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條路！」宋明月指著其中一條蜿蜒的鄉間公路，「從這裡拐進去，再開大概十幾公里就到了，不過這條路有點窄，我們開悍馬過去會不會不方便？」
「悍馬沒問題，關鍵是這條路上，可能會有被遺棄的車輛堵路。」季凌霄的指尖在地圖上划過，「我們明天天亮就出發，爭取速戰速決。」
「好。」宋明月點頭應下，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興奮。
第二天清晨，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兩人就悄無聲息地起了床。
為了不驚動宋媽媽和季森然，他們沒有在家裡做早飯，只是各自沖了一杯奶粉，配上幾塊壓縮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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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將兩把開山刀、一些自製的燃燒瓶和急救藥品都收進了自己的戰術背包里，又把家裡能找到的空油桶和幾個大號編織袋全部收進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翻牆而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村口停放悍馬車的地方。
負責守夜的林二狗正靠在車門上打瞌睡，聽到動靜一個激靈，看清來人是季凌霄和宋明月，揉了揉眼睛，壓低聲音問：「凌霄哥，明月妹子，你們這大清早的要去哪？」
「出去辦點事。」季凌霄言簡意賅，沒有多做解釋。
他拉開車門，發動了引擎，改裝過的悍馬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在寂靜的村莊裡顯得格外突兀。
「你們小心點啊！」林二狗在後面揮了揮手，目送著那輛黑色悍馬消失在晨霧中。
車子駛出平安村，沿著國道開了一段，很快就拐上了那條通往養豬場的鄉間小路。
正如季凌霄所料，這條路上散落著不少被遺棄的車輛，有的側翻在路邊，有的則直接橫在路中央，將本就不寬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好在悍馬車底盤高，動力足，遇到小轎車直接從旁邊碾壓過去，遇到大貨車堵路，季凌霄就下車用開山刀劈開路邊的灌木，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折騰了近兩個小時，那座記憶中的生態農場終於出現在視線盡頭。
農場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雜草叢生，一片破敗景象。
季凌霄沒有停車，直接開了進去，繞過幾棟廢棄的建築，將車停在了養豬場高大的圍牆外。
一股濃烈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那是牲畜糞便和某種東西腐爛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人幾乎要窒息。
兩人戴上口罩，推門下車。
養豬場的規模比宋明月記憶中的還要大，高高的水泥圍牆連綿起伏，將裡面的一切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那扇厚重的鐵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從這裡進去。」季凌霄指了指圍牆一處坍塌的缺口。
兩人一前一後，從缺口鑽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宋明月，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偌大的養豬場裡，一片死寂。
一排排豬舍的鐵欄杆大多已經扭曲變形，地面上滿是乾涸的黑色血跡和一些不知名的碎骨。
空氣中的臭味更加濃烈，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小心點，這裡不對勁。」季凌霄握緊了手裡的開山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太安靜了，連一隻蒼蠅都看不到，這種反常的寂靜，往往預示著更大的危險。
兩人沿著豬舍間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向里探索。
突然，一陣哼哧哼哧的聲音從最裡面一棟最大的豬舍里傳來，伴隨著咀嚼骨頭的咯吱聲，在死寂的養豬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那間豬舍的鐵門虛掩著，季凌霄透過門縫向里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巨大的豬舍中央，一頭體型堪比犀牛的變異巨豬正趴在地上，它的嘴裡，正撕咬著一具同樣體型不小的變異豬屍體。
那頭變異豬渾身覆蓋著一層白色鬃毛，根根如鋼針般豎立，兩根粗壯的獠牙從嘴角翻卷而出，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充滿了暴戾和瘋狂。
在它的周圍，還散落著七八具變異豬的屍骸，顯然都成了它的腹中餐。
「豬王？」宋明月也看到了裡面的景象，心裡一陣發毛。
這東西的壓迫感，比他們在後山遇到的那隻要強上好幾倍。
就在這時，那頭變異豬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咀嚼的動作猛地一停，巨大的頭顱霍然轉向門口的方向，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門縫。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變異豬王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龐大的身軀直接撞向了那扇虛掩的鐵門。
「快退！」季凌霄一把拉住宋明月，抽身後退。
轟的一聲巨響，厚重的鐵門被硬生生撞飛，變形的門板呼嘯著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
變異豬王衝出豬舍，四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刨出幾個深坑，然後便鎖定了季凌霄和宋明月，龐大的身軀猛地沖了過來。
「進空間！」季凌霄低喝一聲，拉著宋明月的手，意念一動。
就在那鋒利的獠牙即將觸碰到他們身體的瞬間，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變異豬王一頭撞空，巨大的慣性讓它衝出十幾米，將一排鐵欄杆撞得稀巴爛才停了下來。
它困惑地晃了晃巨大的腦袋，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在原地轉了幾圈，找不到目標，只能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空間裡，宋明月靠在別墅的牆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好險……就差一點。」
季凌霄的臉色也有些凝重。
「這東西的實力，恐怕已經接近二級變異體了，硬拼我們沒有勝算。」
「那怎麼辦？我們就這麼幹看著？」宋明月有些不甘心，這麼大一個肉豬就在眼前，卻吃不到嘴裡。
「不急。」季凌霄分析道：「它體型大，力量強，但同樣的，它的弱點也很明顯，眼睛和腹部那裡是它防禦最薄弱的地方，只要我們能找到機會，一擊致命，未必沒有機會。」
兩人在空間裡等了許久，估摸著那頭變異豬差不多離開後，兩人才出來。
而在外面發泄了一通後的變異豬似乎也累了，又重新回到了豬舍，趴在地上開始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