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別墅里的燈火卻亮到了凌晨。
宋明月和季凌霄兩人合力,將那二十幾頭家豬一一處理乾淨。
分割、剔骨、分類,一套流程下來,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濃重的腥氣。
直到把最後一塊豬肉碼放整齊,宋明月才感覺腰背酸得快要斷掉,從空間出來以後隨便洗了個澡,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宋媽媽和季森然起了個大早。
惦記著要買魚,兩人精神頭十足,趕在基地超市剛開門就守在了水產區。
今天的運氣不錯,超市新到了一批活魚,雖然價格不菲,但季森然眼都不眨,直接挑了兩條最肥美的,用積分付了帳。
宋明月這一覺睡得極沉,等她從床上爬起來,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中,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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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酸痛,但精神卻好了不少。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下樓,宋媽媽正端著一碗溫熱的米粥從廚房出來。
「醒了?快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宋媽媽把粥碗放在餐桌上,又指了指旁邊水桶里兩條活蹦亂跳的魚,「你季叔一早就去買的,你快收起來,放外面養不住。」
「好。」宋明月應了一聲,走到水桶邊,手一搭,那兩條還在撲騰的魚便連帶著一桶水憑空消失。
吃過一頓遲來的早飯,宋明月正準備去院子裡看看季森然開荒的進度,別墅的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的是陸銘,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中等、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背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雖然樸素,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軍人特有的沉穩和幹練。
「凌霄,明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找的另外一個夥伴老周,老周和基地里的人一起出去過,對附近都很熟。」陸銘側過身,熱情地介紹道。
老周對著季凌霄和宋明月點了點頭,話不多,只是沉聲打了個招呼:「你們好。」
「周叔好,快請進。」宋明月笑著將人迎了進來。
季凌霄也上前一步,伸出手:「周哥,歡迎。」
幾人落座,宋媽媽端來了涼茶。
陸銘喝了口茶,這才開口:「老周以前是特種兵,野外生存和勘探經驗比我豐富得多,而且是個老司機,什麼車到他手裡都能玩得轉,我把咱們這次的計劃跟他說了,他願意跟我們一起去。」
季凌霄打量著老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點了點頭:「有周哥加入,我們這次行動就更有把握了。」
老周擺了擺手,神情很實在:「叫我老周就行,我這把年紀了,能跟著你們這幫年輕人出去闖闖,也算沒白活,你們放心,開車探路我在行,保證不拖後腿。」
「周哥說笑了。」季凌霄看向陸銘,「這次出去,我們不打算開別的車,就開那輛軍卡。」
陸銘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季凌霄的用意,猛地一拍大腿:「那輛軍卡質量是頂好的,防彈玻璃,硬體配置都是軍工級別,載重十噸,比房車可結實多了。」
「既然是我們出車,油也由我們來提供。」季凌霄話鋒一轉,看向陸,「那這次找到的物資,我們得多拿一份積分,這事你得跟二狗他們提前說清楚,免得到時候有閒話。」
「這是應該的!」陸銘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你們出車出油,本來風險就比我們大,多拿一份天經地義,誰要是敢有意見,我第一個削他,這事我來跟他們說,保證沒問題。」
老周也點頭,「這是應該的,我沒意見。」
事情談妥,幾人又湊在一起,攤開一張簡易的地圖,開始研究這次的目的地。
「老周說,離基地一百多公里外,有個大型的化工產業園區。」陸銘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圈定的位置點了點,「那邊大大小小的工廠有上百個,末世爆發後,官方組織過一次小規模的撤離,但因為喪屍太多,根本沒能深入,後來就成了禁區。」
老周接過話頭,聲音沙啞:「那地方我以前跟著部隊拉練的時候去過,地形複雜,但物資肯定也多。化工廠里有各種化學原料、防護服、防毒面具,旁邊的配套生活區和倉庫,肯定還有不少吃的和用的,危險是大了點,可要是能進去撈一票,絕對能讓咱們那輛軍卡滿載而歸。」
「那就去這兒。」季凌霄當機立斷。
商量好細節,已經是午飯時間。
宋媽媽留陸銘和老周在家吃飯,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吃得兩人滿嘴流油。
飯後,陸銘和老周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約定好明天一早就在別墅門口集合。
送走客人,客廳里只剩下了一家人。
宋媽媽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憂慮。
她走到季凌霄身邊,猶豫著開口:「凌霄,你們這次去,是不是一天回不來?」
季凌霄看著宋媽媽擔憂的眼神,沒有隱瞞:「宋姨,那邊路遠,情況複雜,我們可能會在外面過夜。」
宋媽媽的嘴唇動了動,想勸,卻又知道勸不住,最終只能化為一聲嘆息:「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季森然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
他沒有像宋媽媽那樣反覆叮囑,只是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季凌霄的肩膀上。
「這次出去,明月跟著你,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季森然看著兒子的眼睛,目光深沉如海,「你是個哥哥,要負起一個做哥哥的責任,把她,也把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季凌霄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道,鄭重地點了點頭:「爸,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等季凌霄和宋明月上了樓,宋媽媽看著季森然,忍不住有些責備:「你幹嘛給孩子那麼大壓力?凌霄也才二十出頭,你讓他一個人擔負起所有人的安危,他心裡該有多累?」
季森然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重新煥發生機的樹,聲音有些低沉:「這個世道不給他壓力,他怎麼成長?我不指望他能成為救世主,但至少,他得有能力護住自己想保護的人。」
他頓了頓,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心疼。
「他是我的兒子,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