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陸大哥準備的，」她對正在整理東西的季凌霄說，「他剛搬過去，那邊人多手雜，估計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火，這些東西夠他吃上一段時間，等用完了，再讓他過來拿。」
季凌霄看了一眼那些物資，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一家人齊心協力，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總算把院子裡的東西都歸置得差不多了。
客廳的茶几上擺上了零食和水果，廚房的米缸和油壺也裝滿了，臥室的衣櫃裡掛上了乾淨的衣服，整個別墅瞬間有了家的味道。
可直到天色有些暗下來，陸銘還是沒見人影。
「這傢伙，不會是迷路了吧？」宋明月站在院門口，朝著商品房區的方向張望著。
「剛安頓下來，估計事兒多。」季凌霄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兜里，「反正飯菜都給他留著，晚點來也一樣。」
「閒著也是閒著，」宋明月眼睛一亮，提議道，「哥，要不咱們出去轉轉？我剛才聽士兵說，基地里有超市，還有吃快餐的地方，附近還有不少人擺攤賣東西，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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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霄自然沒意見。
兩人跟宋媽媽和季森然打了聲招呼，便並肩走出了院子。
別墅區的傍晚格外安靜，剛剛打開的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偶爾能看到巡邏的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除此之外，再無旁人。
可當他們走出別墅區，來到主幹道上時，一股截然不同的喧囂氣息撲面而來。
主幹道兩旁，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不少人直接在路邊鋪了塊布，上面擺著五花八門的東西，有半舊的衣物鞋子，有叫不出名字的變異植物果實，甚至還有人賣一些從廢墟里淘換來的、已經生鏽的五金工具。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還有孩子們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竟讓宋明月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仿佛回到了末世前的夜市。
「換打火機了啊，一包壓縮餅乾換兩個，先到先得！」
「新鮮的變異土豆，個大管飽，只要五個積分一斤！」
「看看這把刀，我從消防隊裡弄出來的，削鐵如泥，換十斤大米就出手！」
宋明月看得津津有味，她發現這裡大部分的交易還是以物易物，但已經有人開始使用官方發行的積分了。
「哥，你看那邊。」她拉了拉季凌霄的衣袖，指著不遠處一個亮著燈的鋪面。
那是一家小小的快餐店，門口掛著簡易的招牌，上面用粉筆寫著：【今日供應：饅頭、白粥、鹹菜】。
雖然簡單，但那蒸騰的熱氣和食物的香氣，還是吸引了不少人排隊。
「看來基地的伙食也不怎麼樣。」宋明月小聲評價道。
「能讓大部分人吃上熱乎的就不錯了。」季凌霄的目光卻落在了快餐店旁邊的一棟二層小樓上。
那棟樓的招牌很大，上面寫著【基地官方超市】幾個大字。
超市門口有士兵站崗，進出的人絡繹不絕，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購物籃。
「走，去看看。」季凌霄抬步朝超市走去。
超市的規模不大，大概只有末世前一個中型便利店的大小，但裡面的貨架卻擺得滿滿當當。
兩人一走進去，宋明月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貨架上的商品種類不多，但都非常實用。
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成袋的大米、麵粉和各種粗糧，旁邊是成箱的壓縮餅乾和罐頭。
另一邊的貨架上，則是肥皂、牙膏、衛生紙之類的生活必需品。
宋明月注意到，每樣商品下面都標註了兩個價格，一個是積分價，一個是物資兌換價。
比如，一袋十斤裝的大米，標價是三十積分，或者可以用五斤品相完好的乾菜來換。
「看來基地的物資也不算特別充裕。」宋明月拿起一罐午餐肉罐頭看了看，標價是十個積分，或者五斤土豆。
這個價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離譜，至少能保證每個人都能憑勞動換取到活下去的物資。
超市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專門的櫃檯，上面擺放著一些武器，大多是砍刀、長矛和一些自製的弓弩，價格更是高得驚人。
一把最普通的開山刀，就要五十個積分。
季凌霄拿起一把長矛掂了掂分量，矛頭是用鋼筋打磨的，做工粗糙，他搖了搖頭，又放了回去。
兩人在超市里轉了一圈，大致了解了基地的物價水平。
總的來說，官方基地確實建立起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物資循環體系，雖然離恢復到末世前的水平還差得遠，但至少，這裡的人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奔頭。
從超市出來，宋明月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看著街道上那些雖然面帶疲憊，但眼神里大多還算平和的倖存者，心裡那點對未來的迷茫也消散了許多。
「哥，我想吃那個。」她忽然指著街角一個冒著熱氣的小攤。
那是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攤主是個看起來很和善的大嬸，她用一個大鐵桶當烤爐，裡面燒著木炭，烤好的紅薯散發著焦甜的香氣，引得不少路人駐足。
「一個紅薯，五個積分，或者拿半斤米來換。」大嬸吆喝著。
宋明月看著那烤得流油的紅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從偷偷從空間裡摸出一小袋大米，大概有一斤左右。
「大嬸，給我來兩個。」
「好嘞。」
大嬸接過米，掂量了下分量，麻利地從鐵桶里夾出兩個烤得最透的紅薯，用油紙包好遞給她。
紅薯很燙，宋明月左右手倒換著，把其中一個遞給季凌霄。
季凌霄接過來，卻沒有吃，只是看著她。
宋明月吹了吹氣，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香甜軟糯的口感瞬間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焦糖的微苦，好吃得讓她眯起了眼睛。
「哥，你快嘗嘗，特別甜。」她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季凌霄看著她那副像偷吃了蜜的小倉鼠一樣的滿足模樣，眼底終於透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學著她的樣子，也咬了一口。
確實很甜。
兩人一人拿著一個烤紅薯，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邊的喧囂漸漸遠去，只剩下腳下踩著石子路的沙沙聲。
「哥，」宋明月忽然開口，「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是新的開始？」
季凌霄偏過頭，看著她被路燈光暈染得柔和的側臉，沉默了片刻。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