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打破了這份寧靜。
季凌霄停下腳步,偏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宋明月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手裡的烤紅薯瞬間不香了。
「我光顧著自己嘴饞了,忘了給我媽和季叔也買一份。」
季凌霄看著她那副懊惱的小模樣,眼底划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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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趕緊再去買。」宋明月說著就要轉身。
她心裡盤算著,待會兒陸銘可能也會過來,乾脆給他也帶一個。
三份烤紅薯,用米換的話得一斤半。
她一邊走,一邊裝作從口袋裡掏東西,實則飛快地用意識從空間裡取出一小袋大米。
「大嬸,再給我來三份。」她把米遞過去。
「好嘞。」
大嬸接過米,麻利地用油紙包好三個烤得流油的紅薯遞給她。
宋明月提著滾燙的紅薯,心裡總算踏實了。
兩人回到別墅時,院門正敞開著,客廳里透出明亮的燈光和隱約的說話聲。
陸銘已經到了。
他正坐在沙發上,和季森然、宋媽媽聊著什麼,看到兩人進門,立刻笑呵呵地站了起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這兒都快把基地的情況打聽清楚了。」陸銘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得意。
「陸教官,你來得正好。」宋明月把手裡的烤紅薯遞過去,一份給了宋媽媽,一份給了季森然,最後一份遞給了陸銘,「剛出爐的,快趁熱吃。」
「喲,還有我的份?」陸銘驚喜地接過,也不客氣,撕開油紙就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嘴裡卻含糊不清地讚嘆,「好吃,真甜。」
宋媽媽看著女兒手裡還提著一個,有些心疼地問:「明月,你怎麼不給自己買?」
「我和哥剛剛吃過了。」宋明月笑著把最後一個烤紅薯塞到母親手裡,「我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歡吃,想著總歸是很久沒吃,應該會喜歡的。」
大家圍著茶几坐下,吃著香甜的烤紅薯,氣氛溫馨而融洽。
宋明月這才想起陸銘剛才的話,好奇地問道:「陸教官,你剛才說打聽情況,都打聽到什麼了?」
陸銘咽下嘴裡的紅薯,喝了口水,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
「我跟幾個老兵聊了聊,這基地里的日子,可沒咱們想的那麼好過。」他指了指外面,「做任務賺積分是能餬口,但也就僅限於餬口,想要吃肉或者換點好東西,那點積分根本不夠看。」
「那怎麼才能多賺點?」宋明月追問,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跟著官方車隊出去找物資。」陸銘的眼神亮了亮,「這是目前來積分最快、也是最危險的路子,官方會定期組織車隊去周邊的城市搜尋重要的戰略物資,比如藥品、器械、或者糧食種子,他們缺人手,所以會招募一些實力強的倖存者一起行動。」
「那一般能賺多少?」
「這個就沒準了。」陸銘嘆了口氣,表情不大好,「看任務的危險等級和個人的貢獻度,據說上次去市里醫院找抗生素的車隊,活著回來的,每個人都分了好幾百積分,還獎勵了一批緊俏的物資。不過那次也折損了不少人,聽說車隊出去時是三十個人,回來就剩下一半不到了。」
幾百積分,這個數字讓宋媽媽和季森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在官方超市里,兩個積分就能換一個大饅頭,幾百積分,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地過上好幾個月了。
「風險和收益總是成正比的。」季凌霄在一旁淡淡地開口,他對此並不意外。
「沒錯。」陸銘點了點頭,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我還打聽到一個更有意思的事。」
他環顧了一圈,確認不會有外人聽到,才繼續說道:「基地里,現在也有一部分變異人了。」
這話一出,宋明月的心跳漏了半拍。
「和我們一樣的變異人?」她問。
「對。」陸銘的表情變得有些興奮,「就是跟咱們一樣變異了,不過他們的身體素質遠超我們,有的是力量型的,一拳能砸穿整面牆;有的是速度型的,跑起來比車還快。」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羨慕和嚮往。
「而且我聽說基地里的這批變異人,變異得比咱們更全面些,除了力量和速度,還有一小部分人,覺醒了更稀有的能力。」
陸銘說到這裡,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地看著眾人。
「什麼能力?」宋明月配合地追問,但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儲物空間!」陸銘一拍大腿,聲音里滿是驚嘆,「據說有那麼幾個人,能憑空變出東西,也能把東西變沒,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簡直神了!」
宋明月的心臟猛地一縮,手心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季凌霄,對方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但宋明月卻從他那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讀出了一絲警惕。
「那可真是太厲害了。」宋明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充滿羨慕,用手托著臉,掩飾著自己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表情,「有這種能力的人,在基地里肯定很吃香吧?」
「何止是吃香,簡直就是活祖宗。」陸銘一臉的羨慕嫉妒,「我聽說基地里最好的那幾棟別墅,就是給他們住的,吃穿用度全由官方包了,出入都有專人保護,那待遇比末世前的那些大老闆還牛。你想啊,一個能隨身攜帶大量物資的人,在搜尋任務里能起多大的作用?簡直就是個移動倉庫啊!」
「那可真是讓人羨慕。」宋明月乾巴巴地附和了一句,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
這個在末日裡已經不值錢的鐲子,就是她空間的載體。
她忽然感到一陣後怕,幸虧自己足夠謹慎,沒有在外人面前暴露過空間的存在。
一旦被人知道她擁有一個可以儲存海量物資的隨身空間,等待她的,恐怕不只是官方的優待,而是無窮無盡的麻煩和覬覦。
她不確定官方對空間異能者的態度到底如何,會不會像陸銘說的那樣奉為上賓。
但她更相信,在末世這種極端環境下,任何不可控的強大力量,都可能被當成威脅,從而被控制、被研究,甚至被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