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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審問嫌疑人

  三天之後,陳鮑一被叫到了K 城刑偵支隊的審訊室。

  此時的他已經48 歲。

  自從1998 年電影院槍擊案後,田曉荷就將那電影院給賣了,拿著錢去做房地產生意。

  而陳鮑一從那時候起就跟著田曉荷干。

  找地、收地、談判、蓋房子、催債,接觸到的是各式各樣的麻煩人。

  他一直默默在田曉荷身後,幫她解決那些麻煩。

  生意越做越大,而他也一路當上了房地產公司的副經理,年薪數百萬。

  二十六年過去了,田曉荷未婚,他也一直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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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裝筆挺,戴著百達翡麗手錶,如今卻坐在了審訊室,他問:「警察同志,你找我來什麼事?」

  案件是由一大隊的兩名警察審問的。

  隊長問:「陳鮑一,1998 年的蘇金旺、藍夢嬌槍擊案是你乾的吧?」

  陳鮑一眉頭微皺,一臉吃驚:「你們在說什麼?」

  警察拿出了案發時,一個來看電影院觀眾的證詞。

  觀眾說停電時獨自在洗手間,而陳鮑一在當時是保安,他的證詞說自己停電時也在洗手間。

  警察將後續的推論說明,拍著桌子道:「所以你當時停電時根本就不在洗手間,你說謊了!」

  面對警察的審問,陳鮑一就像是聽了個天方夜譚的故事。

  臉上絲毫查不出慌張的神色,說道:「你……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確實當時停電就在洗手間,你可以讓那個你們口中的證人和我對質!」

  當年的那個證人警察是找到了。

  不過證人抱歉地說:「已經是那麼多年的事情了,我真的有點記不清了。」

  警察明白,就算證人清楚記得當年的情況,就算證明當時洗手間不存在陳鮑一,這根本就不是直接證明。

  完全沒有希望從這一點上認定陳鮑一就殺人了,毫無任何因果聯繫。

  所以這次審問的目的是試探,同時期望陳鮑一自己開口承認交代。

  無論警察將這份推理說得多麼完善,陳鮑一均是搖頭道:「和我無關。」

  像他這樣一個能冷靜策劃出細思極恐謀殺案的殺手,嘴又怎麼會被輕易撬動。

  一共審問了六個小時,依舊沒有一點進展。

  這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顏勝男走進屋內,手裡抱著一個紙箱。

  陳鮑一抬起頭看著顏勝男,他並不認識,又將頭低下,用手按著太陽穴,問道:「警察同志,你們到底要問到什麼時候?」

  顏勝男坐下後說道:「正常會有48 小時詢問,時間還很長。」

  陳鮑一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了電影院的案件根本和我無關,你們這是胡亂扣個帽子想迫害我!」

  顏勝男說:「好,我們不談電影院的案子,我想和你說另一個案子。」

  「另一個案子?什麼案子?」

  顏勝男走到陳鮑一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是父親顏毅偵的照片,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看到顏毅偵照片時,陳鮑一有一個明顯的眨眼動作,這是一種人突發本能想要逃避的心理反應。

  但他輕輕握拳,繼續鎮定地說:「不太清楚啊,不認識。」

  顏勝男說:「你認識他,他叫顏毅偵,是刑偵四大隊的隊長,1998 年槍擊案後,他有和你問過幾次話。」

  陳鮑一拿過照片,故作端詳的樣子。

  在陳鮑一拿著父親照片的時刻,顏勝男有一種深深的心痛,她覺得陳鮑一太髒了,這種人怎麼配拿父親的照片。

  但她必須將這種對陳鮑一深深的恨意暫時隱忍下去。

  陳鮑一看了會兒照片,說道:「好像是會認識吧,真記不太清了,誰會記得一個二十六年前見過的人。」

  「這個警察在1998 年10 月19 日當天死了。」

  「哦?啊,怎麼回事啊。」

  「當時他去2000 公里外的青田村調查田曉荷的老家,而後墜崖死在2 公里外的後靈山上。」

  此時,陳鮑一其實已經有點心虛了,心頭涼意陣陣,吞咽口水,依舊強裝鎮定地問道:「這樣啊,哎。我不知道。」

  顏勝男居高臨下地站著,看著座位上的陳鮑一,問道:「你還記得1998 年10 月19 日這天你在哪嗎?」

  陳鮑一心裡清楚,此時他必須要說點實話了,這個辯解不了。

  那時候父親去世,他回了洪村守孝。

  父親的墓碑就葬在後靈山,墓碑上有日期,村里人都知道那天他回來了。

  於是,他假裝思索回憶,沉默了半刻,開口道:「我想起了,那天我父親下葬,我回到了洪村。」

  「所以在1998 年10 月19 日這天,你見到了顏毅偵是嗎?」

  「沒有!」他快速搖頭,想了想又說,「我的意思是我並沒有注意到有這個叫什麼顏……這個警察的出現,我當時心情很悲痛,我一直都在處理父親的身後事。」

  「你在說謊。」

  「我沒有說謊。」

  「你見過顏毅偵,顏毅偵發現你和槍擊案有關,所以你親手將顏毅偵推下山崖的,對不對!」

  顏勝男突然像發瘋一樣揪著陳鮑一的衣領,用一雙恨恨的眼睛瞪著他,大聲吼道:「說!是不是你殺死了顏毅偵。」

  一旁的兩名警察看到,連忙上來,好說歹說將顏勝男拉開,說道:「顏組長,冷靜!請保持冷靜!」

  顏勝男意識到自己突然的崩潰和失控,她努力呼吸,控制情緒,坐回位子上。

  陳鮑一喊道:「警察同志,你們這是要逼供啊!我要見律師,我要投訴你們這個女警察!」

  警察再次一拍桌子,說道:「陳鮑一!我們讓你來接受審訊,是掌握確鑿證據的!我們已經很客氣了,你現在開口算是自首!坦白是你唯一的機會!」

  陳鮑一吼道:「我坦白什麼!我什麼都沒做過,你要我坦白什麼!」

  就在此時,顏勝男站起身,從皮箱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在這個密封袋裡平放著一件黑色的皮衣。

  顏勝男舉起皮衣,問陳鮑一:「你認識這件衣服嗎?」

  陳鮑一搖搖頭,說道:「不認識!沒見過!你說一千次一萬次,我都不認識,沒見過!」

  「這是我父親臨死前穿過的皮衣,我父親就是顏毅偵。」

  陳鮑一吃了一驚,他難以置信地瞧著面前這個女人,眼神中出現了詭異的幻覺重影,就像是看見了顏毅偵和顏勝男同時站在他的面前。

  「而這件我父親穿過的皮衣,就是你謀殺他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