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把東西搬回自己臨時住所,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角落,季凌霄則被村長林大有叫了過去。
「凌霄啊,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再這麼下去,我這把老骨頭非得散架不可。」林大有愁得直揪頭髮。
他告訴季凌霄,自從全村搬進溶洞,他這個村長就成了居委會大媽,每天光是處理這些鄰里糾紛,就讓他焦頭爛額。
東家長西家短,不是你家的孩子跑過界偷吃了我家的東西,就是我家的孩子打了你家的孩子。
「人心都散了啊。」林大有長嘆一聲。
季凌霄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堵不如疏。
「村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開口道,「人不能閒著,一閒著就容易胡思亂想,沒事也得找出點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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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
「組織起來,找點事給他們干。」季凌霄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溶洞內部不是還有很多地方沒有開發嗎?正好趁著現在大家都在,把擴建和加固的工作提上日程,男人負責挖土、搬石頭,女人負責後勤、整理物資,每個人都動起來,有活干,有積分拿,他們就沒那麼多閒工夫吵架了。」
林大有聽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立刻來了精神,拿著大喇叭就開始召集人手,宣布新的工作安排。
一聽說幹活有積分拿,那些閒得快發霉的青壯年們立刻來了精神。
很快,整個溶洞就從一個混亂的菜市場,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建築工地。
十字鎬砸在岩石上的聲音,獨輪車運送土方的聲音,代替了之前的吵嚷和咒罵。
雖然依舊嘈雜,但這種聲音里,充滿了希望和幹勁。
宋明月家。
宋媽媽聽季凌霄說了溶洞裡的情況,也是一陣後怕。
「幸虧咱們家有地下室,不然去那邊擠著,我這脆骨頭非得被他們吵散架不可。」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一碗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涼麵遞給宋明月。
「快吃吧,我特意給你做的,放了黃瓜絲和花生碎。」
宋明月接過碗,涼爽的麵條滑入喉嚨,說不出的愜意。
「媽,還是家裡好。」她由衷地感嘆。
「對了,」宋媽媽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廚房裡拿出一個布袋子,「你看看,這是我今天下午做的,你拿去給凌霄和陸銘送過去,他們在那邊盯著,肯定也熱得夠嗆。」
宋明月打開袋子一看,裡面是十幾個用荷葉包著的綠豆糕,還帶著絲絲涼氣。
「媽,您怎麼不自己送去?」
「我去那種地方不方便。」宋媽媽擺了擺手,「你去吧,順便看看他們缺什麼不。」
宋明月只好應下,她提著袋子,又從冰箱裡拿了一大瓶冰鎮的酸梅湯,朝著溶洞走去。
還沒到洞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鏗鏘有力的號子聲。
她走進去一看,只見幾十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揮汗如雨,有的在用十字鎬開鑿岩壁,有的在用獨輪車往外運送碎石。
陸銘正站在一塊高地上,中氣十足地指揮著,活像個監工頭子。
而季凌霄則拿著一張圖紙,正和林大有、張鐵柱幾個人低聲討論著什麼,神情專注。
看到宋明月進來,陸銘眼睛一亮,三兩步就從高地上跳了下來。
「明月妹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他擦了把臉上的汗,咧嘴笑道。
「我媽讓我來給你們送點解暑的東西。」宋明月把手裡的袋子和酸梅湯遞過去。
陸銘也不客氣,接過酸梅湯就灌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還是阿姨疼我們,這玩意兒可比喝水解渴多了。」
他把綠豆糕分給正在休息的幾個隊員,自己也拿了一塊,三兩口就解決了。
季凌霄看到宋明月,也走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我媽不放心你們。」宋明月把一塊綠豆糕遞給他,「哥,你們這是打算把溶洞挖穿嗎?」
「只是做一些基礎的加固和擴建。」季凌霄接過綠豆糕,小口地吃著,「順便給這幫精力旺盛的傢伙找點事干。」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幹得熱火朝天的村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就在這時,負責在洞口警戒的一個隊員突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不……不好了,凌霄哥,陸教官,村……村口那邊出事了!」
那隊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村口的方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別急,喘口氣慢慢說。」季凌霄遞給他一瓶水。
那人灌了幾口水,才勉強平復下來,急聲道:「村口來了好幾輛車,不是咱們村的,他們……他們還帶著武器,把咱們第一道門給堵了!」
這話一出,溶洞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有多少人?」陸銘的眼神變得銳利。
「看不清,大概有二三十個,開著三輛皮卡和一輛小貨車,個個手裡都拎著砍刀和鋼管,看著不像好人。」
「他媽的,還真有不怕死的敢來咱們平安村撒野。」張鐵柱把手裡的十字鎬往地上一扔,抄起旁邊一把砍刀就要往外沖。
「都別衝動!」季凌霄低喝一聲,制止了眾人的騷動。
他看向陸銘,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村長,你帶人守在這裡,繼續施工,不要自亂陣腳。」季凌霄冷靜地安排著,「陸銘,你帶上巡邏隊第一小隊,跟我去村口看看情況,明月,你留在這裡,萬一有變故,這裡需要你。」
「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宋明月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的身手你們清楚,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季凌霄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沒有再反對。
一行十餘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村口。
村口的第一道鋼鐵大門緊閉著,負責守衛的幾個隊員正緊張地通過瞭望口的縫隙向外觀察。
季凌霄走上瞭望台,拿起望遠鏡。
只見村外百米處的公路上,果然停著四輛破舊的汽車。
二三十個男人正圍在車邊,一個個吊兒郎當,嘴裡叼著煙,手裡拎著武器,正一臉不善地打量著平安村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