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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審訊認罪 慘案真相.

  警車剛停在紅光小區保潔房外,樓道口、單元門前立刻圍滿了居民,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真的是林姨抓起來了?」

  「看著老實巴交的,怎麼敢殺人啊……」

  「趙四海逼死她親弟弟,換誰能咽得下這口氣!可憐歸可憐,可殺人也毀了自己啊!」

  周立東帶人快步走到保潔房門口,虛掩的木門裡傳來收拾東西的窸窣聲。

  蘇瑾輕輕推開門,林秋萍正蹲在地上捆編織袋,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保潔服,一抬頭看見黑壓壓的警察,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紙,手裡的繩子「啪」地掉在地上。

  「林秋萍,跟我們回刑偵大隊,配合調查趙四海被殺一案。」周立東語氣冷硬,沒有半分餘地。

  林秋萍嘴唇哆嗦,強撐著站起來,勉強擠出慌張的笑:「警察同志,我就是個掃地的,趙四海的事我真不知道啊……他逼死我弟弟,我傷心還來不及,怎麼會殺人呢?」

  「是不是你,我們有證據。」蘇瑾示意隊員上前,林秋萍沒有反抗,任由隊員帶上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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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居民的嘆息聲、議論聲跟著警車飄出很遠,有人搖頭,有人紅了眼眶。

  審訊室里,慘白的燈光直直照在桌面上,林秋萍雙手交握放在腿上,從頭至尾低著頭,一言不發。

  蘇瑾翻開卷宗,輕輕放在她面前,先開口打破死寂:「趙四海,38歲,暴力放貸,七天前被人殺害在自家浴室,現場是雙重密室,他死後還被人縫了雙眼、割斷舌頭,手段殘忍。」

  林秋萍肩膀猛地一顫,依舊埋著頭,喉嚨里發出極輕的哽咽。

  「我們在死者口腔殘端里,找到了半片人體指甲蓋。」蘇瑾抽出DNA鑑定報告,拍在桌面正中,「報告顯示,指甲上的DNA,和你的DNA完全吻合。林秋萍,你右手食指那半片指甲,是案發當天被趙四海掙扎時咬掉的,對不對?」

  林秋萍猛地抬頭,眼神慌亂得像受驚的鳥,又飛快低下頭,聲音發顫:「不是……我指甲是幹活磕掉的,跟案子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沒關係?」蘇瑾又拿出一疊物證照片,攤開在她面前,「三號樓樓頂通風管道,我們找到了這個:沒用完的尼龍魚線、半管密封膠、帶微量血跡的窄刃美工刀、一雙保潔橡膠手套。」

  她指著照片,一句句釘死:

  「魚線截面,和浴室銅插銷上的劃痕完全吻合;

  密封膠成分,和封死門窗的膠一模一樣;

  美工刀的弧度,和死者舌頭、皮肉的創口完全匹配;

  橡膠手套的紋路,和密封膠邊緣留下的壓紋百分百一致。

  這些東西,都是你作案後藏起來的,沒錯吧?」

  「我沒有!是別人栽贓我!」林秋萍拔高聲音,卻虛得發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往下掉。

  這時鄭凱推門進來,放下痕檢報告,語氣篤定:「現場地面殘留的消毒水,是小區統一配發給保潔員的,整個小區只有你在用;案發當天下午兩點到四點,也就是趙四海的死亡時間,有六位住戶親眼看見你拎著大塑膠袋進入三號樓,兩個小時後才獨自離開;案發後你連續七天刻意避開6樓保潔,一到5樓就掉頭,全樓居民都能作證。」

  「還有最重要的——動機。」蘇瑾的聲音沉了下來,字字戳心,

  「你弟弟林秋生,半年前向趙四海借高利貸,利滾利還不上,趙四海上門打砸、辱罵、堵門,逼得你弟弟走投無路,跳樓自殺。事後趙四海還跑到小區門口罵你弟弟『欠債該死』,你跪在地上哭,說一定要讓他償命,這些,你都忘了嗎?」

  最後一句話砸下來,林秋萍緊繃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她趴在桌面上,肩膀劇烈顫抖,壓抑了七天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從無聲哽咽,變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沒忘!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林秋萍猛地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神里混著絕望、恨意和瘋癲,

  「他逼死我唯一的弟弟,還上門罵我弟弟短命、罵我家窮酸!他那种放高利貸、逼死人不償命的畜生,他就該死!」

  蘇瑾看著她,語氣平靜而堅定:「把作案全過程,從頭到尾,如實交代。」

  林秋萍抹了一把臉,哭聲漸歇,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籌劃了整整三個月……我知道他獨居,知道他囂張沒防備,也知道警察查案講證據,我就想做一個誰也破不了的密室,讓他爛在自己家裡,臭給所有人聞。」

  「我天天偷偷練,用魚線拉插銷、拉防盜鏈,練了上百次,就為了殺完人之後,能從外面把門反鎖,做成外人進不去、兇手出不來的密室。」

  「案發那天,我藉口他家水管滲水、要入戶檢修,他看不起保潔,根本沒多想就放我進去了。我趁他彎腰看水管,從背後拿鐵絲把他捆死,掐著他的脖子,活活把他掐死了。」

  「為什麼要縫眼、割舌?」蘇瑾追問。

  「我恨他!」林秋萍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

  「他逼死我弟弟的時候,眼睛瞪得凶,嘴罵得髒!我要讓他死了也看不見、說不出,讓他嘗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

  「我把他脫光泡進浴缸,堵死排水口,用密封膠把浴室、全屋的縫全封死,就是要在高溫里把他悶爛、泡臭,讓這棟樓、整個小區都記住他幹的缺德事!」

  「我用魚線拉死浴室插銷、扣死防盜門防盜鏈,封死所有痕跡,我以為這個密室誰也破不了……我以為我能瞞過去……」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空洞的絕望。

  「我知道我殺人犯法,我不後悔殺他,我只後悔……為了這麼一個畜生,把我自己的一輩子也搭進去了。」

  單向玻璃後,周立東聽完完整供述,臉色冷峻。

  林嵐的屍檢報告、鄭凱的痕檢報告、蘇瑾的審訊筆錄、指甲蓋DNA、作案工具、群眾證言,所有證據環環相扣,形成完美閉環,沒有一絲漏洞。

  「在筆錄上簽字。」蘇瑾將筆錄推到林秋萍面前。

  林秋萍顫抖著手,握住筆,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一滑,留下一道深色墨跡。

  次日,警方正式向小區及外界通報:

  紅光小區三號樓雙重密室虐殺案,全線告破。

  兇手林秋萍,因涉嫌故意殺人罪、侮辱屍體罪,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她的,將是法律最公正的嚴懲。

  那棟滲臭七天的老樓,終於徹底散去了腐臭。

  居民們重新打開窗戶,陽光照進斑駁的樓道,有人唏噓,有人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