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辰早有準備，在精神衝擊波到達之前，他的空間切割已經先一步發動了。
極薄的空間漣漪無聲無息地划過那隻詭異的脖頸。
滑頭詭異的身體瞬間僵住，貼地衝刺的姿勢凝固在原地，頭顱從那光滑的卵石狀脖子上滑落，暗紅色的豎瞳在落地的瞬間已經失去了光澤。
無頭的屍身慣性向前沖了半米才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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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只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短時間內連續三次擊殺1級詭異，精神力已經幾乎見底了。
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去。
倒下的方向正好朝著米萌萌站著的位置。
米萌萌下意識伸手去扶，蘇辰整個人就這麼一頭扎進了她懷裡。
他的臉貼在米萌萌胸前，清晰感覺到兩團柔軟的東西糊了他一臉，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的腦子一片昏沉，呼吸都有些不暢，下意識地大口大口呼吸。
米萌萌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她沒有躲開，反而穩穩地扶住了他，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環過他的肩膀，把他往旁邊乾淨的牆根處帶。
"蘇辰！你怎麼樣？"
米萌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那甜軟的嗓音此刻壓得很低。
蘇辰靠著牆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
腦袋裡的疼痛像是無數根針同時扎著太陽穴和後腦勺，眼前一陣陣發花。
他緩了好幾秒才勉強找回意識，微微搖了搖頭。
"沒事……精神力見底了。
短時間內連續擊殺三隻1級詭異，消耗太大。"
米萌萌蹲在他面前，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眉頭擰得緊緊的。
陳虎也走到蘇辰旁邊蹲下："蘇辰兄弟，你可別嚇俺。
剛才你那一下子怎麼就倒了？可把俺嚇了一跳。"
蘇辰閉著眼靠在牆上，緩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找回力氣。
精神力見底的感覺比體力透支還要難受，那種空蕩蕩的虛脫感從腦海深處湧上來，讓他連抬眼皮都覺得費勁。
蘇辰調整了好一會兒呼吸，等那股眩暈稍稍減退，才撐著牆慢慢站起來。
"能走。"
他吐了口氣，聲音還有些發虛，但已經比剛才好了不少，"剩下的普通詭異你們清吧，我在擊殺這些普通詭異也不長經驗了。」
米萌萌點了點頭："你放心，普通詭異交給我們就行。
你先休息一下，別再消耗精神力了。"
蘇辰沒有逞強，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米萌萌、陳虎都陸續走了回來。
米萌萌和陳虎身上沾了不少黑血，顯然是剛才在裡面又清理了不少普通詭異。
蘇辰也已經緩過來了，三人一起出了廠區。
在外接應的三人都看出了蘇辰臉色非常差，付雅慧快步走到蘇辰身邊，查看了一下他的狀態。
"外傷沒有，但脈象有些虛。"
付雅慧皺眉道，"像是精力消耗過度，我治不了這個。
你得多休息，別再過度用精神力了。"
蘇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感覺到精神力在緩慢地恢復，雖然速度不快，但至少沒有繼續惡化。
王磊這時候走了過來："蘇辰兄弟，你沒事吧？"
蘇辰抬眼看了看他："嗯！裡面一共有四隻1級詭異，精神力消耗過度了而已。"
王磊臉色微微一變：「裡面有四隻1級詭異？」
蘇辰點點頭：「你之前沒感知到的那隻，頭上只有一顆豎瞳，它的能力似乎是隱藏自己的詭異氣息。
擅長隱藏偷襲，差一點我們就著了道，還好我反應快。」
王磊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說道："也就是說……我的領路人序列只有1級，感知到的1級詭異數量可能並不完整。
有詭異具備隱藏氣息的能力，騙過我的感知。
如果不是你們進去遇上了，可能要到出事才知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個認知確實讓大家心頭一沉。
原本以為王磊的感知能力能提供足夠的安全預警，現在看來，這個安全也並不是百分百的。
有詭異能隱藏自己的氣息，那就意味著任何看似安全的建築都可能藏著沒被發現的危險。
"王哥，"周濤開口打破了沉默，"這件事我們以後必須格外小心。
不管感知結果是什麼，進去之後都要保持高度警惕，不能完全依賴感知。"
"說得對。"
王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後怕，"以後不管感知到幾隻1級詭異，進去都按最高戒備來。
蘇辰兄弟這次是扛住了，下一次未必有這麼幸運。"
蘇辰坐在摩托車上沒說話。
精神力還在緩慢恢復，但他腦子已經清醒多了。
他假裝掏了掏口袋，實際上是從空間裡將那塊紅色的骨片取了出來：「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剛剛擊殺1級詭異時，從它身上掉落的，我看它比較特別，就帶上了。」
周濤正蹲在旁邊擦刀上的污血，聞言抬起頭："這是詭物。"
周濤指著紅色骨片說道，"擊殺詭異之後有機率掉落的材料。
用詭物材料製作的武器，普通人拿著也能對詭異造成傷害。
但是每件詭器都會有一些副作用，就像咱們序列者的代價一樣，副作用也是隨機的。
有的可能是用久了手發麻，有的可能是用完之後會短暫失憶。"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那紅色骨片。
王磊追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周濤笑了笑："都是覺醒序列能力之後自然而然就知道的信息，跟你們覺醒的時候知道自己的能力一樣。
對了，我還知道一件事，詭物材料越高級，做出來的詭器就越強，當然副作用也可能越大。
而且詭物之間可以融合，融合之後能提升品質。
這也是我升級的條件，製作或者融合一百個詭物物品，就能升到序列2。"
詭器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好東西，有了能打詭異的手段，至少不用完全依賴序列者保護。
但對蘇辰來說意義不大，他自己就是最強的武器。
蘇辰將紅色骨片扔給周濤：「那你看看這個能打造製作出什麼武器來。」
周濤接過骨片開始研究起來。
蘇辰若有所思：「那老王你的序列等級升級條件是什麼？」
王磊沒有隱瞞：「帶領一隻50人的小隊生存30天。」
蘇辰看向付雅慧：「那小付你的升級條件是什麼？」
付雅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蘇辰在問她：「我的升級條件是治療100個詭異造成的傷，治療普通的傷不加升級經驗。」
幾人在廠房門口休整了半小時。
期間王磊又發動了一次領路人能力感知廠房內部，確認剩下的普通詭異氣息確實還在，但沒有新的1級波動了。
然後王磊拿起對講機喊道："裡面普通詭異還有不少，但1級詭異已經全部清完了。
願意進去搜集物資的，跟在我們序列者後面進去，注意安全。
有情況立刻喊人。
不願意進去的，在外面原地等待。"
大部分普通倖存者都選擇了進去。
經過加油站和村莊的幾次教訓，他們已經學乖了很多，知道跟在序列者後面才是最安全的。
這次沒有一個人擅自衝進去搶物資，所有人都老實地等王磊帶人進去走了一遍，確認安全通道後，才跟在後面一間間廠房地搜。
只有幾個老人和帶小孩的留在了外面，坐在車裡等著。
蘇辰沒有參與後續的搜集。
他躺在重卡房車的大床上休息，米紫玉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見他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也不敢打擾他。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廠房內的人陸續出來了。
每個人的背包和麻袋都鼓了不少，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也有些收穫的喜悅。
車間裡畢竟存放著不少老舊但還能用的工具和零件，還有一些密封保存的物資，都成了大家戰利品的一部分。
周濤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不僅收集了大量物資，還找到了很多工具，對他來說能找到這些工具比找到食物更加開心。
陳虎則扛著幾大包比他人還高的物資。
王磊最後走了出來，也扛著一大袋物資，臉色看起來輕鬆了不少。
他走到蘇辰的重卡房車旁，敲了敲車窗。
蘇辰睜開眼，降下車窗。
王磊說，"我們準備出發了，你怎麼樣？能走嗎？"
蘇辰點了點頭，"沒問題，精神力恢復了一些，我有司機幫忙開車。"
"那就好，等晚上車隊停下休息的時候我們在把廠區里搜到的物資分一分。"
蘇辰：「行！」
王磊看了一眼坐在主駕上的米紫玉，轉身朝車隊走去，拿起對講機喊道："所有人注意！收拾完畢，車隊十分鐘後出發！"
普通倖存者們紛紛回到自己的車裡，引擎聲接連響起。
十分鐘後，車隊重新整隊，沿著公路繼續向前駛去。
重卡房車平穩地跟在隊伍末尾，米紫玉接手了駕駛，蘇辰則還是躺在後面的大床上休息。
他感受著體內精神力緩慢回升的動靜，腦子卻還在轉著。
今天這一趟，清理了三隻1級詭異加上數以百計的普通詭異，序列進度到達了百分之七十。
雖然最後一下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但收穫也足夠大。
而且他發現了一個重要信息，序列升級，後期必須擊殺相應等級的詭異。
他緩緩閉上眼睛。
車隊在荒蕪的公路上緩緩前行，兩側枯黃的荒草原野一望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