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歷2035年11月12日凌晨六點。
黑色八輪基地戰車行駛在積雪覆蓋的公路上,車窗外的雪景早已不復此前的鬆軟。
漫天飛雪被零下三十五度的極寒凍成細碎的冰碴,如同無數根鋒利的細針,密集地抽打在複合鋼裝甲上,發出「噼啪噼啪」的脆響,在寂靜的晨霧中格外清晰。
路面的積雪在反覆碾壓與嚴寒侵蝕下,凝結成一層半透明的冰殼,車輪碾過之時,光線在冰面折射出冷冽的光澤,仿佛整條公路都化作了冰封的鏡面。
連空氣都像是被凍得凝固,林野推開車窗透氣時,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細碎的冰粒,消散在呼嘯而過的寒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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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載溫度計的數字早已定格在零下5℃,比昨日的最低溫又驟降了近十度。
寅虎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幽冥玄甲的暗紋在車廂內泛著淡淡的藍微光,她已頂著這般極寒趕了一夜的路,陰物的體質讓她絲毫不受低溫影響。
林野睜開眼的剎那,下意識掃向腕錶光幕,總里程數停留在17666.6公里,相較於昨日,足足增加了一千多公里,也印證著寅虎一夜未歇的奔波。
「辛苦你了,寅虎。」
林野起身走向副駕,指尖觸碰到車窗內壁時,仍能清晰感覺到裝甲傳來的刺骨寒意,即便車載恆溫模組已功率全開努力將車廂內溫度硬生生拔高了25度,也依舊有些擋不住外界極寒的滲透。
寅虎微微頷首,聲音沉穩無波,帶著陰物特有的清冷:「為主人效力,是屬下分內之事。」
車廂內,白荼還蜷在那張B級魔幻沙發上,毛茸茸的兔耳隨著車輛的輕微顛簸輕輕晃動,睡得正香。
這孩子如今都把沙發當成床了,可見對這件道具的喜愛。
聽到林野與寅虎的對話聲,他猛地抬起頭,紅寶石般的兔眼還帶著幾分惺忪,鼻尖卻已靈敏地翕動起來,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野哥,早飯好了嗎?我好像聞到肉粥的香味了!」
「已經煮上了,就等你醒呢。」
林野笑著走向車載廚房,剛掀開A級道具百味鍋的蓋子,濃郁的肉香便裹挾著山藥的清甜瀰漫開來,瞬間驅散了車廂內殘留的一絲涼意。
這口鍋果然不負它A級品質,燉煮的肉粥不僅香氣濃郁,還牢牢鎖住了食材的營養與能量。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兔人牌收音機突然滋滋作響,電流雜音過後,一道溫潤柔和的女聲緩緩傳來:
「各位旅行者早上好,這裡是【荒野早間新聞】。今日室外最低氣溫為零下35℃,最高氣溫為零下28℃,極寒預警持續生效,路面結冰嚴重,建議謹慎駕駛,避免急剎與急轉彎。昨日全服首個鉑金寶箱由666號旅行者開啟,創下當前全服最高品質寶箱開啟記錄,據統計,受近期懸賞風波影響,當前區域生存榜前一千名旅行者已更換14%,各位請務必注意安全,合理評估自身實力,切勿盲目送命。」
收音機里的新聞播報還在繼續,播報員又介紹了幾處新增的高危路段與物資點信息。早餐已經端上桌,白荼捧著溫熱的象鼻粥,一邊大口喝著,一邊好奇地用爪子戳了戳那個巴掌大的收音機:「這小東西還挺好用,居然能知道這麼多事,連野哥你開了鉑金寶箱都知道。」
「呵呵呵……你們兔人族的科技樹雖然有點歪,但在信息傳遞上倒是有點門道。」
林野喝了一口雪猿肉粥,溫熱的粥液順著喉嚨滑入胃裡,暖意擴散至四肢百骸,徹底驅散了殘餘的寒意。
這4.5公斤的B級雪猿頭領肉與B級象鼻肉的功效截然不同,象鼻肉主打提升敏捷,而以裡脊肉為主的B級雪猿肉,核心功效是提升體能,次要提升力量,每吃下一碗便能穩定提升2點體能和1點力量,是打磨體質的絕佳食材。
這也是林野會把所剩不足兩公斤的象鼻肉讓給白荼的主要原因,既是對這位夥伴的接納與認可,也是基於自身現狀的理性衡量。
如今他的敏捷屬性已然足夠突出,繼續堆加的收益邊際遞減,反而不如補強體能短板,讓三維屬性更加均衡。
白荼顯然也深知這份饋贈的珍貴,喝粥的速度都放慢了幾分,細細感受著體質緩慢攀升的奇妙感覺,兔眼裡滿是滿足。
吃過早飯,林野將碗筷收好,轉身看向白荼,眼神帶著幾分鄭重:
「小白,收拾一下,我們去武道世界。」
「啊?」
白荼瞬間瞪大了兔眼,毛茸茸的爪子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護院短刀,兔耳也豎得筆直,語氣里滿是意外與期待:「現在就去嗎?」
「嗯。」
林野點頭從腕錶空間取出那尊雪白的布偶娃娃——雪冥娃娃。
這尊娃娃在極寒環境中依舊保持著柔軟的質感,此刻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它正是此次開啟原生世界通道的關鍵。
「這次開『門』的方法很簡單,撕碎它就行。」
話罷,林野推開車門,踏入漫天飛雪之中。
凜冽的寒風瞬間裹著冰碴撲來,卻被他冥魂手套上流轉灰氣隔絕,加上烈焰斗篷微微閃爍的紅光,並未讓他感到絲毫寒冷。
他站在公路的空地上,雙手猛地發力,雪冥娃娃瞬間被撕成兩半。
詭異的一幕隨即發生,娃娃斷裂的切口處湧出縷縷潔白的白霧,如同有生命般在原地盤旋匯聚,最終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門。
光門的輪廓與當初雪女死亡後出現的門戶如出一轍,門後隱約能窺見雪山的輪廓與簡陋的村莊屋檐,溫潤的氣息順著門縫溢出,與外界的極寒形成鮮明對比。
與此同時,掛在駕駛位車頭的晴冥娃娃微微搖曳,[雙生娃娃]的特性開始生效。
破碎的雪冥娃娃在光幕的籠罩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聚攏,裂痕逐漸癒合,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初,重新化作完整的布偶,懸浮在林野身前,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武道世界的規則不容許高科技物品的存在,我們這次把載具留在公路上。」
林野將雪冥娃娃塞進懷裡,又把噬魂罐收入腕錶空間,這才解釋道:「旅行者離開公路時,無人的載具會自發開啟『小夜燈』防護,安全得很。」
當然,他沒說的是,這也是他留下的一個後手之一,若是他在原生世界遭遇不測,便能藉助晴冥娃娃的替死特性,在車頭懸掛的晴冥娃娃處復活,避免真正的死亡。
白荼似懂非懂地點頭,緊緊跟在林野身後,毛茸茸的爪子下意識攥緊了護院短刀。
兩人先後踏入光門,身體穿過白霧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芬芳與草木的清香,與公路上的極寒形成極大的差異。
同樣是雪景,門後的外界溫度卻僅有零下五六度的樣子。
隨著光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周圍的風雪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間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他們眼前的景象已然徹底變換。
一條蜿蜒的土路延伸向遠方,路面鋪著細碎的石子,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枝頭還掛著些許未化的積雪,正是此前他們離開虞家村後,被系統規則強制召回公路的位置。
林野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空氣格外純淨,與公路世界的破敗氣息截然不同,呼吸之間,連體內的氣血都似乎變得更加平和順暢。
而這個世界似乎已經記住了白荼上一次的信息,竟再次將他化作了一名人類少年,這時他突然驚呼出聲,眼裡滿是驚喜:
「野哥,我記起來了!你在這個世界收的徒弟叫小曦!就是那個長得粉雕玉琢,眼睛特別亮的小女孩!」
話音剛落,他又皺起了眉頭,稚嫩的小手撓了撓腦袋,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過……之前在機械廢土幫咱們改裝載具的那個天才機械師女孩叫什麼來著?我怎麼突然記不起她的名字了,明明剛剛開記得的啊。」
「別慌,這就是原生世界和公路世界不同規則下造成的知見障。」
林野對此早已見怪不怪,淡淡解釋道:「兩個世界的規則不同,會屏蔽部分跨規則的記憶,等我們回到公路上,就能想起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摩挲著戴在手上的冥魂手套。
這雙二階超能裝備的表面,此刻還隱約泛著一絲黑灰色流光,而身上的超能一階裝備烈焰斗篷,卻已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與普通布料無異。
看到這一幕,林野心下卻是一喜——果然不愧是二階超能裝備,即便尚未完全覺醒,也並未被原生世界的規則徹底「凡化」,只是暫時壓制了部分能力,至於還保留了幾分特異之處,還需要後續驗證。
不過他也沒再多想,他轉頭對身旁的白荼說道:「三天了,咱們去看看那個便宜徒弟,馬步沖拳現在練得如何了。」
白荼用力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好呀好呀!」
兩人沿著土路並肩前行,朝著虞家村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風景與三天前別無二致,只是積雪又融化了些許,露出了底下濕潤的泥土。
偶爾能看到幾隻受驚的野兔從草叢中竄出,飛快地消失在樹林深處,給這片寧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生機。
一路走來,林野也在默默觀察著這個世界的環境。
道路兩旁的樹木比公路世界的更加粗壯挺拔,樹幹上纏繞著不知名的藤蔓,偶爾能看到幾朵耐寒的野花在雪地里綻放,透著頑強的生命力。
空氣中沒有黃泉路上的陰煞之氣,也沒有機械廢土的輻射味,只有純粹的自然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虞家村的輪廓。
低矮的土坯房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腳下,屋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煙囪里冒出裊裊炊煙,在清晨的薄霧中緩緩飄散。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村民正在閒聊,看到林野和白荼的身影,頓時愣住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是……是厲先生!他們真的回來了!」
其中一個村民反應過來,連忙朝著村里大喊,聲音里滿是激動:「里正!厲先生來了!」
喊聲很快傳遍了整個村莊,原本寧靜的村落瞬間熱鬧起來。
村民們紛紛從家裡跑出來,圍在道路兩旁,眼神里滿是敬畏與好奇。
上一次林野和白荼在村里停留並收徒傳授武藝的事情顯然早已傳遍全村,小村從來沒有秘密。
里正也很快帶著一群村民趕來,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袍,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走上前對著林野拱手行禮:「厲先生,厲小先生,此行可還順利?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真是讓老朽驚喜不已。」
小曦也跟在里正身後,穿著一身粉色的小棉襖,梳著兩個羊角辮,看到林野的瞬間,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跑到他面前,小小的人兒卻一副大人模樣一躬到底行了一禮,脆生生喚了聲:「師父。」
林野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發現她比三天前精神了不少,眸子也越發有神,顯然這幾天並沒有偷懶。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起來吧,馬步沖拳練得怎麼樣了?」
「回師父的話,曦兒每天都有練習,早晚各兩個時辰,從來沒有間斷過!」
小曦仰著小臉,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里正爺爺和村民們都能作證!」
里正連忙附和道:「厲先生,小曦這孩子確實勤勉得很,這幾天不管颳風下雪,都在院子裡堅持練武,這份毅力,連村裡的小伙子都比不上。」
林野微微頷首,沒有立刻檢查小曦的練武成果,而是對著里正說道:「里正客氣了,我們這次回來,還要叨擾村里幾日。」
「哪裡哪裡,厲先生能來,是我們虞家村的福氣!」
里正連忙說道:「老朽已經讓人把屋子收拾出來了,一應用具都是咱們村能拿出最好的,二位只管安心住下。」
說著,里正便帶著林野和白荼朝著村里唯一那間磚瓦房走去。
這是一間青磚瓦房,比村里其他的土坯房氣派了不少,顯然是村里條件最好的住處。
屋內收拾得乾淨整潔,擺放著一張木質的桌子和幾把椅子,裡屋還有兩張床鋪,鋪著乾淨的被褥,牆角的火盆里燃著木炭,散發著溫暖的熱量。
「你們先歇息片刻,老朽已經讓人去準備午飯了。」里正恭敬地說道:「若是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他們去做就行。」
「有勞里正了。」
林野點頭致謝,看著里正帶著村民們退出屋子,才轉頭看向小曦:「好了,現在讓我看看你的成果,把馬步沖拳演示一遍給我看看。」
「是,師父!」
小曦脆生生地應著,立刻走到屋子中央的空地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擺出了標準的馬步姿勢。
她的腰杆挺得筆直,雙臂自然下垂,呼吸均勻,竟是真將馬步的精髓掌握了些許。
緊接著,小曦開始出拳。
只見她拳頭緊握,順著身體兩側緩緩抬起,再猛地向前衝出,動作雖然還帶著幾分稚嫩,卻已經有了幾分章法。
一拳一拳,節奏均勻,沖拳時還能隱約聽到風聲。
林野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小曦的動作,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發現小曦雖然勤奮,但發力的方式卻存在很大問題,她只是單純地依靠手臂的力量出拳,沒有調動腰部和腿部的力量,導致拳力分散,無法形成有效的殺傷力。
這也是新入門武徒的通病,大多只注重招式的模仿,卻不懂力的傳導與聚合。
等小曦練完一遍馬步沖拳,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期待地看著林野時,林野才緩緩開口:
「你的馬步還算紮實,姿勢也標準,看得出來確實下了功夫。但你的沖拳,卻是錯的。」
小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滿是困惑與失落:「師父,我……我哪裡錯了?里正爺爺說我練得很標準啊。」
「標準不等於正確。」
林野搖了搖頭,走到小曦面前,示範道:「你看,沖拳不是單純的手臂動作,而是要調動全身的力量。腰部是核心,腿部是根基,出拳時,要先蹬腿,將腿部的力量通過腰部傳導至背部,再順著手臂釋放出去,這樣才能形成一股連貫的合力,完全發揮出身體潛在的力量。」
說著,林野猛地一拳打出,即便他憑藉超高敏捷帶來的身體局部掌控力,刻意將力量壓制在普通人的程度,卻依舊發出了「呼」的一聲破空聲,拳風凌厲,看得小曦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就是力的傳導。」
林野收回拳頭,耐心解釋道:「你可以把身體想像成一根鞭子,腿部是鞭柄,腰部是鞭身,手臂是鞭梢。出拳時,就像甩鞭子一樣,通過蹬腿、轉腰、送肩、出拳的連貫動作,讓力量層層疊加,最終匯聚在拳頭上。」
為了讓小曦更好地理解,林野又拿起牆角的一根木棍:
「你看這根木棍,若是只靠手臂的力量去揮打,威力有限。但若是你握住一端,先蹬腿轉腰,再帶動手臂揮動,木棍的另一端就能產生更大的力量,甚至能打斷樹枝。」
小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好奇。
她按照林野的教導,再次擺出馬步姿勢,嘗試著調動腿部和腰部的力量出拳。
可剛開始的時候,動作總是不協調,要麼是蹬腿忘了轉腰,要麼是轉腰忘了送肩,拳力依舊微弱。
「別急,慢慢來,這種發力方式需要用心去體會。」
林野沒有催促,而是在一旁耐心指導:「先感受腰部的發力,想像你的腰部是一個轉盤,出拳時,轉盤轉動,帶動手臂出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按住小曦的腰部,讓她感受發力時腰部的轉動:「對,就是這樣,蹬腿,轉腰,送肩,出拳!連貫起來,不要停頓!」
在林野的悉心指導下,小曦漸漸找到了感覺。
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出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拳風也變得愈發凌厲。
雖然還無法完全掌握力的傳導技巧,但拳力已經比之前提升了一兩分。
白荼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會模仿兩下,稚嫩的小手握拳出擊,雖然動作笨拙,卻也有模有樣。
他原本只是覺得練武很酷,此刻聽了林野的講解,才發現原來練武還有這麼多門道,對「力的應用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就這樣,林野開始正式指導小曦練習馬步沖拳,從發力技巧到呼吸節奏,一一細緻講解。
小曦學得格外認真,絲毫沒有厭倦之意,即便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也依舊堅持練習,眼神里滿是對變強的渴望。
期間,村民們送來了午飯,都是村里最好的食材,香噴噴的糙米飯,燉得軟爛的野豬肉,還有幾道清爽的野菜。
林野和白荼一邊吃飯,一邊與前來探望的村民們閒聊,了解村里這幾天的情況。
得知村里一切安好,沒有再遭遇野獸襲擊,林野也放下了心來。
午飯過後,林野沒有讓小曦繼續高強度練習,而是讓她休息片刻,自己則走到屋外,觀察著虞家村的環境。村裡的村民們大多在田間勞作,雖然生活清貧,卻也多了幾分採菊東籬下的悠然。
遠處的雪山巍峨聳立,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耀眼的光芒,景色壯麗。
他能感覺到,懷中雪冥娃娃正在不斷吸收這個世界的煙火氣,重新錨定空間坐標,為下一次開啟臨時傳送門積蓄力量。
下午的時候,林野又教了小曦一些基礎的步伐閃避技巧,讓她明白攻防兼備的道理。
白荼也在一旁跟著學習,他的敏捷屬性本就突出,學習閃避技巧格外迅速,很快就掌握了要領,甚至能靈活地避開林野的模擬攻擊。
傍晚時分,村裡的村民們自發地聚集在院子裡,燃起了篝火,特地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餐食接風洗塵。
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吃著烤肉,一邊聽林野講『遊歷江湖』的奇聞異事,偶爾發出陣陣驚嘆聲。
小曦坐在林野身邊,睜著好奇的大眼睛,聽得格外入神,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嚮往。
白荼則和村裡的幾個孩子打成了一片,他此刻人類的外表十指纖細白嫩,儼然一副無需勞作的富貴公子模樣,孩子們圍著他問東問西,還給他送上了自己製作的小玩具。
白荼也樂得與孩子們玩耍,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顯然對這鄉野的淳樸生活也感到十分新奇。
夜色漸深,篝火漸漸熄滅,村民們也陸續散去。
林野和白荼回到屋內休息,小曦則是再次抱著師父臨時交託的雪冥娃娃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屋內寂靜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犬吠與風吹樹葉的聲音,顯得格外寧靜。
林野躺在床上,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復盤著這一天的經歷,感受著原生世界的規則與氣息,心中對武學的理解又加深了幾分。
他隱隱覺得,這個世界的武學之所以能夠得到開拓,或許和世界規則在這方面的影響有所關聯。
與此同時,他也在思考著周家的事情。
如今按照周家的反應來看,他們在公路上的核心力量或許已經被自己清理得差不多了,畢竟榜二和榜四都淘汰了,即便還剩下幾個大貓小貓三兩隻,也不足為懼。
等他這次從原生世界回去,相信就該正式著手準備踏入超凡序列了,屆時便可以用一些手段進一步消耗周家的財力。
次日清晨,林野正在院子裡練習劈拳和游龍八卦步,里正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急切與激動:
「厲先生!青陽城三天後舉辦武道小會!周邊十幾個城鎮習武的少年都會去,前三名不但能得到一把精鐵神兵,還能拜城主大人為師傳授武學!」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練拳的小曦:「這孩子有天賦,可咱虞家村偏僻,沒見過真正的高手。去見見世面,對她的好處也是無窮啊!」
聞言林野眼神一亮,他早就察覺小曦閉門造車的瓶頸,而他其實也不是一名合格的師父,他自身都是依靠系統錄入的武技技能,在教人方面又能強到哪裡去?而這武道小會不但能讓徒弟見識到不同武學流派,也能讓他更深入了解這個世界的武學水平。
念及於此轉頭看向小曦,小女孩的眼睛亮得驚人,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顯然也滿是嚮往。
「好。」
林野嘴角勾起笑意:「既然如此,宜早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青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