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一聽也趕緊說道：「妹妹，也給我倒半碗青菜湯。」
「好。」說完又從空間裡拿出一次性碗，往碗裡倒了半碗，遞給副駕駛座的楚飛。「你也趕緊喝了，免得等一下撒出去了，弄得一車內都是青菜湯的味道。」
楚飛接過青菜湯，不滿的說道「妹妹，你怎麼不說，老大等一下弄得一車青菜湯的味道。」
姜茉拿起包子接著吃，頭也不抬的說道：「因為霄哥肯定是不會把青菜湯撒在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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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飛被噎了一下，看看手裡的湯碗，又瞅瞅霄亦辰那邊——對方正端著碗，姿態穩當，喝湯時幾乎沒發出聲響，確實不像會撒湯的樣子。
他悻悻地撇撇嘴：「行吧，算你有理。」嘴上這麼說，卻也趕緊端著碗小口喝起來。
霄亦辰聞言，只是抬眸看了楚飛一眼，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抬手將碗沿湊到唇邊，動作從容不迫，湯匙輕輕攪動著碗裡的青菜，湯汁連一絲濺出的痕跡都沒有。
楚飛看得悻悻然，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穩當。」嘴上雖不服氣，喝起湯來卻也收斂了不少，小心翼翼地捧著碗，生怕真應了姜茉的話。
姜茉低頭咬了口包子，眼底漾起一絲笑意。車廂里瀰漫著肉包的香氣和青菜湯的清鮮，窗外是無邊的極夜與死寂，車內卻因這片刻的煙火氣，顯得格外溫暖。
霄亦辰喝完最後一口湯，將空碗收好，目光落在姜茉身上，見她嘴角沾了點包子餡，下意識地抬手，指尖在她唇邊輕輕一抹。
姜茉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他，眼底滿是錯愕。
霄亦辰的指尖還停留在半空，上面沾著一點淺淺的油星，他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擦在紙巾上，語氣平淡：「沾到了。」
兩人周身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專心開車的姜野，渾然不覺后座的暗流涌動。楚飛偷偷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喝湯，心裡卻在嘀咕：老大這是拱到姜野家的白菜了……？
姜茉感覺臉頰像被火烤一樣，她飛快地低下頭，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仿佛這樣就能抹去剛才那陣細微卻清晰的觸感。手裡的包子已經涼了些，她卻沒了胃口，只機械地小口啃著。
榕生的葉片在姜茉的面前上輕輕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傳音：「主人，你好奇怪呀！臉好紅呀！」
姜茉輕輕彈了下葉片，傳音斥道：「亂說什麼，小心扣你口糧。趕緊回車頂去。」
榕生立刻委屈地蔫了蔫嫩葉，藤蔓快速回到車頂，然後乖乖閉了嘴，不敢再多言。
越野車一路疾馳，漸漸遠離了機場區域，駛入城郊相對偏僻的街區。這裡喪屍密度更低，路面也相對平整，姜野把車速提了上來，直奔小洋樓而去。二十多分鐘後，越野車停在小洋樓院門外，姜野按了一下車喇叭，沒多久，院門從裡面被打開，
厚重的鐵門向內拉開一道縫隙，兩道手持手電的人影快步迎出，是留守的邱洋和林舟。刺眼的光柱掃過越野車車身，看清是姜野他們後，兩人才鬆了口氣，迅速左右戒備，確認四周沒有異動。
「你們可算回來了！」邱洋大步走上前，姜野拉開駕駛座車門，壓低聲音，「這一路還算順利？我聽秋諸葛說你們去收集醫療器械了。早知道你們後面還要去收集醫療器械，我就留在那等老大了。」
姜野直接一腳踹過去。邱洋快速躲閃，「姜野，你幹嘛踹我。」
姜野像看智障兒童一樣，透過車窗玻璃看著邱洋。
邱洋被看一樣愣在原地，一臉委屈：「不是？我說錯啥了？」他剛說完，就見姜野重新打火啟動越野車，將車子開進院子裡，四人這才從越野車上下來。
霄亦辰關好車門問道：「莫陽人呢？」
姜茉隨手就把越野車收進空間。
邱洋趕緊說道：「莫陽剛還在等你們，後面實在是太困了就去睡了。」
「你去把我們的人都叫起來，我三樓客廳等他們。有事要商議。」霄亦辰說完，就帶著姜茉先上樓。
邱洋不敢耽擱，應了聲「好嘞」，轉身就往小樓里跑，腳步噔噔作響，去挨個拍門叫醒眾人。
姜野和楚飛緊隨霄亦辰、姜茉身後，踩著樓梯上了三樓，姜茉從空間裡拿出兩個應急燈，讓姜野拿去掛牆上。
姜野接過應急燈，快步走到牆角掛鉤處，抬手掛好。兩道雪亮白光瞬間鋪滿三樓客廳，驅散了角落所有陰影，將長桌、沙發、落地窗照得一清二楚。極夜的黑暗被隔絕在外，只剩下一絲明亮與暖意。
霄亦辰走到窗邊，伸手拉開厚重的遮光簾一角。冰冷刺骨的夜風裹挾著細碎冰粒撞在玻璃上，發出簌簌聲響。窗外死寂街區一片漆黑，沒有半點活人的光亮，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喪屍模糊嘶啞的低吼。他目光沉沉掃過四周，確認小樓外圍沒有異常異動，才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
沒過多久，三樓客廳的門被推開，莫陽帶著五個人魚貫而入，除了邱洋個個都是睡眼惺忪，身上還帶著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慵懶，見霄亦辰神色嚴肅地坐在長桌主位，都下意識收斂了倦意，快步找位置坐下。
「老大，這麼晚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劉向東揉了揉眼睛，率先開口問道。
霄亦辰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清晰，直接切入正題。隨即直接說道：「我們兩天後準備出發回國！回來的時候，我們順便去了趟機場，探查了周邊情況。」
話音剛落，原本昏沉的眾人瞬間精神一振，睡意一掃而空，一雙雙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回國？！」
「真的假的老大？！你之前不是還說過，極夜飛行不安全，要等極夜過後再回去。」
壓抑不住的驚呼和狂喜此起彼伏，同時也難免擔憂，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改變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