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鬼東西！」
陳放驚駭的看著脖子上都是猩紅眼珠的周晟，連連後退。
「周晟」脖子上的猩紅眼珠同時亮起，陳放便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定在原處，失去了掌控能力。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晟的手伸了過來，五指收緊，卡住了他的脖子。
陳放的雙腳離地，整個人被周晟提了起來。
周晟脖頸處的皮膚裂開一道縫隙，一顆血紅色的石卵從血肉中擠出來，石卵表面還布滿了細密的血絲。
陳放看清那東西，眼中露出絕望。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嘴巴被周晟另一隻手強行掰開，將血紅色的石卵塞進了他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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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卵蠕動著，沿著口腔、食道往內部鑽去。
周晟鬆開手。
陳放摔在地上，恢復了行動能力，雙手捂著脖子乾嘔。
他趴在地上，手指摳進喉嚨深處，想要把那東西吐出來。
周晟站在旁邊沒有阻攔，身體搖晃幅度越來越大。
這具皮囊的潛能已經被他榨乾了。
地上的陳放突然停止了嘔吐，喉嚨里發出昆蟲振翅的嗡鳴。
陳放緩緩從地上爬起，眼白蒙上了一層灰翳。
他看向周晟，裂開嘴，兩人在昏暗的房間裡相視一笑。
憫生寺地下的願力管網裡，空蟬趴在願力匯聚的節點上，接收著來自西廂的畫面。
它在外界又多了一具能用的蟬殼。
蟬殼越多，它在外界的觸手就越長。
但這種轉化需要消耗本源，每一次分離石卵，它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一分。
空蟬想起昨夜波旬腦後那輪旋轉的黑色光輪，還有那場席捲憫生寺底層的侵染傳法。
它打了個哆嗦。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那個波旬只用了一晚，就把整個外門雜役變成了他的信徒。
而且那些人是主動皈依，心甘情願地接受了侵染。
不需要消耗本源，不需要強行寄生，只需要一場夢境，一場顛覆認知的傳法。
空蟬慶幸自己和波旬簽了咒願。
至少現在，它們還是盟友......
高岳、石開還在朝大雄寶殿的方向奔跑。
他們昨晚徹夜誦經，意識也接入到了憫生寺那龐大的願力管網中，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海。
無數細密的白色光點在周圍流轉，那是眾生最純粹的渴求。
他們第一次看見如此奇景！
前方的光流匯聚，凝結成一片虛假的極樂夢境。
一個老僧在前方緩緩浮現，白眉垂肩，身形枯槁瘦削，但那張臉卻紅潤如嬰兒。
磅礴的實質化願力像是一條條白色的緞帶，環繞在他周圍。
老僧慈祥地看著面前的高岳和石開。
「老衲摩羅，憫生寺住持。」
「深感二位施主向佛之誠心，特來結緣傳法。」
高岳和石開，心頭狂跳，憫生寺住持！
結緣傳法？
難道小說中的傳功奇遇被他們遇到了？
摩羅雙手結出說法印，口中開始誦念《大悲願力成就經》的下半卷真言。
高岳和石開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跟著在夢境中誦念。
隨著經文出口。
周圍那些游離的白色光點，突然像受到牽引一般，瘋狂湧入兩人的意識！
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靈感和力量感充斥他們全身。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們腦海中接連響起。
【你獲得了1點願力】
【因未參悟完整佛門功法，該願力轉化為0.1點靈質】
高岳和石開對視一眼，面露狂喜。
靈質！
真的是靈質！
他們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從無到有、開始緩慢跳動的數字。
愈發癲狂。
在現實世界的超凡圈子裡，靈質是硬通貨，是驅動強大超凡物品和施展高階法術的根基！
整個鎮異司一年的配額都少得可憐。
高岳的腦海中已經抑制不住地開始幻想。
等他帶著這門轉化願力的功法回到現實。
憑藉現實世界那龐大的人口基數。
只要他稍微展露一點超凡手段，收攏一批信徒。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位高權重的官僚富商，都要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俯身給他擦皮鞋！
美色、金錢、權力，不過是唾手可得的附贈品！
這是一條跨越階級的通天梯！
石開同樣滿臉狂熱。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成為一方霸主，將所有人踩在腳下的畫面。
但就在他們沉浸在這種即將跨越階級的狂喜中時。
湧入身體的願力戛然而止。
就像是正在飄飄欲仙的癮君子，突然被人斷了供。
那種從雲端跌落的空虛感，讓高岳難受得抓心撓肺。
他猛地抬起頭，驚愕地看向半空中的老僧。
「摩羅上師！這是為何？」
摩羅上人停止了誦念，那張慈祥的臉上帶著幾分遺憾。
「兩位施主領悟的佛經精要尚淺，這便是極限了，無法再承載更多願力。」
「若想打破桎梏，獲得更多願力。」
摩羅的聲音在夢境中迴蕩。
「還需兩位施主徹底皈依憫生寺，來大殿多加修行......」
夢境逐漸淡去。
高岳和石開的意識被擠出了願力管網。
他們嘗到了世間最甜美的毒藥，怎麼可能就此放棄。
兩人在通鋪上等了整整一個後半夜，熬得眼底全是血絲。
終於！
當清晨第一道悠長的晨鐘從山頂盪開時。
兩人睜開了眼睛。
他們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提上，就撞開了西廂房的木門。
狂熱的向著大雄寶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殿外。
早起打掃院落的小沙彌和知客僧明覺，看著這兩個狂奔而來的香客。
明覺看著他們連道服的帶子都沒系好、鞋也掉了一隻的狼狽模樣，趕緊雙手合十迎了上去。
「兩位施主求法之心如此炙熱，實在令小僧欽佩。」
明覺轉過身，從旁邊小沙彌端著的木托盤上，拿起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暗紅色僧袍。
「既然有心向佛，不如換上本寺的修行服。」
「虔心修行，也好早日參悟經書，明悟真諦！」
高岳看著托盤上的僧袍，毫不猶豫立刻脫下了身上那件道袍，隨手扔在滿是積水的地上。
棄如敝履。
石開同樣動作麻利地剝下了自己的俠客裝束。
為了靈質，為了將來的權勢，這些都算什麼?
兩人迅速換上暗紅色的僧袍。
他們跟在明覺身後，跨過大雄寶殿高高的門檻。
在巨大的金身佛像前找了兩個蒲團跪下。
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隨著周圍僧人一起，開始有節奏地誦念早課經文。
他們的神態、動作已經與這憫生寺里的狂熱僧人，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