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直起身,準備把一根伸進菜地里的帶刺枝條折斷。
她伸手去折,那枝條的韌性出乎意料的大,她一用力,枝條猛地反彈回來。
「嘶……」
宋明月倒抽了一口涼氣。
尖銳的木刺划過她的左手食指,一道口子豁然出現,血珠迅速冒出,紅得刺眼。
她下意識抬起手看,想把血跡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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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血珠順著她的指腹往下流,滑過掌心,滴落在了她的左手腕上。
那裡,正戴著宋媽媽前些日子給她的那隻季家傳家寶玉鐲。
血滴落在玉鐲表面,並沒有滑落,而是像滴在海綿上的水一樣,詭異地滲了進去。
原本翠綠溫潤的玉鐲,內部突然泛起一抹惹眼的紅光。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溫度從手腕處猛地竄起。
宋明月只覺得手腕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貼住,燙得她險些叫出聲來。她伸手想把鐲子摘下來,卻發現那鐲子仿佛長在了肉里,紋絲不動。
熱流順著手臂的經絡直衝大腦,頭腦發熱,視線開始扭曲。
周圍的菜地、陽光、還有不遠處宋媽媽揮動鋤頭的背影,全都變得模糊不清。
耳邊的聲音也遠去了。
整個人好像被卷進了一個巨大的旋渦,強烈的失重感讓她腳下一軟。
天旋地轉只持續了短短几秒,當宋明月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僵在了原地。
沒有菜地,沒有陽光,也沒有宋媽媽的嘮叨,她置身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腳下是結實的黑土地,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泥土芬芳,比她家後院的土質看起來還要肥沃。
這是一塊極大的空地,目測足有七八個籃球場那麼大。
空地的邊緣,被濃重的灰色霧氣包裹著,那些霧氣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翻滾涌動,卻始終不越雷池半步。
頭頂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彩,只有一片柔和均勻的白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宋明月呆立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疼。
不是做夢。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隻玉鐲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翠綠,安靜地貼著肌膚,不再發燙。
而她食指上的劃痕,竟然已經停止了流血,只是傷口還在。
「這……」
宋明月咽了口唾沫,腦海里閃過以前在大學宿舍里,室友天天捧著手機念叨的那些末世小說情節。
滴血認主?
隨身空間?
這種只存在於網絡文學裡的標配金手指,竟然真的砸到了她頭上?
她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腳踏實地的感覺非常真切。
黑土地鬆軟適中,踩上去甚至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生機。
她走到空地邊緣的灰霧前,霧氣濃得化不開,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涌動。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霧氣的邊緣,卻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彈了回來。
看來這裡就是空間的邊界了。
七八個籃球場大,這個面積,用來囤積物資、種植糧食,簡直綽綽有餘。
宋明月的心跳越來越快,血液在血管里狂奔。
在末世,最怕的是什麼?
是物資無處存放,是遇到危險無處可躲。
而現在,她擁有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大型空間。
狂喜過後,宋明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空間有了,怎麼出去?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一句:「出去。」
失重感再次襲來。
等她睜開眼,夏末的陽光重新刺痛了雙眼。
她依然站在自家後院的菜地邊緣,手裡還保持著剛才折樹枝的姿勢。
不遠處,宋媽媽正彎著腰拔草,季森然提著水桶剛從井邊走過來。
一切都沒有改變,仿佛剛才的經歷只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但宋明月知道那是真的。
「明月,你站那兒發什麼愣呢?太陽毒,去陰涼處歇會兒。」宋媽媽擦了把汗,沖她喊道。
「哦,好。」
宋明月壓抑著狂跳的心臟,快步走回屋檐下,她需要驗證一下這個空間的其他功能。
走到儲物間,她拿起地上的一把鐵鍬。
「進去。」
眼前一花,她再次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而她的手裡,正握著那把鐵鍬。
活物能進,死物也能進。
宋明月興奮地揮舞了一下鐵鍬,直接在黑土地上挖了一鏟子,泥土翻開,濕潤肥沃。
這地絕對能種東西。
她把鐵鍬扔在地上,默念「出去」。
回到儲物間,鐵鍬留在了空間裡。
她又試著用意念控制。
盯著角落裡的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心裡默念「收」。
大米憑空消失。
她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那袋大米正安靜地躺在黑土地後面的空地上。
「太棒了!」
宋明月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嘴角瘋狂上揚。
有了這個空間,她家地下室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就有了最安全的去處。
再也不用擔心村子被攻破後物資被搶,也不用擔心別人眼紅。
更重要的是,這七八個籃球場大的黑土地。
如果把這裡全種上糧食和蔬菜,那他們一家人就算在末世里待上幾十年,也絕不會餓肚子,這簡直就是末世生存的終極底牌。
宋明月站在儲物間裡,壓抑著狂跳的心臟。
她剛才反覆進出空間幾次,確認了這個隨身空間並不是幻覺。
黑土地廣袤肥沃,而在這片黑土地的邊緣,還有一塊約莫三百平米的水泥平地。
末世生存,物資的保鮮是個大問題。
地下室雖然陰涼,但很多生鮮肉類和蔬菜放久了依然會腐壞。
如果這個空間能保鮮,那他們家囤積的那些物資就真正有了絕對安全的保障。
她快步走到冰櫃前,翻出兩根凍得硬邦邦的老冰棒。
意念一動,周圍景象變換,她再次踏入空間。
宋明月走到黑土地中央,將一根冰棒剝了包裝紙,放在鬆軟的泥土上。
接著,她轉身走到那塊水泥地上,將另一根冰棒原封不動地放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這就看結果了。」宋明月拍了拍手,退出了空間。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下午四點半。
後山溶洞的擴建工程正如火如荼地進行,按照林大有定下的規矩,為了安撫和鼓勵出力的青壯年,村里用公共物資給幹活的人額外補貼三餐。
這段時間,季凌霄和陸銘基本都在溶洞那邊吃大鍋飯,家裡通常只有她和宋媽媽、季森然三個人開火。
今天有了這麼大一個好消息,必須得一家人整整齊齊地聚在一起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