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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遇到路障了

  車廂後排只剩季凌霄還醒著。

  他一手抱著宋明月,另一隻手擱在腿上,指尖輕輕搭著刀柄,整個人的神經都繃著。

  黑夜最容易出事,尤其是在這種荒郊野外,誰也不知道林子裡藏著。

  他不能睡,更不能鬆懈。

  時間一點點過去,四周卻一直很安靜。

  沒有屍群靠近的腳步聲,也沒有變異獸在林子裡亂竄的動靜,只有風從樹梢掠過,偶爾碰到車身,發出輕微的剮蹭聲。

  大概是天太黑了,附近那些東西沒察覺到這裡藏了一輛車。

  季凌霄一直守到後半夜,眼睛都有些發澀,精神卻不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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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裡的宋明月睡得安穩,連姿勢都沒怎麼動過,她頭髮蹭在他下巴和脖頸間,癢得發麻。

  季凌霄低頭看了她一眼,抬手把那縷頭髮撥開,動作放得很輕,怕把人醒。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沒捨得叫她起來換班。

  前半夜她休息得好,後半夜就讓她繼續睡,畢竟還是個小姑娘,還需要長身體。

  他心裡這樣想,便把後半夜一個人扛了。

  時間走到凌晨三點多,車廂里的空氣有些沉悶。

  林二狗翻了個身,嘴裡咕噥了一句夢話,陸銘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不知道到底睡沒睡著。

  就在這時,前面忽然傳來一聲壓得很的悶哼,聲音不大,卻在安靜里顯得格外清楚。

  季凌霄眼神一凜,立刻抬頭看向前排。

  那聲音是張鐵柱那邊傳來的。

  「鐵柱?」他低聲叫了一句。

  沒人應。

  張鐵柱靠在副駕駛後側,腦袋歪著,呼吸聽著有點重,像是睡得不踏實。

  季凌霄把宋明月往懷裡攬穩了些,探身伸手過去,手背碰到張鐵柱頭的那一刻,臉色就變了。

  體溫燙得嚇人,簡直像塊燒紅的木炭。

  不僅是高燒,鐵柱的呼吸也變得粗重渾濁,喉嚨里發出類似破風箱的拉鋸聲,整個人在昏迷中不安地蹙眉。

  「鐵柱?」季凌霄低聲喚了一句,沒反應。

  他半俯身,動作大得扯動了旁邊的東西,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陸銘本就淺眠,立刻睜眼,手裡的弩機已經端平,眼神銳利如鷹:「怎麼了?」

  「鐵柱發高燒,傷口發炎了。」季凌霄聲音沉冷,語氣透著不容樂觀。

  宋明月也醒了,她沒多問,借著車廂里微弱的光線,假裝低頭翻找背包,實則意念一動,從空間裡調出一盒強效退燒藥和消炎藥,外加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

  「我這有藥。」她把東西遞過去。

  三人湊到副駕駛。

  手電筒的光打在鐵柱手臂上,原本包紮好的紗布已經被黃黑色的膿血浸透,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酸液的腐蝕性太強,普通的清理根本擋不住感染的蔓延。

  「得硬灌。」陸銘捏住鐵柱的雙頰,迫使他張開嘴。

  季凌霄把藥片塞進去,宋明月趕緊倒水。

  可鐵柱完全沒有吞咽意識,水順著下巴流了一脖子,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痰里都帶著血絲。

  「捏鼻子。」

  三人手忙腳亂地折騰了十幾分鐘,總算把藥灌了下去。

  宋明月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心頭沉甸甸的:「這藥治標不治本,普通消炎藥壓不住這種變異酸液的感染,他的體溫根本降不下來。」

  陸銘靠回椅背,眉頭擰成個死結。

  他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樹林,沉聲道:「等不了了,天一亮我們就走,全速趕回官方基地。基地的醫院肯定有辦法,再拖下去,鐵柱這條胳膊保不住,命也得搭進去。」

  季凌霄點頭同意,目光落在鐵柱慘白的臉上,沒有說話,但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

  剩下的幾個小時,車廂里再沒人睡得著。

  林二狗在一旁乾瞪眼,時不時探頭看看鐵柱,嘴裡念念有詞:「鐵柱哥,你可得挺住啊,回去我還指望你帶我吃香喝辣呢,別半道上變異了咬我一口。」

  這嘀咕聲惹得陸銘踹了他一腳:「閉上你的烏鴉嘴,省點力氣天亮趕路。」

  好不容易熬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林子裡的晨霧還未散盡,老周就發動了引擎。

  重型運輸車發出一道低沉的聲響,粗大的輪胎碾碎荒草,重新駛上國道。

  清晨國道的喪屍聽見動靜撲過來,也被重卡強悍的防撞鋼板直接撞飛,在路面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痕。

  車子開出一個多小時,老周突然踩了腳剎車,龐大的車身猛地一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路障。」老周指著前方。

  幾輛破舊的越野車橫在路中央,車頂焊著鐵刺,地上橫拉著兩道帶倒刺的阻車釘。

  路障後面,站著十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手裡端著土槍、砍刀,甚至還有自製的燃燒瓶。

  領頭的是個光頭,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衝著重卡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滿臉橫肉透著凶光。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陸銘冷笑一聲,端起弩機,「打劫打到咱們頭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林二狗扒著車窗往外瞅,樂了:「就這幾輛破銅爛鐵也敢攔咱們這巨無霸?老周,油門踩到底,給他們免費上一課,教教他們什麼叫螳臂當車!」

  老周苦笑搖頭:「真撞過去,底盤要是卡住阻車釘,輪胎一爆,咱們就成活靶子了,這車上裝的可都是化工原料,一點火星子就能送咱們上天。」

  季凌霄拔出開山刀,眼神冷冽如刀鋒:「準備動手,速戰速決,鐵柱等不起。」

  車剛停穩,光頭就帶著人圍了上來,用刀背敲了敲車門,囂張地喊話:「車上的人聽著,把物資、車,還有女人留下,老子大發慈悲留你們一條全屍!」

  宋明月坐在後排,手裡的弩箭已經上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台詞八百年不換,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

  季凌霄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下一秒,他一腳踹開車門,整個人如獵豹般竄了出去。

  光頭還沒反應過來,季凌霄的刀已經到了。

  厚重的刀背重重砸在光頭的肩膀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光頭慘叫著雙膝跪地,手裡的刀噹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