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建商回到房間,喝了一口水,隨即便叫上其他房間還在睡覺的小弟,幾個人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來到了樓下。
看著苟建商的走來,小周帶著其他人一起繞著來到了樓下,一個個站在院子裡,等著苟建商發話。
"小周,你們在幹嘛啊?"
苟建商指了指大門口方向,皺著眉問,
"我看門口牆邊上堆了那麼多雞飼料,是什麼情況啊?誰讓你們搬的?"
聽到問話的眾人都示意小周來說明情況,畢竟這主意是小周出的,飼料也是小周帶人搬的。
而小周也是快速的講清楚了他的計劃,昨晚喪屍圍了大門,鐵門都被撞變形了,再不加固,今晚說不定就被衝破了。
倉庫里的雞飼料雖然泡過了,但袋子還結實,堆在門口能當臨時屏障,至少能擋住喪屍的衝擊。
他還順便提了一嘴關於吃飽飯的事情: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經理,您看,要不要我們先讓大家吃飽兩天?
我們把門堵上了之後,就想辦法解決喪屍,不然我們在裡面死守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大家餓著肚子,幹活都沒力氣,昨晚殺喪屍殺了兩個小時,好多人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先吃飽兩天,把喪屍的事解決了,後面再省著吃也行啊。"
開始聽到小周說的堵門的事情,苟建商還沒什麼意見,畢竟暫時他們也處理不完喪屍,
堵著相對來說是對他們最高的性價比,花最少的力氣,換最大的安全。
可要求吃兩天飽飯,可太讓他難受了。
這玩意,這麼多人,如果吃兩天飽飯,那剩下的食物,可能都只夠他們吊命用。這兩天飽飯一吃,要是解決完了喪屍還好說,要是解決不完,那就是等死。
他可不願意像這群人一樣傻不拉幾的等死。
他苟建商的命金貴著呢,可不能跟著這群人一起餓死。
"小周,堵門這個事情我同意。"
苟建商點了點頭,語氣卻變得嚴肅起來,
"完全吃飽飯,這個事情我不能答應。這吃了倒是爽了,解決了喪屍都還好說,解決不了,可就沒辦法了。
你算算,咱們這麼多人,一頓吃飽要多少糧食?
兩天四頓,那得吃掉多少?
後面呢?後面喝西北風嗎?"
小周被這個問題一下就給問住了。
是啊,這要是解決不了喪屍,可怎麼辦啊?
食物就那麼多,吃完了就真的沒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苟建商說的確實是事實。
小周覺得苟建商說的有道理,便讓苟建商指揮著眾人開始堵大門了。
一旁的眾人聽到吃飽飯沒機會了,也是不好反駁,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像霜打的茄子。
可也沒辦法,誰讓糧食不是自己的呢?
只好跟著苟建商來到了雞飼料的旁邊。
"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
苟建商拍了拍手,提高聲音,
"來吧,我們一鼓作氣的把門給堵上吧!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眾人看著苟建商,點了點頭,雖然心裡不痛快,可手上的活不能停。
不堵門,喪屍衝進來,大家都得死。
隨著他的手勢一揮,眾人便拿出了拼命的狀態開始堵門了。
他們一人扛著一袋雞飼料,有序的往門口堆著,從兩邊往中間碼,一層一層往上疊,動作又快又穩。
喪屍在感覺到他們之後,也是蜂擁而上的往門上撓著。
鐵柵欄門外,無數隻慘白的手伸過來,爪子抓在鐵欄杆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
普通型喪屍張著嘴,咬向欄杆,牙齒磕在鐵上,崩出幾顆碎牙也渾然不覺,只是瘋狂地啃咬著。
力量型喪屍體型龐大,擠在屍群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顫。
它們用肩膀狠狠撞向鐵柵欄門,"哐當——哐當——"的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有幾隻力量型喪屍擠得太狠,把前面的普通喪屍直接擠在了欄杆上,
普通喪屍被擠得骨骼碎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黑血從七竅流出來,
可力量型喪屍渾然不覺,還在拼命往前擠。
而在屍群的最後方,一隻指揮型喪屍靜靜地站在那裡,渾濁的眼睛盯著大門口的方向,觀察著裡面的動靜。
它沒有像其他喪屍那樣瘋狂衝擊,只是一動不動地站著,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在等待著最佳的進攻時機。
"快!再快一點!"
小周扛著一袋飼料,大聲喊著,
"喪屍撞得越來越狠了,門快頂不住了!"
眾人咬著牙,拼命地扛著、堆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可沒人敢停下來。
隨著眾人的拼命下,很快整個正門就堆起了一個兩米高的雞飼料牆。
飼料袋一層壓一層,碼得嚴嚴實實,把鐵柵欄門完全擋住了,連縫隙都不剩。
"夠了夠了!"
苟建商大喊,
"往後退!都往後退!"
苟建商指揮著眾人往後一點點的退去,喪屍也再次隨著目標的丟失,而沒有衝擊大門。
沒有了活人的氣味和聲音,屍群的狂躁漸漸平息,又恢復了漫無目的徘徊的狀態。
感覺到沒問題後的眾人,也都是紛紛嘆了一口長氣,有人甚至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總算是暫時不用擔心喪屍衝破正門了。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還是得想辦法解決喪屍們才行啊,總不能一輩子堵著門,坐吃山空吧?
苟建商見暫時安全,便讓大家都去休息了。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子,一個個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回到房間的苟建商,關上門,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了。
他端起了自己房間裡的水,喝了幾口,緩了一會兒後,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打開。
裡面是他私藏的食物,幾包壓縮餅乾、兩瓶罐頭、還有一小袋米。
他拿出一包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又打開一瓶紅燒肉罐頭,用手指挖著吃,嘴角沾滿了油。
"這群人,真是蠢到極致。"
苟建商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罵,
"事沒幹多少,還惦記起了多吃點?
呸,他們配嗎?
沒有我,他們早就在外面餵喪屍了。
還想吃飽飯?
做夢去吧!糧食得留著,留著我自己用。"
可這時,小周那本想敲門的手也停在了門口。
他本來是想找苟建商商量一下後續怎麼解決喪屍的,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吃東西的聲音,還有苟建商含糊不清的嘟囔聲。
小周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小周,你來經理房門口乾嘛?有事找經理嗎?"
一個路過的小弟看見小周站在門口,好奇地問了一句。
房間裡,聽到動靜的苟建商馬上把吃的藏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壓縮餅乾和罐頭塞回箱子,推到床底下,又用被子蓋了蓋。
藏的時候還沒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一下被嗆到了,嗆得直咳嗽,臉都憋紅了。
他馬上端起了水杯,喝了兩口,緩了過來,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
隨即便打開門,臉上堆著笑,看向了小周:
"小周,怎麼啦?找我有事嗎?走走走,我們下去坐著,大家一起聊。
站在門口乾嘛,多冷啊。"
說著,苟建商也是攀著小周的肩膀,把他往樓下領去,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小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他看著苟建商嘴角還沒擦乾淨的食物殘渣。
那是一點紅燒肉的油星,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茫然的小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沉甸甸的。
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被苟建商給領到了樓下,和大家一起坐著烤火去了。
火堆噼啪作響,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小周坐在角落裡,看著苟建商和眾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心裡卻像結了一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