楚軒身為第二任氣運之子的命格具現。
「啊——！」
楚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這種剝離超越了肉體受創的極限，直接作用在他的靈魂本源上。
灰黑色的氣運光環被撕扯成千絲萬縷的能量流，順著秦牧的掌心源源不斷灌入其體內。
楚軒頭頂的光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渙散。
隨著氣運被抽乾，楚軒原本充滿算計與陰鷙的眼睛，迅速褪去神采。
瞳孔擴散，變得渾濁不堪。
那份屬於人類頂尖智者的靈動蕩然無存。
嘴角淌下的黏液越來越多，喉嚨里發出的慘叫聲也變成了低沉無意義的嗬嗬聲。
他的身體在退化。
失去了氣運的庇護和系統的支撐，體內的喪屍病毒直接侵蝕了楚軒最後的大腦皮層。
他徹底失去理智，退化成了一隻憑藉食慾本能驅使的普通變異喪屍。
長滿黑指甲的雙手不再去摳秦牧的手腕，而是像野獸一樣張開，試圖去咬秦牧的面門。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總控室里格外清晰。
秦牧單手發力，乾脆利落地扭斷了楚軒的脖子。
楚軒的腦袋軟綿綿地歪向一旁，原本亂抓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秦牧隨手一甩，將楚軒的屍體像扔垃圾一樣扔在高台下方。
清脆的提示音在秦牧腦海中連環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擊殺第二任氣運之子楚軒，楚軒氣運值歸零。】
【正在結算掠奪收益......】
【楚軒剩餘氣運值26000，恭喜宿主獲得反派值260000】
【系統吞噬楚軒底維系統，豐富了商城道具，獎勵宿主SSS級異能：精神操控】
秦牧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秦牧】
【階位：二階】
【異能：空間（可成長）、熾焰掌控（S級）、精神操控（SSS級）】
【反派值：300000】
大豐收啊，原本見底的反派值直接來到了30萬。
吞噬了楚軒的系統後，商城中出現了一些新的商品。
主要都是一些傀儡戰士，一階的需要一萬反派值，二階的5萬，最多只能購買不超過宿主等級的。
對於現在的秦牧來說，有點雞肋。
更重要的是獲得了一個新的SSS級異能。
精神操控。
楚軒賴以掌控整個江北喪屍大軍的神技。
這門異能不僅能夠遠距離操控變異體，更能在戰鬥中將自身的精神力寄宿在敵人體內，造成無視護甲的意識瓦解。
不止如此，還能夠讓他的精神防禦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台階。
後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趙虎快步跑了上來。
來到高台前，趙虎伸出粗大的手指，戳了戳地上楚軒的屍體。
「老闆，這孫子真咽氣了？」
趙虎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驚奇。
「俺還以為多大本事呢，合著連您一招都接不住。」
「行了，別在這耍貧嘴。」
秦牧瞥了他一眼。
「清寒，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沈清寒手按唐刀走上台階，白色大衣的衣擺上沒有沾染半分血污。
「回秦少，外圍的屍潮已經開始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