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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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序列能力的代價。」
聲音不大，卻讓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辰身上。
「序列代價？」王磊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覺醒序列能力，不是平白無故的。」蘇辰語氣平靜，緩緩說道，「每一個序列者，在獲得能力的同時，都會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些代價千奇百怪，有的很輕，無關痛癢，有的很重，甚至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比如你這種不由自主唱歌的，就屬於很輕微的代價，除了有點丟人，沒什麼實際危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人以前頭髮濃密，覺醒序列後瘋狂掉頭髮，沒多久就成了光頭。有人以前老實本分，覺醒後卻控制不住地想窺探別人的秘密。還有人天生手腳不協調，不會跳舞，覺醒後卻會時不時原地跳幾下，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這些都是前世他在倖存者里聽來的傳聞，有真有假，但大體方向是對的。
蘇辰抿了口茶繼續說道：「序列能力的強弱，與代價大小也是不對等的，代價大小都是隨機性的，同一個序列的人，代價也可能不同。」
帳篷里幾人都聽得愣住了。
他們覺醒序列也有幾天了，只知道自己有了超能力，卻從來沒想過，這能力居然還要付出代價。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王磊盯著蘇辰，眼神裡帶著疑惑。
這些信息太偏門了，他們幾個覺醒者都不知道，蘇辰是從哪聽來的？
蘇辰抬了抬眼，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序列者的代價，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別人不願意說的，最好不要打聽。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對方的代價會不會是他的致命弱點。」
他的話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我不想說，你也別問。
王磊瞬間就懂了。
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蘇辰實力深不可測，身上秘密肯定不少，人家不願意說，他再追問就不識趣了。
「是我唐突了。」王磊點了點頭，「蘇辰兄弟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是不該多問。」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沒人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可蘇辰的目光，卻又一次下意識地飄向了米萌萌。
他心裡的猜測越來越清晰。
難道米萌萌的序列代價，就是身材會慢慢發生變化？因為剛覺醒沒多久，所以還不明顯，隨著時間推移，序列能力越來越強，代價也會越來越凸顯，最後才變成前世那副誇張的樣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米萌萌的序列代價，也太奇怪了點。
王磊坐在對面，看著蘇辰的目光又落到了米萌萌身上，心裡有了隱隱猜測。
看來蘇辰的序列代價，十有八九就是好色了。
不然以他平時清冷的性子，怎麼會總盯著人家姑娘看。
王磊心裡暗自決定，以後要是遇上合適的，說不定可以給蘇辰引薦引薦，也好賣個人情。
當然，他也就是心裡想想，沒敢說出來。
「菜好了！」
帳篷外傳來沈月的聲音，打破了帳篷里略顯微妙的氣氛。
「走走走，吃飯吃飯。」王磊連忙站起身，招呼著大家出去，「今天沾蘇辰兄弟的光，有牛排吃，可別浪費了。」
幾人紛紛起身走出帳篷。
摺疊桌上已經擺滿了菜。一盤煎得金黃的牛排，被切成了小塊，油光鋥亮；一盤清炒青菜，還有兩個開了的肉罐頭，另外還有一大鍋煮好的掛麵，熱氣騰騰的。
雖然算不上豐盛，但在這末世里，已經算得上是大餐了。
「快坐快坐。」王磊招呼著大家坐下，拿起筷子指著牛排，「這可是好東西，大家都嘗嘗。」
陳虎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就亮了。
「俺的娘哎，這也太好吃了吧！」他含糊不清地說，又連忙夾了第二塊，「蘇辰兄弟，你這東西從哪弄的？也太香了！」
「之前搜物資的時候碰巧找到的。」蘇辰隨口敷衍了一句，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他沒說假話，確實是搜物資找到的，只不過是在穿越前的城市商超里找到的。
其他人也紛紛動了筷子。
牛排的香氣和鮮嫩的口感，讓所有人都讚不絕口。
畢竟太久沒吃過新鮮肉類了，這種滋味，簡直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席間大家也聊起了接下來的行程。王磊說他用領路人序列感知過，往前一段路暫時沒什麼大的危險，也沒檢測到高強度的詭異氣息，可以安心趕路。加油站附近也沒有詭異的氣息，晚上可以安心休息。
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接下來的安排，蘇辰便起身告辭。
他提著自己分到的那一小袋物資，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重卡房車。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帶著幾分寒意。
加油站里很安靜，只有守夜人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蘇辰打開車門上車，隨手把那袋物資丟在角落。
指尖拂過冰涼的防彈車門，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這點物資對他而言連塞牙縫都不夠，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物資，足夠他一個人揮霍幾十年。
之所以跟著平分，不過是維持團隊表面的平衡，免得太過特立獨行引來不必要的猜忌。
可剛關上車門，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車裡開著恆溫空調，溫度調得正好，不冷不熱。可蘇辰卻覺得渾身發熱，一股燥熱從身體深處涌了上來，順著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像是有一團火在肚子裡燒。
他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體溫正常，沒有發燒。
可就是熱。
不是皮膚表面的熱，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燥熱，帶著一股莫名的躁動，讓人心裡發慌。
蘇辰走到空調控制面板前，把溫度往下調了好幾度。
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可體內的那股燥熱卻絲毫沒有減退，反而像是被風一吹，燒得更旺了。
他解開領口的扣子，還是覺得悶。
索性走進衛生間，打開冷水開關，用冷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潑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一點，可那股燥熱依舊盤踞在體內，揮之不去。
「奇怪。」蘇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頭緊鎖。
他身體一向很好，覺醒空間序列後更是精力充沛，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就在這時，房車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