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雖然已經成功激活了懸浮卡牌賦予的能力,但是剛剛完成血脈蛻變的它,還沒能熟練掌控這份力量。
起飛、懸停、變速、承重,每一項都需要反覆練習摸索。
江月心中還藏著一個長遠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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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親自驗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能不能把六級庇護所,安置在黑曜石寬闊的龜背之上。
一旦試驗成功,固定庇護所的致命缺陷就會被徹底補齊。
往後再踏入副本,她不再擁有一個原地不動、只能被動防禦的基地。
只要危機降臨,黑曜石騰空而起,馱著整座庇護所立刻撤離,進可征戰,退可跑路。
這個設想若是成真,她的生存保障又會提升一個巨大的台階。
不過高空試飛、負重測試可不是隨便找一塊空地就能進行的。
貿然在人煙稠密的城區試飛,玄龜龐大的體型很容易暴露,還會驚擾普通民眾,引發不必要的恐慌。
思來想去,江月找到了趙阿姨,向她遞交了申請。
她希望官方能夠劃出一片無人區域,用來測試黑曜石的懸浮、承重能力。
趙阿姨聽完江月的訴求,沒有過多猶豫,爽快地批覆了申請。
獲批的試飛場地,位於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之中。
群山連綿起伏,溝壑縱橫,懸崖峭壁林立,方圓數十公里都沒有村落。
特批文件上寫明,允許江月在此區域內進行短時間的低空、高空漂浮測試,不用擔心被外人撞見。
一切手續辦妥之後,江月簡單收拾了隨身裝備,懷裡揣著巴掌大小的黑曜石,坐上了前往山區的列車。
一路穿山越嶺,列車駛過隧道與河谷。
沒過多久,江月便抵達了目的地。
整片山脈層巒疊嶂,奇峰對峙,陡峭的崖壁直插雲霧,正是練習飛行、測試速度的絕佳場所。
江月抱著乖巧蜷成一團的黑曜石,緩步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懸崖邊緣。
山風呼嘯,捲起崖邊的野草,遠處雪山在雲層之下若隱若現。
「黑曜石,可以變大了。」
江月輕聲吩咐。
黑曜石輕輕抖了抖龜殼,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膨脹。
片刻之間,它就成長到家用小汽車那般大小。
淡淡的白光自龜身表面緩緩漾開,懸浮能力啟動,龐大的龜體穩穩地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龜背寬闊平整,足夠容納好幾個人站立。
江月手腳利落,縱身一躍,穩穩爬到了黑曜石寬大的龜背上。
冰涼堅硬的龜甲踩著十分踏實,金色的隱紋在表層微微一閃而逝。
「主人,我們現在要做什麼測試呀?」
黑曜石軟糯懵懂的聲音,直接在江月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江月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光滑漆黑的頭頂龜甲,抬手指向遠方。
「看見對面那座凸起的雪山山頂了嗎?」
黑曜石抬起小小的腦袋,順著江月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乖乖地點了點頭。
「看見了主人。」
「等下,用你最快的速度衝刺過去,我要測一測你的極速。」
江月沉聲交代。
話音剛剛落下,黑曜石四肢輕輕一划空氣,身軀猛地爆沖而出。
呼嘯的狂風迎面狠狠拍了過來,氣流如刀刃一般刮在身上。
好在接連闖過數個副本之後,江月的體質早已得到數次強化,筋骨、皮膚、臟器都遠超常人。
若是換作穿越副本之前的普通人,僅憑這一股超音速的強風,軀體就會被直接撕裂。
江月一隻手穩住身形,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打開計時功能。
兩地直線距離足足三十公里。
等黑曜石穩穩停在對面雪山峰頂的上空時,江月低頭看向屏幕上的計時。
僅僅只用了短短數分鐘。
這個飛行速度,已經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預期。
江月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遇上危險的時候,這個速度用來逃命,已經完全夠用。
「不錯,速度達標了。」
江月拍了拍黑曜石的龜背。
「接下來,我們再測試轉向、急停、負重這些技巧。」
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異變驟然發生。
距離她身側不遠的虛空之中,驟然亮起一團刺目的白色光球。
光球從棒球大小飛速膨脹,光芒晃得人微微眯眼。
下一秒,一道人影憑空從光團之中跌落出來,踉蹌著出現在龜背之上。
江月心中警鈴大作,手腕一翻,一把手槍瞬間出現在掌心,槍口穩穩對準了不速之客。
她脊背繃緊,全身進入戒備狀態,凝神盯著對方。
那人緩緩轉過身,凌亂的髮絲垂落,露出一張江月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江月微微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
還真是一位老熟人。
突然被瞬移丟到這裡的,正是顧允洲。
此刻的顧允洲模樣狼狽不堪,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衫,衣料破損,堪堪遮到大腿。
他臉色慘白,唇瓣毫無血色,渾身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茫然地抬起頭,才驚覺自己正站在一隻巨龜的背上,飄蕩在高空之中。
而他的前女友江月,正抱著手臂,用一副饒有興致的戲謔眼神看著自己。
顧允洲的耳根瞬間漲紅,難堪地垂下眼帘,不願意和江月對視。
江月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緩緩開口。
「喲,這不是顧大少爺嗎?好久不見,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顧允洲咬著下唇,把頭偏向一邊,緘默不語,不願提起自己的遭遇。
江月輕笑一聲,絲毫沒有打算給他留面子。
「這裡可是萬米高空,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整片龜背都由我說了算,你就真不怕我一個不高興,直接把你從這裡丟下去?」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醒了失神的顧允洲。
他猛地瞪大雙眼,慌忙俯身,朝著龜背邊緣往下望去。
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崖谷幽深,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背直衝頭頂。
之前關月瑩就和自己八卦過,顧允洲被一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纏上,下落不明。
今日親眼見到這副模樣,江月大致猜到了前因後果。
只是顧允洲交友繁雜,她也不清楚困住他的到底是何人。
江月並不想無端取人性命,沉吟片刻,她在心底吩咐黑曜石。
「找一塊平整的地面降落。」
黑曜石應聲調整姿態,巨大的龜身緩緩下沉,穩穩落在山腳一處開闊平坦的林間空地。
雙腳踩在實地上的顧允洲依舊心神不寧。
他清楚地感知到,陸淵的追蹤印記還在自己身上,對方很快就會循著氣息追過來。
那張唯一的極速瞬移卡,是他趁著陸淵不備拼死用掉的,僅此一張,再無退路。
一旦這次沒能躲開,往後餘生,他都要被陸淵牢牢禁錮,再也逃不掉。
面子、自尊,在生死和自由面前,已經一文不值。
顧允洲轉過身,眼眶泛紅,放低了全部姿態,看向江月苦苦哀求。
「月月,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不管怎麼樣,我們曾經在一起過,求你幫我這一次。」
「我可以付出報酬,副本物資、卡牌、生存點,只要我有的,全都可以給你。」
江月聞言,只覺得無比可笑,她嗤笑出聲,眼神冷了幾分。
「顧允洲,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當初是你虛情假意,把我耍得團團轉。」
「我沒有剛剛在高空就把你扔下去,就已經算是手下留情,談什麼往日情分?」
顧允洲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奢求江月心軟,可他已經沒有別的求助對象。
為了逃離陸淵的掌控,就算是低頭卑微乞求,他也必須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