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該想到的。」
牢漁無力地坐回原位,喃喃自語。
從遙月現身的那一刻起,她就應該明白,遙月已非當初那個和她有著共同理想的遙月。
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裡。
遙月遭遇了迷失星漠裡的新太陽,跟廣寒鐲一起受到了太陽的蠱惑,成了對方的人,對方的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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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剎那,凌漁有了打破太陽的念頭,想著只要把這新太陽滅了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
但這個念頭很快煙消雲散。
單打獨鬥都沒有太多勝算,何況她的寶物,她的戰友已經成了對面的寶物,對面的戰友……
毫無勝算可言。
拿什麼來打?!
拼命麼。
別逗了。
連遙月姐,連她們太陰神殿的傳承至寶都站到了太陽那邊。
難道太陰沒希望了嗎?
凌漁徹底破防了,從未有過的破防時刻,哪怕廣寒鐲剛丟失那會兒都沒有這麼絕望。
畢竟外面的太陽只會把她到底寶物和戰友打碎打沒。
而裡面的太陽卻能釜底抽薪,把敵人的變成自己的。
恐怖如斯……
凌漁望著不顯山不露水安靜地跟個宅男似的葉逢時,不由得想到。
「雖然很抱歉,但接受現實吧,牢漁……」
遙月拍了拍凌漁的肩膀。
「我無法接受!」
凌漁拍開她的手。
「我吃了那麼多……咳咳」
凌漁剛開口想打感情牌,發現前面已經被垃圾妹戳破了。
天殺的垃圾妹!
沒錯,都是垃圾妹的錯!
自從遇到她後就沒有好事,被爆炸妹打丟了廣寒鐲,滿星海找找不到,可等找到後又發現什麼都沒了。
想她堂堂太陰神殿之主,竟然也有孑然一身的一天?!
那她之前和太陽爭了那麼多年,打生打死了那麼久,又算什麼……
南宮花羽察覺到凌漁吃人的目光,身子往另外一邊挪了挪。
暗道冷氣妹不會把問題怪到自己身上了吧。
不過很快她就放下顧慮。
因為牢漁陡然又消沉了,看著有點可憐,無助的像個小孩。
「凌漁……」
「別叫我名字!」
凌漁聲音忽然拉高,給南宮花羽嚇了一激靈。
「遙月,你了不起,你清高!」
「是啊,你都已經找到自己的歸宿了,何必還要跟我出生入死找不自在呢,找你的太陽哥快活去吧!」
「我不配當您姐妹好吧,我凌漁不配!」
就在這時。
周遭的星空驟然動盪。
龐大的能量浪潮般從遙遠的深空漫延而來,在那浪潮之上,一條龐大到數字都失去了意義的紅魚遊蕩而來。
保存完好的汽車人文明這邊還在原地守著,雖然看不清那幾位難以理解的強者在迷霧之中做什麼,但它們卻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見到那條無比巨大的紅魚後頓時炸開了鍋。
「這……這是……星河級的河外紅魚?!」
「該死,這種級別的深空異獸怎麼會出現在舊日星河?!」
「報告將軍,經過分析,百分之九十七點六的概率是之前戰鬥產生的能量引起了它的注意……」
「知道了,防禦!快展開防禦,別沒栽在那些破斗篷手裡,卻要死在這條死魚腹中!!」
汽車人文明的星艦在它們總指揮的命令下,迅速擺好陣型,撐起了一道巨大的防禦屏障。
經過嚴密的計算,它們的能抵擋星河級強者一時半刻,足夠它們打開回母星的躍遷通道。
但是那條河外紅魚見到汽車人文明的屏障,恆星般的魚眼裡似是閃過嘲弄。
緊接著,河外紅魚攜帶著暗能量浪潮筆直衝向了汽車人文明的星河級屏障。
只一個照面。
汽車人文明的星艦防線就被衝擊的支離破碎。
汽車人文明的領袖見到這般末日場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想我們兩個文明為了爭舊日星河的霸主耗費無數資源,僵持了如此長時間,在這條河外紅魚面前竟成了笑話麼……」
「領袖,它好像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什麼?!」
汽車人領袖猛地睜開眼,然後目睹了那條龐大的河外紅魚撞開了它們的星艦防線後,沒有吞噬它們的星艦。
頭也不回地朝神秘強者製造的那片迷霧游去。
也就是說。
它們遭了無妄之災。
但汽車人領袖很快走出來,不管怎麼說,它沒死不是,而那個星河級的將軍斗篷掛了。
這已經是最大的勝利!
「能滅掉將軍斗篷的神秘強者,河外紅魚竟是衝著那位來的,能打贏嗎?」
汽車人領袖發出靈魂疑問。
然後。
這些汽車人又親眼目睹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星空事件。
那條堪稱無敵的河外紅魚,張開吞星大口朝著迷霧區域咬去,入口的瞬間,整條魚化作了宇宙冰雕。
汽車人領袖身邊的超腦智能全速運轉,出聲道:
「河外紅魚的生命之火已經熄滅,經過計算,如果得到其生命核心,領袖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概率能突破到星河級……」
霎時間,
汽車人領袖整個車都不好了。
「不是bro,你的意思是,讓我擎天虎去搶一位明顯超越星河級存在的戰利品?!」
「經過計算,領袖您此番行動失敗的概率遠大於您突破星河級的概率……」
接著這台超腦智能的外殼就被一腳踢碎。
……
茶桌上。
凌漁瞥了眼穩坐釣魚台的葉逢時,緩緩收回手。
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南宮花羽嘴角抽了抽,心說這破魚來的真不是時候,碰上了怒氣最大的牢漁,只能說死的不冤。
曲情眼眸閃過異色。
廣寒鐲的前任主人這麼強?看來她得加油努力了。
葉逢時開口詢問:
「這是什麼品種的魚?」
遙月道:
「就是條普通的紅魚,星空異獸的一種,恰好在迷失星漠裡沒有遇到什麼強大的捕魚人,讓它進化到了星河級,碰瓷碰到我們這邊來了,它的運氣好過了頭。」
「據說這種魚肉質鮮美,是上乘的食材,不過牢漁出手就是大殺招,魚肉應該被太陰之力消磨成冰渣了,可惜……」
凌漁冷哼道:
「別叫我牢漁,我跟你不熟。還有裡面的魚肉沒有凍壞。」
遙月驚喜道:「嗯,牢漁你終於開竅了,知道食材的重要性了?」
凌漁眼眸深處一抹異色閃過,臉色平靜道:
「並非如此,是你男人出手護住了外面的魚肉,讓我只破壞了其生命核心。還有,別叫我牢漁!」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