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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陷阱

  秦北川把油門踩到底,三輪房車的發動機發出一陣嘶吼。

  輪胎在積雪上刨出一大片雪霧。

  車速提上來了。

  但後面那道雪地摩托車的轟鳴聲反而更近了。

  「草!」

  秦北川看了眼後視鏡。

  白茫茫的雪幕里,一個小黑點正在快速變大。

  雪地摩托車的轉速聲很渾厚,光聽聲音就知道這玩意馬力不小。

  兩輛改裝電動車緊隨其後,車燈在風雪裡一晃一晃的。

  「這雪地摩托車少說兩萬起步,特麼的居然用來追我,這成本是不是有點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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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北川罵罵咧咧地握著方向盤,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

  雪地摩托車在雪地上的機動性比他這小三輪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越野胎吃雪深,抓地力好,遇到坑窪路段直接碾過去。

  他這三輪房車底盤高是高了,但畢竟載著生活艙,過彎的時候得減速,不然側翻就完犢子了。

  硬跑肯定跑不過。

  硬剛更不可能。

  三個人對一個人,對方裝備齊全,他手裡就一把工兵鏟。

  「得想個辦法。」

  秦北川嘀咕著,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路況。

  風雪裡開了大概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座橫跨乾涸河道的石橋。

  橋面不寬,大概勉強夠兩輛車並排通過。

  兩側是石質的護欄,橋下是一條乾涸的河道,河床里全是碎石頭和積雪。

  積雪覆蓋下的橋面看起來很平整,沒什麼異常。

  秦北川正準備直接衝過去。

  但就在距離橋頭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他莫名覺得哪裡不對。

  他下意識地鬆了松油門,讓車速慢下來。

  「等等。」

  秦北川眯著眼,盯著橋面看了幾秒。

  橋面有些詭異。

  秦北川把三輪房車停在了路中間,熄火。

  他打開副駕上的儲物箱,摸出了一架單筒望遠鏡。

  秦北川把望遠鏡抵在右眼上,仔細掃視橋面。

  第一眼,很正常。

  第二眼,橋面靠近中間的位置,有幾道橫紋。

  秦北川皺眉,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的焦距。

  那些橫紋不深,很淺,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這些橫紋的走向跟自然雪痕不一樣。

  自然雪痕是無序的,風吹出來的是弧線,人踩出來的是腳印。

  但這些橫紋,是直的。

  而且還是規則的間距。

  秦北川把望遠鏡移到了橋兩側的護欄上。

  護欄上面凍著幾根繩子,被凍在了積雪裡。

  繩子繃得很緊,像是被人拉直後固定住的。

  秦北川當時倒吸一口涼氣。

  「絆馬索?!」

  他以前在自駕游論壇上見過類似的東西。

  有人會在雪地里埋上繩子,一頭固定在樹上,一頭固定在另一個樹上,高度正好是人和車的底盤位置。

  高速通過的話,不是絆倒就是被拉扯。

  這橋面上的橫紋,應該是偽造的雪面,下面埋了繩子或者陷阱。

  兩側護欄上的繩子,是關節點。

  特麼的,這橋有鬼!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這群人還懂冷兵器時代的絆馬索?

  他立刻放下望遠鏡,一腳油門踩下去,猛打方向盤。

  「這要是直接開上去,現在已經在河裡躺著了。」

  他心裡一陣後怕,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三輪房車發出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車身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弧線,直接調轉車頭。

  他沒有再走橋的方向,而是沖向了左側一片覆蓋著厚雪的荒蕪農田。

  農田裡的雪更厚,至少得有十五公分,車頭一衝進去,雪就直接漫過了輪胎的半個輪轂。

  但秦北川不敢停。

  他掛上低速擋,踩著油門,不管不顧地往前拱。

  身後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那輛雪地摩托車和兩輛改裝電動車已經從雪坡後面沖了出來,三輛車翻過斜坡,直接跳進了農田。

  三人見秦北川沒中計,也不裝了。

  雪地摩托車上的人一擰油門,發動機猛地轟鳴,車頭一揚,直接衝進了雪地。

  兩輛改裝電動車緊隨其後,三個人手裡都揮舞著鋼管和木棒,嘴裡還發出怒吼聲。

  秦北川從後視鏡里看到這一幕,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草草草草草!」

  他把油門踩到底,三輪房車的發動機發出一陣沉悶的嘶吼,輪胎在雪地里刨出一大片雪塊。

  車身在雪地里顛簸得厲害,生活艙里的鍋碗瓢盆嘩啦啦地響。

  秦北川的身體隨著座椅一起上下晃。

  但他不敢減速。

  雪地摩托車追得最快。

  越野胎在雪地上刨出的雪霧比秦北川的三輪房車高出一大截,那輛軍綠色的摩托車在雪地上靈活得像個雪上摩托艇,左右蛇形走位,速度肉眼可見地快。

  最近的一輛改裝電動車,距離三輪房車的後斗已經不到十米了。

  秦北川甚至能看到那傢伙手裡握著的鋼管上還綁著鐵絲。

  「我特麼……」

  秦北川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農田盡頭是一道坡度很陡的土坡,也不知道翻過去是什麼地形。

  但眼下也沒別的選擇了。

  他猛打方向盤,三輪房車側身碾過一片雪堆,車身一歪,後斗刮過一片枯樹枝,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後斗差點掃到那輛電動車的前輪,秦北川甚至能聽到那傢伙罵了一句髒話。

  然後車頭猛地一沉,整個車直接衝下了那道土坡。

  秦北川死死握住方向盤,耳邊全是發動機的嘶吼聲,車身在斜坡上顛得他牙齒都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