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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溫度異常升高

  對比外面草木皆兵的緊張氣氛,宋家顯得從容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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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媽媽是個過日子的一把好手,早在陸銘來通知的第一時間,她就把家裡的水缸和桶全裝滿了。

  這會兒她正端著一盆淘米水,走到後院去澆那幾壟小蔥。

  「老季,你把那邊的乾草拿過來。」宋媽媽招呼著。

  季森然立刻抱起一捆乾草走過去,幫著把澆過水的地方蓋上。

  「這毒太陽太厲害,澆下去的水一會就蒸發了,蓋上點草能保住水分。」宋媽媽精打細算地安排著,「以後洗菜洗臉的水都留著,別浪費了。」

  季森然連連點頭,完全服從指揮。

  宋明月坐在二樓的房間裡,看著樓下忙碌的親媽和繼父,嘴角掛著一抹輕鬆的笑意。

  她關好房門,意識沉入空間。

  黑土地上的土豆和紅薯長勢喜人,嫩綠的藤蔓已經鋪開了一小片。

  她直接走到那棟靜止的季家別墅里,推開儲藏室的門。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兩千多箱礦泉水,堆得像一座小山,旁邊的七個老式水缸和四個塑料桶里也全部裝滿了水。

  外面還立著兩個裝滿自來水的巨大不鏽鋼水塔,占據了走廊的大半空間。

  看著這些物資,宋明月心裡無比踏實。

  外面的村民在為明天喝什麼發愁,甚至連洗澡都成了一種奢侈,而她擁有的水資源,足夠他們一家四口在這個乾旱的末世里舒舒服服地活上好幾年。

  出了空間,宋明月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熱浪撲面而來,遠處的樹葉被曬得打了卷,整個村子像被扣在一個巨大的蒸籠里。

  季凌霄正從外面走回來,他穿著黑色的短袖,汗水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滴落,手裡提著一把磨得發亮的開山刀。

  宋明月看著他走近,轉身下樓去廚房倒了一杯涼白開。

  季凌霄推門進來,帶著一身暑氣。

  「哥,喝水。」宋明月把水杯遞過去。

  季凌霄接過水杯,一飲而盡,乾裂的嘴唇得到了滋潤。

  「外頭情況怎麼樣?」宋明月問。

  「井水還在降。」季凌霄放下水杯,眉頭微蹙,「防空洞那邊的地下暗河水流也小了,必須加快進度把物資全部轉移進去,那裡的溫度低,水蒸發得慢。」

  宋明月點頭贊同。

  「村里人的情緒還穩得住嗎?」

  「暫時沒亂。」季凌霄走到沙發旁坐下,「有水塔里的水撐著,短期內出不了大亂子,但如果高溫持續一個月以上,就不好說了。」

  人在極度乾渴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不管怎樣,我們家不用擔心。」宋明月在他對面坐下,語氣輕鬆,「我空間裡的水,足夠我們用。」

  季凌霄看著她那副底氣十足的模樣,眼底柔和了些許。

  「嗯。」他應了一聲,「但表面上的樣子還是得做,不能讓人看出我們不缺水。」

  「我明白。」宋明月笑了笑,「我媽剛才還交代,以後洗臉水要留著沖廁所呢。」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了。

  陸銘頂著一頭熱汗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空水壺。

  「阿姨,明月,討口水喝!」他人還沒進客廳,聲音先傳了進來。

  宋明月起身去廚房給他倒水,陸銘一屁股癱在季凌霄旁邊的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鬼天氣,簡直要人命。」陸銘拿過宋明月遞來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半壺,「巡邏隊那幫小子熱得直吐舌頭,我讓他們全撤到陰涼處待命了。」

  「防空洞那邊怎麼樣?」季凌霄問。

  「還在挖,但進度慢了不少。」陸銘擦了把汗,「大家都不敢出太多汗,怕脫水,我尋思著,得把幹活的時間調到晚上,白天這太陽真能把人曬成人干。」

  「可以。」季凌霄同意了這個提議,「晚上的氣溫稍微低一點,效率會高些。」

  陸銘點點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盤洗得乾乾淨淨的變異野豬肉上。

  「喲,今晚吃排骨啊?」他眼睛一亮,疲憊一掃而空,「阿姨這手藝,我光是看著生肉都流口水,凌霄,我今晚就在這兒蹭飯了啊,我晚些拿兩瓶礦泉水當飯錢。」

  「現在井裡還有水,不差你那兩瓶水,再說你那五斤肉都提過來了,說起來還是我們占便宜了。」季凌霄瞥了他一眼,說道。

  陸銘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地靠在沙發上。

  夜幕降臨,氣溫並沒有如期下降多少,空氣依然沉悶。

  宋媽媽把燉好的野豬肉端上桌,濃郁的肉香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一家人加上陸銘,圍坐在餐桌前,享受著這難得的豐盛晚餐。

  飯後,季凌霄和陸銘照例去村口巡視。

  宋明月回到房間,鎖好門,再次進入空間。

  看著屋子裡的物資,宋明月在心底鬆了口氣,也不知道後面會是哪種情況,但她暫時不想住進山洞裡,因為拿取東西不方便。

  但眼下的高溫,似乎正一步步將所有人都逼向那唯一的退路。

  連著幾天,氣溫非但沒有下降的跡象,反而愈發酷烈。

  空氣像是被高溫炙烤過,燥熱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村子裡的地面被炙烤得發燙,踩上去甚至能聞到鞋底橡膠的焦糊味。

  後院菜地里的蔬菜葉子徹底打了卷,呈現出一種乾枯的灰綠色,任憑宋媽媽怎麼用淘米水澆灌,也挽不回頹勢。

  恐慌的情緒很快在平安村的每一個角落滋生蔓延,家家戶戶井水的水位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人們開始為了一桶水而爭吵,鄰里之間昔日的和睦蕩然無存。

  陸銘那邊的情況更加糟糕。

  他住的房子是村里最早建的一批,屋頂幾乎不隔熱。

  白日裡,屋內的溫度能飆升到五十多度,桌上的塑料製品都開始軟化變形,根本沒法待人。

  無奈之下,陸銘把他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打包,用板車拉到了宋家,請宋明月幫忙存放在她家那個相對涼快的地下室里。

  「我那兒真住不了人了,再待下去,晚上睡覺都可能被熱死。」陸銘一邊搬東西一邊苦笑,「我打算先搬到後山那個溶洞裡去,至少那裡頭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