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手腳麻利點。」陸銘頭也不回,「今晚想吃嬸子們做的干豆角燉肉,就拿出點幹活的誠意來。」
一聽有肉吃,林二狗推起小車跑得飛快,腳下生風。
擴建工程雖然辛苦,但看著溶洞的空間一點點變大,每個人心裡都充滿了幹勁。
那是對自己家園的建設,每一寸擴大的空間,都是未來生存的保障。
溶洞內部熱火朝天,季凌霄卻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他和宋明月之前探索時,發現了半山腰那個隱蔽的天然出口,那裡雖然是絕佳的觀察哨和退路,但同樣也是個致命的防守漏洞。
地面的變異動物越來越多,誰敢保證天上飛的鳥類不會發生變異?
萬一哪天飛進來一群變異蝙蝠或者烏鴉,整個溶洞就會變成一個封閉的屠宰場。
「鐵柱。」季凌霄把張鐵柱叫到了半山腰的出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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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扛著電焊機,氣喘吁吁地爬上來,看著那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凌霄哥,有啥吩咐?」
「把這頭也封上。」季凌霄指著洞口,「用最粗的鋼筋,焊成交叉網格門,縫隙不能超過三厘米,必須保證防得住飛禽,同時不能影響通風。」
張鐵柱看了一眼洞口的大小,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我把他們之前弄來的鋼板條也加進去,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電焊的火花再次在半山腰亮起,滋啦作響,在昏暗的山體間顯得格外耀眼。
宋明月站在一旁,看著張鐵柱熟練地將一根根粗鋼筋焊死在岩壁上。火光映照在她的側臉上,忽明忽暗。
她轉頭看向季凌霄,他正盯著外面的天空,神情專注。
「在擔心飛禽會變異?」宋明月問。
季凌霄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身上。
「防患於未然。」他語氣平穩,「地面的威脅我們能看到,來自空中的襲擊防不勝防,把門焊死,至少能保證我們在休息的時候,不用睜著一隻眼睛。」
宋明月點頭。
她明白這種未雨綢繆的重要性,末世里,任何一點僥倖,都可能付出血的代價。
不多時,一扇堅固的鋼筋網格門牢牢地鑲嵌在了半山腰的出口處。
張鐵柱推上面罩,滿意地敲了敲焊點,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門要是被撞開,我張鐵柱三個字倒過來寫!」
季凌霄上前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個焊點都牢不可破後,才帶著兩人返回溶洞。
夜幕降臨,溶洞裡的照明燈亮了起來。
經過一天的勞作,左側的岩壁已經被硬生生向內推進了兩米多,雖然距離目標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能看出擴建的雛形。
女人們把做好的晚飯送到了溶洞裡,干豆角燉野豬肉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勾起了所有人肚子裡的饞蟲。
大家席地而坐,端著粗瓷大碗,大口大口地吃著熱騰騰的飯菜。
陸銘和林二狗搶著鍋里最後一塊肉,鬧得不可開交。
村民們看著這倆活寶,忍不住笑罵出聲。
宋明月坐在季凌霄身邊,手裡捧著一碗熱湯。
她看著眼前這幅熱鬧而溫馨的畫面,聽著溶洞外隱約傳來的蟲鳴。
末世里已然沒有城市的鋼筋水泥,沒有曾經的繁華喧囂,但卻有著最原始、最堅韌的生命力。
他們把恐懼化作了動力,把危機變成了生機。
「明天繼續擴建,爭取把大家住的空間擴大,最好可以早點挖完,再過一月就該迎來梅雨天了。」季凌霄喝了一口湯,對身旁的林大有交代。
林大有連連點頭,滿臉紅光:「放心吧,大伙兒現在幹勁足著呢,有了這地方,咱們平安村算是徹底立住腳了。」
為了儘快把洞挖好,吃完晚飯,林大有大手一揮,將村里百分之八十的青壯年全調去了後山溶洞,除了睡覺其他時間都用來挖洞。
而村子前門只留了三支巡邏隊輪換,倒不是林大有心大,而是前門的防禦已經鳥槍換炮。
之前從五金店弄回來的太陽能板全派上了用場。
張鐵柱帶著幾個懂電的村民,把太陽能電池板連上了蓄電池,直接給村口第一道鋼鐵大門通了高壓電。
陸銘特意抓了只變異田鼠往電網上一扔,伴隨著一陣刺眼的光和烤肉味,那肥碩的田鼠連抽搐都沒來得及就成了一塊焦炭。
「這玩意兒帶勁!」林二狗當時看得眼睛直冒光,「以後那些沒腦子的喪屍敢往上撞,來多少電多少,咱們連刀都省了。」
前門固若金湯,巡邏隊的壓力也驟然減輕不少。
宋明月這些日子倒是難得閒了下來。
陸銘見她前段時間訓練太拼,加上現在村里全員搞基建,索性暫停了她的魔鬼特訓,讓她自己調整狀態。
不用每天被訓得像條死狗,宋明月便把精力分成兩半。
半天去後山溶洞幫忙做些登記物資、核對圖紙的輕活,剩下半天就待在家裡,幫著宋媽媽打理後院的菜地。
時令到了九月中旬,正是種過冬蔬菜的好時候。
雖然前幾天剛搶收了一波,但空出來的地不能閒著。
宋媽媽翻出以前存的種子,打算種些大白菜、番茄,還有胡蘿蔔和白蘿蔔。
這些菜耐寒,只要侍弄得好,等冬天大雪封山的時候,家裡就不缺新鮮蔬菜吃。
「這土得翻深點,蘿蔔根扎得深,土太硬長出來的蘿蔔容易分叉。」宋媽媽最近和季森然一起從書上和嬸子們那裡學了很多知識。
此時戴著草帽,手裡揮舞著小鋤頭,動作麻利。
宋明月蹲在另一壟地里,正把一棵棵大白菜的幼苗移栽進土裡。
季森然在旁邊提著水桶,挨個澆定根水。
「明月你歇會兒,這活兒粗糙,別把你手磨起泡了。」季森然看著繼女滿手泥污,忍不住開口。
「季叔,我哪有那麼嬌氣。」宋明月頭也沒抬,把一棵白菜苗周圍的泥土壓實,「這菜種下去,冬天咱們就有酸蘿蔔老鴨湯喝了。」
聽到吃的,季森然笑了笑,提著水桶去井邊打水。
菜地邊緣有一排用來做籬笆的野生灌木,枝條上長滿了尖銳的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