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過去,坐在牆邊監視著大門的人,可每每困得睡過去的時候,就又一股寒風撲面而來,把困意席捲一空。
風從圍牆的縫隙里灌進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凍得人鼻子通紅、手腳發麻。
"這鬼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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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人搓了搓凍僵的手,小聲嘟囔,
"又冷又困,這守的什麼夜啊……"
另一個人沒說話,只是把外套又裹緊了些,目光穿過黑暗,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外面的喪屍偶爾嘶吼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聽得人心裡發毛。
天色也一點點的亮了起來,灰藍色的晨光從東邊的天際漫過來,把院子裡的景物照出了模糊的輪廓。
"嘿,兄弟,去房間裡睡吧,我們來守著。"
來了兩個換班的人,打著哈欠走過來,看著另外兩個靠在牆邊上困得睡著了的兩人。
在聽到招呼以後,睡著的兩人先是一驚,猛地睜開眼,手一下子握緊了身邊的長槍,
不過在發現了是同伴之後又恢復了正常,長長地鬆了口氣。
知道了是換班之後,也迅速地齊聲說了聲"辛苦了",就往宿舍走去。
一邊走一邊還聊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意:
"我艹,這天氣是越來越冷,我感覺我再在外面睡一會兒就得感冒了,這要是冬天了可咋整啊?"
"是啊,這一股風吹的,我是又冷又困,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守個夜跟受刑似的。"
"哎,別說了,我們還是趕緊回房間裡蓋著被窩吧,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另外一人點了點頭,兩人也是加快了回宿舍的腳步,凍得縮著脖子,小跑著往宿舍方向去了。
隨著天亮,最後一班的人也被換了下來去休息了。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只有圍牆外喪屍偶爾的嘶吼聲傳來。
天已經大亮,太陽從雲層後面露了個臉,可光線慘白慘白的,照在身上一點溫度都沒有。
苟建商還在睡懶覺,房間的門緊閉著,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周看著這種情況,也不好敲門——畢竟苟建商是經理,是這群人的頭,他沒起,誰也不敢去叫。
只好帶著廠里還醒著的兄弟,先去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加固大門的防禦了。
幾個人在雞廠里轉了一圈,倉庫、大棚、宿舍、雞棚,能看的地方都看了。
思來想去,雞廠裡面能夠用到的,可能就只有那倉庫裡面泡壞了的雞飼料吧。
"小周,雞飼料堵門嘛?"
一個年輕人皺著眉,
"會不會太輕了啊?飼料袋子又不重,喪屍一撞不就散了?"
"就是,還有,門堵了,我們怎麼辦啊?"
另一個人也跟著說,
"廠里的食物不多,省著點吃估計也只夠一周的量,大家還不可能每天吃飽。
這門一堵,我們就更不好出去了啊,到時候想找吃的都出不去。"
"而且飼料堵門,那味兒多大啊,熏都熏死了。"
各種問題一下就堆在了小周的面前,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他頭都大了。
小周思考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飼料堵門確實不是最好的辦法,可現在除了飼料,還有什麼能用的呢?
木頭?
雞廠里沒有那麼多粗木頭。
石頭?
更沒有。
這會兒本應來解決問題的苟建商也還在睡大覺,指望不上。
"我也不知道。"
小周深吸一口氣,語氣很沉,
"我只知道的是,如果我們不去想辦法加固門口,一旦喪屍把門給衝破了,等待我們的就是死亡。
你們也看到了,昨晚那鐵門都被撞變形了,再撞一晚上,說不定就破了。
到時候喪屍湧進來,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你們看你們堵不堵門吧。"
眾人被小周的話一下堵得說不出話來,面面相覷。
他們深知小周說的也沒有問題,而且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堵門,喪屍衝進來就是死;
堵門,至少還能撐一段時間。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道理誰都懂。
"好吧,那就聽你的。"
一個中年人嘆了口氣,率先表態,
"我們先用雞飼料堵著吧,到時候想到辦法把喪屍解決了再說吧。
大不了再搬開唄,總比被喪屍衝進來強。"
眾人也是默默地點頭確認,話完,一群人便紛紛動了起來。
他們繞著從大棚的後面走到了倉庫的位置,避開了大門的方向,生怕弄出聲音驚動了外面的喪屍。
倉庫的門一推開,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
看著滿屋被水泡過的雞飼料,一袋袋堆在地上,有的袋子已經破了,飼料撒了一地,混著泥水,變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就這些了。"
小周蹲下身,拍了拍一個飼料袋,
"雖然泡過了,但袋子還結實,堵門夠用了。來,搬吧。"
便你一袋,我一袋的扛了起來。
雖說一袋不重,可已經很久沒有吃夠的他們,卻也是搬得勞累不堪。
沒搬幾趟,就有人開始喘了,額頭上冒出了虛汗,腿肚子發軟。
"哎,小周,"
一個年輕人扛著一袋飼料,喘著氣說,
"晚點,你要不要和經理商量下,先讓我們吃飽兩天,我們好解決喪屍啊。
不然到時候,喪屍沒進來吃了我們,我們自己就先把自己給累死了。
你看我這,搬兩袋就沒勁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餓著肚子幹活,效率太低了。
先吃飽兩天,把喪屍的事解決了,後面再省著吃也行啊。"
小周也不知道怎麼辦,也不好做決定,畢竟食物是苟建商在管,他一個小嘍囉,哪有權力決定讓大家吃飽?
只好先答應了下來:
"行,等經理起來了,我跟他說說看。他要是同意,那最好;
不同意,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眾人也沒再多說,繼續埋頭搬飼料。
眾人先是把飼料一點點的堆在了離大門不遠處的牆邊,按照小周的說法,先放的近一點。
等夠了之後,迅速的就近搬運把門堵起來就行了。
這樣既可以把門給堵好,也能花更少的時間,讓喪屍儘量少的攻擊大門。
畢竟搬得近,堵門的時候速度就快,喪屍衝擊大門的時間就短。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們堆積的飼料也越來越多,一袋袋碼在牆邊,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很快就湊夠了堵門的量。
"夠了夠了,這些應該夠了。"
小周數了數,估摸著能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先歇會兒,等下一起動手,快速把門堵上。"
眾人坐在牆邊輕輕的喘著氣,生怕喘氣的聲音大了引起喪屍的注意就不好了。
有人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有人揉著發酸的肩膀,有人則靠在牆上,閉著眼休息。
而苟建商也隨著太陽的升起,打著哈欠走出了房間。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目光一掃,
就看到了遠處大門口附近忙碌的眾人,還有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飼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