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衝上去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最先迎上來的是第三名倖存者，一個瘦高個兒，手裡攥著一根鐵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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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掄起來，照著秦北川的腦袋就砸。
秦北川側身躲開。
鐵管擦著他的耳朵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聲。
秦北川沒給他第二下的機會，手裡的撬棍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啊——！」
瘦高個慘叫一聲，整個右臂都塌了下去。
鐵管脫手，噹啷一聲掉在雪地上。
秦北川沒停。
又是一棍，精準砸在他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在風雪裡聽得格外清楚。
瘦高個直接跪倒在雪地里，身體蜷縮成一團，嚎叫聲都被疼得變了調。
秦北川站在他面前，握著撬棍，喘著粗氣。
他甩了甩手腕，心想這鐵管還真有點分量，震得虎口發麻。
但心裡很爽。
另一邊的阿靜更利落。
一個持刀的傢伙剛衝上來，就被她側身閃過。
刀背直接敲在那人後腦勺上。
那人兩眼一翻，直接栽倒在雪地里，連哼都沒哼一聲。
阿靜蹲下來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只是暈過去，順手把他手裡的刀踢遠。
第二個傢伙見狀有點慫了，舉著鐵棍猶豫著不敢上前。
阿靜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往後退了一步。
阿靜再往前一步。
那人直接轉身想跑。
阿靜兩步追上去，撬棍橫著掃在他小腿上。
撬棍悶響一聲，那人慘叫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阿靜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後背，用撬棍在他脖子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人立刻就老實了，趴在地上不敢動。
最後剩下的那個跑回改裝車，手忙腳亂地拉開車門。
秦北川眼尖，立刻反應過來。
想跑？老子最煩這種慫包。
他踩著積雪衝過去，腳下咯吱作響。
那人剛坐進駕駛座，車門還沒來得及關上。
秦北川一把拽住車門，猛地拉開。
那人整個人都被拽了出來，摔在雪地上。
秦北川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扔到另外三人旁邊。
四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里，哀嚎聲此起彼伏。
秦北川站在他們面前，喘著氣，手裡還握著撬棍。
他低頭看著那個瘦高個。
瘦高個蜷縮在地上，右臂和右腿都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疼得滿臉是汗。
口鼻間滲出血跡，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你……你給我你吃的。」
瘦高個斷斷續續地說。
「你……你不能殺我。」
秦北川看著他，面無表情。
「我都給過你吃的，那你為什麼要搶我物資？」
瘦高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那天給了你一頓飯，你轉頭就想殺我？」
「你良心去哪兒？」
瘦高個的眼神里全是恐懼。
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秦北川沒再看他。
他轉身走向那兩輛改裝車，開始搜刮物資。
半桶汽油，大概還有十幾升。
幾袋乾糧，壓縮餅乾和方便麵，夠吃兩三天。
秦北川把這些東西搬回房車，扔給陳璐瑤。
陳璐瑤接住東西，愣了一下。
「你還真收啊？」
「不收白不收。」
秦北川說。
「他們砸壞了咱們的窗戶，總得賠點東西。」
陳璐瑤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她從車窗里扔出一捆繩索：「喏，綁人的。」
秦北川接住繩索，走到那四個人面前。
瘦高個還在哀嚎，其他三個要麼昏迷，要麼嚇得不敢動。
秦北川蹲下來，把四個人腳捆在一起，手腕也綁了，扔在雪地里。
他拽了拽繩結，確認夠緊，冷眼看著他們說：「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瘦高個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恐懼。
「你……你不殺我們？」
秦北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不殺。」
「但你們自求多福吧。」
瘦高個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秦北川已經轉身走了。
寒風呼嘯著吹過，雪花打在臉上，生疼。
秦北川走回車邊，拉開車門，跨進駕駛座。
阿靜早就在車裡等著了，手裡還握著撬棍。
她看了一眼秦北川，沒有說話。
秦北川把撬棍扔在副駕上，系好安全帶。
陳璐瑤從生活艙探出頭來，隔著窗戶看著他。
「搞定了？」
「搞定了。」
秦北川說。
「那些綁在雪地里的人……真的不管了？」
陳璐瑤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
「管不了。」
秦北川說。
「我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
陳璐瑤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四個被綁在雪地里的人，眼神有點複雜。
但她什麼都沒說。
秦北川發動車子，房車緩緩駛離。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四個人在雪地里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風雪裡。
秦北川收回視線，心想，老子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自己作死，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風雪已經徹底吞沒了那幾道身影。
他拍了拍方向盤，嘆了口氣。
「行了，走吧。」
「咱們還得找個地方修窗戶呢。」
阿靜坐在副駕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璐瑤回到生活艙，看著那幾個破洞，嘆了口氣。
「這破車，一天天的淨出么蛾子。」
秦北川笑了笑。
「習慣就好。」
陳璐瑤又探出頭來，補了一句：「你就不怕他們回頭找麻煩？」
秦北川想了想，搖搖頭：「他們沒那個機會了。」
「這天氣，綁在雪地里一晚上，能活著算他們命大。」
陳璐瑤沒再說話，縮回生活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