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峰向著他們小跑過來。
看著他來到面前,林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陳峰也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林佑,我知道你們暫時不想加入我們。但情況隨時可能變化,外面的世界,裡面的世界,都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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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到林佑面前。
「如果你改變了主意,或者遇到了麻煩,用這張卡片去找基地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他們會第一時間帶你來見我。」
林佑接過卡片。
卡片是磨砂質感的硬塑料,入手微沉。
正面是曙光基地的標誌,一輪衝破地平線的太陽,但與眾不同的是,太陽下方交叉著兩支步槍的浮雕。
他鄭重地將卡片收進口袋,點了點頭。
「知道了,多謝陳隊長。」
陳峰交代完這件事,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的江煙離身上。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敬意。
「江小姐。」他沉聲說道。
「我陳峰不是個喜歡把恩情掛在嘴邊的人。但你救了我和安然。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以後在基地里,無論你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可以來找我。只要我陳峰能做到,絕不推辭。」
這番話他說得擲地有聲,是一個軍人最鄭重的承諾。
江煙離目光在他臉上一掃而過,輕輕點了下頭,便再無任何表示。
陳峰對此也毫不意外,這個女人的強大與淡漠,他早已領教。
他不再多言,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如松。
林佑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忍不住輕聲感嘆。
「陳隊長,人還真不錯。」
一個有原則,有擔當,還知恩圖報的領導者,在末世里真是難能可貴。
感嘆過後,林佑才收回思緒,用鑰匙打開了404的房門,推著行李和江煙離一起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
進門左手邊是小小的獨立衛生間,再往裡就是主體空間。
兩張一米二寬的單人木板床靠牆擺放,床頭各有一個小小的床頭櫃。
對著床的另一面牆邊,是兩套桌椅和兩個獨立的單門衣櫃。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對兩個人來說,足夠了。
床上用密封的塑料薄膜卷著嶄新的床上三件套,被褥枕頭一應俱全,顯然是新發放的。
林佑檢查了一下,都是乾淨的,心裡對這避難所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然而,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他看了一眼那兩張單薄的小床。
睡一個人綽綽有餘,但他們是情侶,分床睡是不可能的。
可要擠在一張一米二的床上,以他和江煙離的身高體型,怕是翻個身都能把對方擠下去。
就在林佑撓著頭,為這個問題感到為難的時候。
江煙離用最簡單直接的行動,解決了這個難題。
只見她走到另一張床邊,彎下腰,雙手抓住床沿,手臂上肌肉線條微微繃緊。
下一秒,那張對於普通人來說頗為沉重的木板床,被她輕而易舉地整個抬了起來。
她就這麼面不改色地將床搬到了林佑面前的這張床邊,「砰」的一聲放下,兩張床嚴絲合縫地併攏在了一起。
一張寬達兩米四的豪華大床,就這麼誕生了。
林佑看著江煙離這堪稱暴力的解法,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難題都是紙老虎。
他心情大好,立刻動手拆開那兩套三件套的包裝。
一股陽光和織物混合的清新味道撲面而來。
他手腳麻利地將床單鋪開,套上被套,擺好枕頭。
看著眼前這張平整而寬敞的大床,一種安穩的居家感油然而生。
整理好床鋪,他才打開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衣物和生活用品。
他將自己的幾件換洗衣物拿出來,一一掛進其中一個衣櫃裡。
單人衣櫃的空間確實不大,掛了三四件外套和幾條褲子後,就已經顯得有些擁擠。
他剛關上櫃門,一轉身,就發現江煙離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手裡還捧著她自己的幾件衣服,顯然也在等著用衣櫃。
林佑看了一眼自己塞得半滿的衣櫃,又看了看她手裡的衣服,下意識地說道。
「煙離,你不會也打算把你的衣服塞進這個衣櫃吧?估計有點擠了。」
他發誓,他這句話真的沒有任何弦外之音,純粹是出於對衣櫃空間的客觀評估,想著另一個衣櫃還是空的,讓她用那個就好。
然而,這話聽在占有欲極強的江煙離耳朵里,瞬間就變了味。
她的眼神倏地一冷。
把她的衣服塞進他的衣櫃,這是一種親密無間的象徵。
而林佑下意識的拒絕,在她聽來,就等同於想要劃清界限。
「砰!」
江煙離直接將手裡的衣服扔回了地上敞開的行李箱裡。
下一秒,她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抓住林佑的肩膀,往後一推!
林佑猝不及防,後背貼上衣櫃門。
江煙離順勢欺身而上,將他整個人死死地壁咚在了衣櫃門上。
她的身高優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冰冷的黑眸里翻湧著危險的情緒。
她抬起一隻手,冰涼的指尖輕輕划過林佑的臉頰。
「林佑,你在嫌棄我?」
林佑心中警鈴大作!
那熟悉的前兆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只是單純覺得衣櫃塞不下了而已!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衣櫃太小了,塞不下而已!」他急忙解釋,求生欲爆棚。
江煙離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眯起眼,臉龐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
林佑知道,此刻任何語言上的辯解都是蒼白的。
想讓這隻即將暴走的病嬌貓咪冷靜下來,必須用行動證明。
電光火石之間,他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他抬起雙手,捧住江煙離的臉頰,然後猛地仰起頭,對著那兩片微涼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安撫與占有意味的吻,不留絲毫縫隙。
江煙離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但並沒有反抗。
林佑趁此機會,反守為攻。
他腰部一用力,天旋地轉間,江煙離已經被他推倒在了那張剛剛鋪好的大床上。
床是硬板床,不算柔軟,但厚實的被褥緩衝了大部分力道。
林佑將她壓在身下,持續著這個深吻,雙手緊緊地扣著她的手腕,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足足過了近兩分鐘,直到林佑的有些呼吸不暢,他才微微支起身子,喘息著,低頭看向身下的江煙離。
她那張常年冰封的臉龐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極淡的紅暈,眼神也帶上了一絲迷離的水汽。
這一幕,讓林佑的精神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