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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畫室驚魂

  城郊私人畫室外圍,十幾輛警車悄然合圍,警燈全部關閉,引擎熄在路邊。

  鄭凱蹲在車頭旁,對著對講機低聲匯報。

  「周隊,畫室前後門及側窗已全部封鎖,無其他出入口,確認程聿白在畫室內部。」

  周立東按著耳麥,語氣低沉而果斷。

  「行動,破門後優先控住地下室,救人第一!」

  特警隊員上前,液壓鉗精準咬住畫室大門鎖芯,咔嚓一聲輕響,大門被悄無聲息推開。

  一行人貓著腰衝進畫室,客廳空無一人,只有散落的繪畫工具,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血腥氣。

  蘇瑾鼻尖微動,快步走向牆角的鐵門。

  「地下室入口在這!」

  鄭凱立刻上前撬鎖,鐵門應聲打開的瞬間,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夾雜著防腐藥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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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立東率先舉著槍衝下去,手電筒光束瞬間照亮地下室。

  刺眼的光線下,場景讓人頭皮發麻。

  正中央的不鏽鋼手術台上,躺著第六名失蹤女孩,她身上蓋著薄毯,背部血肉模糊,一塊完整的25cm×25cm背部皮膚被放在旁邊的托盤裡,還在滲著溫熱的血。

  程聿白站在手術台旁,手裡攥著那把刀刃刻著倒三角的自製雕花解剖刀,刀尖滴著血,眼神偏執地盯著托盤裡的人皮。

  他身前的桌上,擺著《地獄往生獻祭圖》的鮮血草稿,五塊處理好的人皮整齊排列,只差最後一塊就能拼接完整。

  牆角的鐵盒裡,裝著五枚乾枯的硃砂痣。

  「不許動!警察!」

  周立東厲聲喝止,槍口死死盯住程聿白。

  程聿白猛地回頭,臉上沒有驚慌,只有被打斷的煩躁和偏執,他反應極快,手腕一轉,握著解剖刀就狠狠架在了女孩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尖瞬間刺破細嫩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女孩在昏迷中輕哼一聲,眉頭痛苦地蹙起。

  「別過來!誰敢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割斷她的喉嚨!」

  程聿白嘶吼著,眼神瘋狂,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手術台邊緣,將女孩護在身前,成了自己的擋箭牌。

  「把槍放下,全部退出去!給我準備一輛車,不然我不光殺了她,還要把這最後一塊『畫布』劃爛,讓你們永遠湊不齊證據!」

  周立東心頭一緊,緩緩抬手示意身後隊員停在原地,語氣儘量沉穩,避免刺激到他。

  「程聿白,冷靜點,人質現在還活著,你放了她,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你現在收手,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程聿白嗤笑一聲,眼神越發偏執,刀刃又往女孩脖子上壓了壓,血珠滲得更多了,「你們毀了我的畢生心血,還想跟我談寬大?我告訴你,要麼滾出去,要麼看著她死!」

  蘇瑾站在側面,悄悄給鄭凱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點頭,鄭凱腳步緩慢地側身,目光緊緊鎖住程聿白的動作,尋找突襲的時機,蘇瑾則輕聲開口,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要的是完成那幅畫,不是殺她,現在放了她,我們可以保證不損壞你桌上的東西,讓你能說清楚你的訴求。」

  「訴求?我的訴求就是你們消失!」程聿白眼神死死黏著桌上的人皮,語氣焦躁,「那是最完美的一塊,差一點就成了,就差一點!」

  他分神的瞬間,鄭凱抓住機會,猛地往前沖,周立東同時厲聲呵斥吸引程聿白注意,程聿白驚覺回頭,鄭凱已經撲到身前,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狠狠用力。

  「咔嚓」一聲,程聿白手腕吃痛,解剖刀應聲落地,周立東緊隨其後上前,兩人合力將程聿白狠狠按在地上,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他的手腕。

  程聿白還在瘋狂掙扎,嘴裡不停嘶吼。

  「那是我的畫布!最完美的一塊!你們不懂!活體剝下來的皮,才能留住最鮮活的血色!放開我!我要完成我的畫!」

  林嵐早已衝到手術台旁,快速摘掉手套,指尖探向女孩的頸動脈。

  她鬆了口氣,對著眾人沉聲開口。

  「還活著!淺昏迷狀態,是鎮靜劑的作用,趕緊叫急救人員進來!」

  急救隊員立刻扛著擔架衝進來,小心翼翼將女孩抬上擔架,林嵐一邊指揮,一邊快速用無菌紗布按壓女孩背部創口。

  「創口邊緣整齊,剛剝完沒多久,趕緊送醫院處理,車上先注射抗過敏藥劑,防止感染,務必護住創口,減少失血!」

  蘇瑾站在桌旁,戴上無菌手套,逐一檢查桌上的物品。

  她拿起那五塊人皮,對著燈光看了看,轉頭對周立東開口。

  「周隊,五塊人皮都在,和之前發現的完全吻合,桌上還有血顏料、進口防腐藥水,都是案發現場同款。」

  鄭凱從程聿白身上搜出備用解剖刀和一小瓶琥珀膽鹼,眉頭緊鎖。

  「這瓶琥珀膽鹼還沒開封,他是打算剝完皮就注射滅口,幸好我們來得及時,也幸好剛才突襲順利,沒傷到人質。」

  周立東走到牆角,看著鐵盒裡的硃砂痣,眼神冷得像冰。

  「把所有物品全部封存取證,每一樣都要做DNA比對,尤其是人皮、解剖刀和琥珀膽鹼,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他轉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程聿白,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殘害六條人命,拿無辜者的生命和身體滿足自己的偏執,知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

  程聿白抬起頭,眼神依舊偏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罪?我只是在創作最完美的藝術,她們該慶幸,能成為我畫作的一部分,那些平庸的皮囊,本就該有更高級的歸宿。」

  林嵐剛送走急救車,回來聽到這話,氣得攥緊了拳頭。

  「你所謂的藝術,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和生命之上,是冷血的謀殺,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鄭凱讓人把程聿白押起來,往外帶的時候,程聿白還在回頭盯著桌上的人皮,嘴裡念念有詞。

  「我的拼圖,還差一塊,還差一塊……」

  地下室里,警員們有條不紊地取證,拍照、編號、封存,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蘇瑾看著牆上貼著的六名女孩的照片,每張照片背後都標註著年齡、血型、體表特徵,眼眶微微發紅。

  「幸好最後一個女孩救回來了,不然又多一個悲劇。」

  鄭凱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

  「都結束了,證據確鑿,程聿白插翅難飛,逝者也能安息了。」

  周立東站在地下室中央,看著滿室的罪證,對著對講機沉聲開口。

  「通知局裡,連環獻祭殺人案嫌疑人程聿白抓捕歸案,人質成功營救,現場取證完畢,即刻返程。」

  對講機里傳來清晰的回應聲。

  警員們押著程聿白走出畫室,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眾人將程聿白押上警車,周立東、蘇瑾和鄭凱也相繼上車,警車列隊啟動,朝著市局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很安靜,程聿白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嘴裡還在低聲呢喃著「畫布」「拼圖」,鄭凱坐在他身旁,警惕地看著他,防止他再有異動。

  車子行駛到半路,周立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醫院急救隊的號碼,他立刻接起,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喂,我是周立東。」

  電話那頭傳來急救醫生急促卻欣慰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到車廂里。

  「周隊,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那個獲救的女孩已經順利送到醫院,緊急清創止血後,生命體徵已經平穩,徹底脫離生命危險了,後續只要做好抗感染治療和植皮準備,恢復情況會越來越好。」

  周立東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臉上露出久違的舒展,他對著電話沉聲回應。

  「好,辛苦你們了,後續治療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們對接。」

  掛了電話,周立東轉頭看向蘇瑾和鄭凱,語氣帶著明顯的輕鬆。

  「醫院傳來消息,女孩脫離生命危險了。」

  蘇瑾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喜,緊繃的神情瞬間瓦解。

  「太好了!總算是沒白費功夫,她能活下來比什麼都強。」

  鄭凱也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程聿白,語氣帶著冷意。

  「聽到了嗎?你想毀掉的生命,被我們救回來了,你的罪惡,再也害不了任何人。」

  程聿白身子一僵,隨即瘋狂掙紮起來,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卻被手銬和鄭凱死死按住,只能發出徒勞的嘶吼,最終癱靠在椅背上,徹底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