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
陸銘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他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一條濕毛巾,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的皮膚被曬得通紅,滿頭大汗。
「怎麼了?」
季凌霄停下動作,轉身看他。
陸銘走到屋檐下的陰涼處,大口喘著粗氣。
他拿起院子裡水池邊的水瓢,擰開水龍頭接了半瓢水,水流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些。
陸銘把水澆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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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陸銘的表情很嚴肅,「我剛才帶人去巡視村子裡的幾口老井,我發現,村子裡的水好像有減少的跡象。」
宋明月心裡咯噔一下,她趕緊追問:「減少了多少?」
陸銘把水瓢扔回水池裡。
「平時打水一搖就上來了,今天水位下去了半圈,後山那個防空洞裡的地下暗河,水流也變窄了些。」
季凌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毒太陽連續烤了這麼多天,一滴雨都沒下,如果水源斷了,那比喪屍圍城還要致命。
沒有水,農作物會枯死,人也會渴死。
「通知村長了嗎?」季凌霄問。
「還沒,我剛發現就先來找你了。」陸銘擦著頭髮上的水,「這事要是現在宣揚出去,村里肯定得亂套。」
季凌霄讚許的看了他一眼,「走,我們現在去村委會找村長商量。」
季凌霄連屋都沒進,轉身就往外走。
宋明月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
她轉身走進屋裡,關緊了房門,屋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一些,但依然悶熱。
她快步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啦啦地流出來,看起來還算正常。
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地下水一旦枯竭,自來水管很快就會變成擺設。
宋明月沒有猶豫,她立刻找出家裡所有能裝水的容器。
水桶、塑料盆、甚至是空掉的礦泉水瓶。
她把這些容器全部接滿水,然後意念一動,將它們統統收進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是靜止的,水放進去永遠不會變質。
做完這些,她決定進空間看一眼。
意念一動,眼前的景象變換,她再次踏上了空間裡那片鬆軟的黑土地。
昨天和季凌霄一起種下的土豆和紅薯塊莖,此刻竟然已經冒出了嫩綠的嫩芽。
黑土地的肥力超出了她的想像。
宋明月走到那棟憑空出現的季家別墅前,推開暗紅色的防盜門,客廳里依然保持著她上次離開時的樣子。
她把剛才接滿水的幾個水桶和塑料盆搬進儲藏室。
儲藏室里的物資整齊劃一,給人極大的安全感,但看著那幾桶水,宋明月覺得遠遠不夠。
如果外面真的發生大旱,這點水只夠他們一家人用幾天,洗澡和洗衣服根本不敢想。
她退出空間,快步來到房子右邊的屋檐下。
屋檐下的角落裡放著兩個巨大的不鏽鋼水塔,這是以前爺爺用來儲存灌溉用水的,每個能裝三噸水。
宋明月把水塔收進空間,才把這兩個空水塔放到空地上。
她拿起水管,開始清洗水塔內部。
洗乾淨後,她把水管直接插進水塔里,擰開水龍頭放到最大,清澈的自來水嘩嘩地流進水塔。
宋明月站在一旁守著,心裡盤算著還要準備些什麼。
如果幹旱持續,外面的河水也會幹涸,變異獸和喪屍可能會為了水源而瘋狂,平安村的防線必須更加堅固。
水塔接滿需要不少時間,宋明月趁著這個空隙,去廚房幫宋媽媽處理剛領回來的野豬肉。
宋媽媽已經把五斤肉洗乾淨了,肉質看起來很緊實,顏色比普通的豬肉要深一些。
「這肉看著真不錯,一點都不肥。」
宋媽媽拿著菜刀,熟練地把肉切成均勻的方塊。
「明月,你過來幫我剝幾頭大蒜。」
宋明月洗了手,拉過一張小板凳坐下剝蒜。
「媽,這天氣太熱了,咱們家地下室的冰櫃還能放得下嗎?」
宋明月故意問道。
「放不下了。」
宋媽媽搖了搖頭。
「冰櫃裡全是之前凍的肉和速凍水餃,我前些日子把吃不完的西紅柿也凍進去了,這五斤肉燉兩斤,剩下的放你空間裡,大熱天的,放外面半天就得發臭。」
宋明月把剝好的蒜瓣放進碗裡,這才繼續問:「媽,你覺不覺得今天這天熱得有些邪乎?」
宋媽媽切肉的動作停了下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是邪乎,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九月下旬還熱成這樣的,你看院子裡的樹葉子,都快被烤焦了。」
宋媽媽嘆了口氣,「這老天爺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咱們留啊,先是喪屍,再是變異喪屍和變異動物,現在又是這毒太陽。」
宋明月安慰道:「媽,別擔心,咱們家糧食夠吃,只要不出門,這太陽也曬不著咱們。」
宋媽媽點點頭,繼續切肉。
「也是,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廚房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宋明月把切好的肉放進開水裡焯燙去血水,濃郁的肉香味很快飄滿了整個屋子。
等肉燉在鍋里後,宋明月走到院子裡查看水塔。
第一個水塔已經接滿了,她拔出水管,插進第二個水塔里。
然後集中精神,手貼在第一個裝滿水的水塔上,三噸重的水塔憑空消失,穩穩地落在了空間別墅的走廊里。
宋明月長舒了一口氣,有了這三噸水,心裡踏實多了。
另一邊,季凌霄和陸銘快步走到村委會,村長林大有正坐在風扇底下吹風。
他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不停地扇著,桌上的茶缸里泡著濃濃的綠茶。
看到兩人進來,林大有趕緊招呼。
「凌霄,陸教官,快坐快坐,這天熱得要命,趕緊喝口水。」
季凌霄沒有坐下,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村長,出事了。」
林大有搖蒲扇的手停在半空,緊張地站了起來,「怎麼了?是不是外面又來喪屍了?」
「不是喪屍。」
陸銘接過話茬,「是水。」
陸銘把剛才發現井水水位下降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大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跌坐在椅子上,手裡的蒲扇掉在地上。
「這……這可要了老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