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繼續沿著環形公路行駛，距離西北停機坪越來越近。車燈掃過一片歪斜的登機橋，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蜷縮在橋下，身上裹著厚厚的防寒服，正圍著一堆快要熄滅的篝火取暖。
「就是他們。」霄亦辰的精神力細緻地掃過那片區域，「沒有異能波動，手裡只有兩把消防斧，看起來像是被困在這裡很久了。」
火光跳動的紅光，在濃稠極夜裡格外刺眼。那些機場工作人員縮在登機橋的避風處，面色蠟黃枯槁，眼底全是麻木與驚恐。
霄亦辰睜開眼睛說道：「走，我們先回去和莫陽他們匯合，再做商議。這個飛機場方圓十里沒有m國軍隊駐紮，就是這附近零散的喪屍較多。我們人比較多，等所有人都來了以後，很容易把它們都迎過來。到時我們的速度一定要快。這樣才不會引起喪屍的爆動。」
霄亦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揉著眉心，剛結束高強度精神對抗，即便有靈泉水壓下不適，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緩緩開口，把接下來的安排捋得條理分明：「回去後讓大家準備足夠所有人五天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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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飛，你到時候給他們講路上注意事項，特別是要告訴他們，路上很可能會遇到飛行變異獸。至於他們還要不要跟我們回國，那就不勉強他們。」
楚飛點頭說道：「好！這事交給我。」
姜野猛地踩下剎車，越野車在原地打了個旋，朝著郊區的方向疾馳。「明白！莫陽他們估計早就在小洋樓等急了。」
越野車的輪胎碾過凍硬的碎石路面，帶起一陣細碎的揚塵，很快將機場的輪廓徹底甩在身後。極夜的天幕壓得極低，濃稠的黑暗像是化不開的墨，唯有兩道車燈固執地劈開前路，在死寂的街區里拉出兩道筆直的光帶。
車廂里一時陷入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與車輪碾過路面的咯吱聲。「霄哥，你查看一下附近有沒有喪屍，車子沒多少油了，我需要停車，讓茉茉加一下油。」
霄亦辰聞聲眸色沉靜：「安全，百米內沒有高階喪屍，只有幾隻零散的一級普通喪屍，不足為懼。」
姜野應聲踩下剎車，越野車穩穩停在路邊一棟傾頹的商鋪旁，引擎漸漸歸於沉寂，只余車廂里尚未散盡的暖意。
姜茉推開車門下車，霄亦辰也緊跟著下車。姜野和楚飛兩人見了，把剛解開的安全帶又重新帶回去了。
寒風卷著冰粒撲面而來，姜茉攏了攏衣領，走到車後打開油箱蓋。她指尖伸進油箱口，汽油被注入油箱，汩汩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霄亦辰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周圍的廢墟，精神力如同雷達般細密探查。商鋪的玻璃櫥窗早已碎裂，裡面的貨架東倒西歪，散落著霉變的商品，幾隻喪屍正漫無目的地在街角遊蕩，聞到活人氣味，遲緩地朝這邊挪來。
「交給我。」霄亦辰話音未落，冰系異能已驟然爆發。三道冰錐破空而出，精準地穿透那幾隻喪屍的頭顱，它們動作一僵，重重栽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姜茉加完油，蓋好油箱蓋，抬頭看他： 「好了，我們上車吧！」
霄亦辰頷首，側身替她擋了擋迎面而來的寒風：「嗯！」
兩人先後上車，姜野立刻發動引擎，越野車再次匯入濃稠的夜色。車廂內重新被暖意包裹，姜茉從空間中拿出一袋肉包子，裡面總共有十個，伸手遞給副駕駛的楚飛：「楚飛哥你和我二哥先墊墊？到小洋樓估計還得一個小時多。」
楚飛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來，還不忘遞一個給駕駛座的姜野：「還是小妹貼心，這肉包聞著就香！」
姜野騰出一隻手接過，一口就是一個肉包。差點沒把他一口噎得斷氣了。
楚飛趕緊又遞了瓶水，姜野渴了一大口水後，這才慢慢咀嚼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
姜茉見此，趕緊又從空間裡拿出一袋之前特意包的母指包子遞給楚飛道：「楚飛哥，你拿這個小包子給我二哥吃，前面的包子太大了，我二哥不方便吃。」
姜野得意地說道：「楚飛，趕緊把我小妹特意給我準備的包子，放手剎這裡，好方便我一口一個小包子。」
楚飛笑著把那袋拇指包子放在手剎旁，調侃道：「行，給我們『一口一個』的姜大少備著。」
姜野也不惱，拿起一個小巧的包子塞進嘴裡，含糊道：「這才對嘛，方便駕駛，還不耽誤我吃。」他嚼了兩口，眼睛一亮，「哎？這是香菇青菜餡的？味道還挺鮮！」
姜茉沒再管前面兩人，而又從空間裡另外拿出一袋包子，裡面同樣有十個，她和霄亦辰分著吃。
姜茉將包子遞了兩個給霄亦辰，自己也拿起一個慢慢吃著。肉包的熱氣混著餡料的香氣在舌尖散開，驅散了一路的寒意。
霄亦辰接過包子，指尖觸到溫熱的面坯，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咀嚼時嘴角微微動著，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煙火氣。他低頭咬了口包子，肉質鮮嫩，帶著淡淡的蔥姜香，確實比末世里那些干硬的壓縮食品好上百倍。
「空間裡還有熱湯嗎？」霄亦辰忽然開口，聲音在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姜茉愣了一下，點頭：「有，是之前燉的牛排湯和青菜湯。」
「那盛半碗青菜湯出來給我。」
姜茉應聲從空間取出一個保溫杯和一次性碗，擰開蓋子往一次性碗裡倒了半碗，遞過去說了句：「小心燙，要趕緊喝了，免得等一下撒出去了」。碗裡的青菜湯還冒著熱氣，翠綠的菜葉浮在清亮的湯麵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霄亦辰接過碗，指尖搭在溫熱的碗壁上，目光掠過姜茉遞碗時露出的纖細手腕，那裡經常纏著榕生，他低頭喝了一口湯，清甜的滋味滑過喉嚨，連帶著精神都為之一振，剛才精神力探查留下的緊繃感消散了不少。
「味道不錯。」他輕聲評價，視線落在她臉上，見她正低頭小口吃著包子，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竟有種難得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