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霄亦辰緊繃的脊背緩緩鬆弛，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滑落，喉間那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鬆開掌心，空掉的晶核碎屑從指縫滑落，冰金雙系異能緩緩收斂，只剩精神識海深處還殘留著陣陣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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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了緩氣息，低低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一絲剛戰過後的沙啞：「榕生去幫我把晶核取回來。」
樓下，姜野和楚飛正蹲在一樓藥房清點藥品，兩人眼中都是喜色，因為這家私人醫院的藥品沒被m國軍隊收走。
榕生得令，立刻化作一道墨綠色閃電竄上四樓。片刻後，它卷著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四級精神系晶核回來，藤蔓尖還沾著些許粘稠的暗色液體，顯然是剛從喪屍殘骸中剝離出來的。
榕生將晶核裹著遞到霄亦辰面前。那晶核比普通四級晶核大了近一倍，內部仿佛有流光轉動，蘊含的精神力雖已紊亂，卻依舊精純得驚人。
霄亦辰接過晶核，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略一探查便收起來，轉身帶著榕生往樓下走。剛到一樓樓梯口，就能聽見三人的笑聲。
順著樓梯緩步走下，一樓的笑聲與忙碌的動靜清晰傳來。
姜野正抱著一箱進口抗生素，往大號收納箱裡碼放，動作乾脆利落，嘴裡還嘖嘖讚嘆：「這才是頂級私人醫院的排面，藥劑種類齊全，包裝完好，連有效期都足足的！」
楚飛蹲在櫃檯前，將一排排密封的止血凝膠、急救繃帶打包歸類，聞言附和：「可不是，比之前搜刮的公立醫院強太多，看來M國權貴的保命資源確實沒得說。」
霄亦辰看了一圈沒見到姜茉，精神力一掃，便在走廊的另一間檢查室里，發現她正在收那些檢查儀器。
他抬步走過去，榕生乖乖纏在他袖口，小葉片時不時輕顫，還在回味剛才絞殺喪屍的暢快。
檢查室里光線昏暗，應急燈的冷光落在姜茉身上。她正站在一台核磁共振儀旁，指尖拂過冰涼精密的機身，目光專注。確認設備完好無損後，她心念一動，沉重的儀器瞬間消失，被盡數收納進空間倉庫。心電監護儀、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各類便攜檢測設備被她有條不紊地逐一收起，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聽見腳步聲，姜茉回頭看來，手電筒的光柱照在霄亦辰臉上，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他眼底未散的疲憊與蒼白。
「解決了？」她開口，聲音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霄亦辰走到她身邊，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帶著精神力博弈後的沙啞：「嗯，解決了。」
他抬手，掌心攤開，那顆幽藍流轉的四級精神晶核靜靜躺在那裡，比尋常四級晶核大上一圈，裡面的能量也比之前的那顆晶核更加純淨，這應該也是它為什麼會有成人的智力。
姜茉的視線在晶核上停頓一瞬，隨即看向他：「很難受嗎？」
「還好。」霄亦辰輕笑一聲，眼底漾開柔和暖意，「有你準備的晶核兜底，撐得住。」
姜茉沒再多說，直接從空間取出半瓶靈泉水遞過去：「把這半瓶喝了，就能緩解你精神海鈍痛。」
玻璃瓶通透澄澈，靈泉水在昏暗裡泛著淡淡的微光。霄亦辰接過，仰頭飲下半瓶。清冽甘甜的液體滑入喉間，瞬間化作溫和的能量，順著經脈蔓延至識海，將那股頑固的鈍痛一點點撫平。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連指尖的微顫都悄然平息。
「謝謝。」他低聲道。
一旁的榕生立刻探出藤蔓，輕輕勾了勾姜茉的指尖，奶音帶著滿滿的期待：「主人主人！我也要！我今天殺了九十多隻喪屍，還幫霄哥送晶核了，超級厲害的！」
姜茉被它逗得彎了彎眼，指尖輕點它的藤蔓：「知道了，少不了你的。等全部物資收完，給你單獨留一瓶。」
榕生立刻開心地在霄亦辰袖口滾了一圈，葉片都透著雀躍。
隨即離開袖口，開始幫忙收集物資。
外面，姜野和楚飛聽到對話，走了過來：「老大，小妹，一樓藥房和急救室已經清完了！藥品耗材全打包好了，隨時可以收！」
姜茉點頭，迅速定下收尾計劃：「二哥你和楚飛哥還是帶著榕生，收集三樓以上的房間。我和霄哥從一樓開始收集。」
「好的。」
兩人應聲散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盡頭。
姜茉目送姜野、楚飛帶著榕生消失在樓梯轉角，轉頭看向身旁的霄亦辰。
靈泉水的效果已經完全起效，他臉色好了不少，眼底的疲憊淡去大半，只是氣息還帶著一絲剛經過高強度精神對決後的虛浮。
「你先歇會兒，暫時不要再使用精神力。」姜茉語氣不容置疑。
霄亦辰沒反駁，靠在牆邊，微微精準的布局。」他低聲開口，目光落在她側臉，「換做別人，只會硬著頭皮一層層清樓，最後被那隻四級喪屍當成現成補品。」
姜茉淡淡應了一聲，知道就算沒她想的法子，他們早晚也能想到法子。目光掃過檢查室里還沒來得及收完的儀器
兩人不再多說，霄亦辰短暫休整過後，便開始清理一樓那些，被困在診室或檢查室里的喪屍。
金屬器械、精密檢測儀、各類急救耗材，在姜茉心念一動間便盡數消失在原地。
二樓時不時傳來姜野和楚飛的交談聲，夾雜著榕生藤蔓爬行的聲音，偶爾還有藤蔓捲起重物的輕響。分工明確，效率極高，沒有一句多餘的動作。
極夜寒風依舊在窗外呼嘯，捲起碎玻璃與塵埃，卻吹不透這間被他們牢牢掌控的私立醫院。
不多時，霄亦辰手錶里傳來姜野的聲音：「小妹，三樓、四樓全部清完，檔案室、實驗室、手術室所有東西全收，沒遺漏。」
霄亦辰按了下手錶，語氣平穩：「收到。全員一樓大廳集合，五分鐘後撤離。」
五分鐘後，一樓大廳。
霄亦辰頷首，率先邁步朝門口走去：「上車後立刻出發，不在城區多做停留。」
幾人緊隨其後，踩著滿地碎玻璃走出醫院。極夜的寒風迎面撲來，車燈刺破濃稠的黑暗，越野車引擎低沉轟鳴，在空曠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