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姜野甩了甩刀上的污血,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榕生那邊應該差不多了吧?」
話音剛落,二樓便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異動——那是藤蔓絞碎骨骼的悶響,夾雜著喪屍身體倒地的輕響,雖然微弱,卻逃不過幾人的耳朵。
霄亦辰側耳聽著二樓的動靜,他低聲道:「榕生的速度比預想中還快,看來二級喪屍對它而言確實沒什麼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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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茉能清晰感知到榕生傳來的興奮情緒——那是收集到很多晶核後的雀躍。她抬眼看向樓梯口,輕聲道:「我們上去吧!」
三人默契地往二樓走去。剛到二上樓,便見走廊里一片狼藉,黑色的屍骸散落一地,墨綠色的藤蔓正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殘餘的喪屍肢體。榕生盤踞在走廊盡頭的窗台上,藤蔓尖沾著些許暗色液體,見主人上來了,立刻歡快地晃了晃。
「都解決了?」姜野挑眉,掃過空蕩蕩的走廊。他和楚飛兩人都沒想到,榕生竟然這麼快就把二樓這將近百隻的喪屍都給絞殺了。
榕生卷過一片掉落的碎骨,精準地扔進牆角的屍堆里,奶音得意地給姜茉傳音:「一隻都沒跑!主人說了不讓它們掉下去,我全攔在二樓了!」
楚飛走上前,踢了踢腳邊一隻火系喪屍的殘骸,嘖嘖道:「這爪子上的火焰還沒完全熄滅呢,就被你絞斷了脖子,夠狠。」
姜茉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才對榕生道:「做得很好,還超額完成,回來休息會兒。」
榕生立刻化作細線纏回她手腕,葉片親昵地蹭著她的皮膚。
姜茉見此,往空間的榕生本體旁放了十顆灰色晶核。
就在這時,四樓傳來一陣壓抑的嘶吼,不同於普通喪屍的嗬嗬聲,這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憤怒,仿佛在質問為何自己的「儲備糧」被榕生都殺了。
霄亦辰眸光一凝,精神力如探照燈般直直射向四樓:「它開始焦躁了,知道自己的算盤落空了。」
「焦躁好啊,」姜野活動著手腕,金系異能在掌心流轉,「這樣老大就更容易找到它的弱點。」
「茉茉剩下的交給我,你們先去收集儀器」霄亦辰便朝三樓走去。
四級精神力不再刻意收斂,轟然掀起無形巨浪,精準撞上四樓那團暴怒紊亂的精神核心。
「嗡——」
四樓的嘶吼聲瞬間拔高,帶著痛苦與暴怒,整棟樓仿佛都在震顫。那團盤踞在四樓的精神力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瘋狂地反撲回來,帶著吞噬一切的惡意。
霄亦辰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掌心晶核的能量被他催動到極致,精神力化作一道凝練的長鞭,狠狠抽向那團紊亂的精神核心。「啪」的一聲脆響,無形的衝擊波讓二樓的窗戶玻璃盡數碎裂,寒風夾雜著玻璃碴子呼嘯而入。
「老大你要小心!」姜野在二樓聽到動靜,握緊金刃便要往上沖,卻被楚飛一把拉住。
「你幹什麼?過去就是添別添亂!」楚飛壓低聲音,目光緊鎖三樓樓梯口,「老大和它是在精神對碰,我們靠近只會給老大增加壓力。」
姜野動作一頓,金刃的寒光在昏暗裡微微顫抖,眼底滿是焦灼:「可聽著動靜,老大那邊根本不輕鬆!」
姜茉抬手按住姜野的胳膊,指尖藤蔓輕輕繃緊,目光沉靜地望向三樓方向:「楚飛說得對,現在我們上去只會被兩股精神力夾在中間,成為霄哥的累贅。而且我們一受傷,反而會被那隻喪屍抓住空隙,趁機干擾霄哥的心神。」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榕生,傳音安撫躁動不安的小植:「別著急,霄哥有晶核兜底,喪屍沒了所有儲備糧,精神力是純消耗,撐不了多久。等霄哥撕開它的精神防線,我們再上去收尾。」
榕生葉片微微顫慄,奶音里滿是緊繃的戰意:「主人……壞東西的精神好兇,一直在撞霄哥的精神海……」
「再等等。」姜茉聲音壓得極低,目光銳利如刀,「霄哥是在拿它練習精神力。等會兒你把這三顆二級無屬性的晶核送過去霄哥。」
話音落,姜茉從空間取出三顆透明晶核,用藤蔓小心裹好,輕輕拍了拍榕生。
榕生會意,立刻化作一道細不可察的墨綠絲線,順著樓梯扶手縫隙飛速遊走,避開層層震盪的精神餘波,悄無聲息鑽到霄亦辰腳邊。
「二哥,楚飛哥,我們先從一樓開始收集儀器。」說完就先一步下樓。
三樓,霄亦辰正處在精神拉扯的最緊繃時刻。第二顆晶核的能量已近枯竭,識海被喪屍暴戾的精神力反覆衝撞,太陽穴突突作痛,眼前陣陣發黑。就在這時,腳邊傳來一絲熟悉的溫和氣息。
他垂眸,便見一小簇墨綠色藤蔓輕輕蹭著他的鞋尖,將三顆飽滿晶核推到他掌心。
是榕生。
霄亦辰心頭微暖,指尖收緊將晶核攥牢,瞬間吸收第三顆。無屬性的異能能量將識海翻湧的劇痛強行壓下。他眼底寒光暴漲,不再被動防禦,磅礴的精神力驟然變勢,避開喪屍狂暴的正面衝擊,化作萬千細密針芒,精準刺向對方精神核心的薄弱裂隙。
「嗷——!!!」
四樓的嘶吼陡然變調,從暴怒轉為尖銳刺骨的劇痛。紊亂的精神力出現短暫斷層,原本鋪天蓋地的反撲驟然遲滯。
霄亦辰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接連吸收剩餘兩顆晶核。澎湃無屬性的異能能量席捲識海,他的精神力瞬間暴漲至巔峰,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精神長刀,裹挾著冰寒刺骨的威壓,劈開層層精神屏障,直劈喪屍晶核。
冰刃破空而出,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劈落。
「嗷——!!!」
四樓爆發出最後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那團狂暴紊亂的精神核心應聲崩裂,如同破碎的鏡面般寸寸潰散。喪屍賴以維繫意識與操控能力的本源被徹底斬斷,所有外放的精神衝擊瞬間消散一空,整棟樓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沉重的倒地聲從四樓傳來,宣告著這場精神博弈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