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這娘們兒,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楚江淵一腳狠狠踹在防爆車的大鐵門上,震得整輛車都晃了三晃。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底粉早就被汗沖成了泥,青筋一根根暴起。
「老子每次去法醫室,她還給老子倒咖啡,這特麼原來是在給老子下套呢!」
蘇杳沒理他。
她光著腳坐在副駕駛上,大腳趾上的血痂被粗糙的腳墊磨得生疼。
大腿內側那塊紅印子又開始發癢,她隔著皮褲狠抓了兩把,抓出一層白皮。
「陸隊,如果林舒是深淵網的釘子,那老梁的骨灰標本,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蘇杳轉頭看著正在飆車的陸靳。
陸靳那件黑色的作訓服已經被血水和汗水浸透了,散發著一股子老汗酸味。
他額頭上貼著的紗布泡爛了,黑血糊在下巴上。
那雙像鷹一樣的黑眸死死盯著前方的雨幕。
「我師父當年,是化工廠爆炸案的第一目擊者。」
「那具無名焦屍,根本不是什麼工人。」
陸靳咬著牙,聲音冷硬如鐵。
「那具屍體,是K用來做基因克隆實驗的初代活體樣本!」
「什麼?!」
蘇杳和楚江淵同時驚呼。
「那骨灰里,有K的生物學密碼!」
陸靳猛打方向盤,警車在十字路口甩出一個極其狂野的漂移。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如果林舒把那份標本炸了,K的真正身份和所有克隆實驗的證據,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這特麼的,這幫老鼠是想把咱們的底牌全掀了啊!」
楚江淵端起散彈槍,「咔噠」一聲上了膛。
「老子今天非把林舒那娘們兒剁成八塊,扔海里餵鯊魚!」
「姐姐!不好了!」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急得發抖,鍵盤敲得劈啪響,桌上的泡麵湯灑了一地。
「林法醫她……她把法醫室的物理防爆門也鎖死了!」
「而且,她開著直播呢!」
「直播?!」
蘇杳眼皮直跳。
「這幫瘋子,怎麼都喜歡搞這一套?」
「切進去!」
「得咧姐姐!」
白祈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市局法醫室的畫面。
林舒穿著那一身白大褂。
她臉上沒有了平時那種溫和、專業的法醫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病態、扭曲的狂熱。
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正對著鏡頭。
「陸隊長,蘇警官,你們終於來了。」
林舒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冷意。
「我等你們好久了。」
「林舒,你這吃裡扒外的叛徒!」
楚江淵對著屏幕大吼,恨不得鑽進屏幕里把她掐死。
「楚少爺,別這麼粗魯。」
林舒笑了笑,走到那個冰冷的停屍櫃前。
「我只是,在完成K先生未盡的偉大事業。」
「偉大你大爺!」
蘇杳光腳踩在車門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
「你把這標本炸了,你以為你就能跑得掉?」
「跑?」
林舒看著鏡頭,那雙眼睛裡全是絕望的瘋狂。
「我為什麼要跑?」
「我是K先生最完美的作品,我將和他一起,在這場爆炸中,獲得永生。」
「瘋子。」
陸靳冷哼一聲,一腳剎車,警車在市局大樓前穩穩停住。
四個人推開車門,像四頭惡狼一樣衝進了大廳。
大廳里靜悄悄的。
所有的新警員都躲在桌子底下,嚇得瑟瑟發抖。
「老趙!周小胖!把一樓所有出口給老子封死!」
陸靳暴喝一聲,端著微沖就往地下法醫室沖。
「老大!防爆門打不開啊!她用了物理死鎖!」
周小胖在後面急得大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讓開。」
賀知敘優雅地從後面走過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那雙白手套上還沾著剛才那個死士的血。
「楚少爺,你那把散彈槍,借我用用。」
「你會用槍?」楚江淵愣住了,不情不願地把槍遞過去。
「我更喜歡用刀,但有時候,粗暴點更有效率。」
賀知敘接過槍,走到防爆門前。
他沒有對準鎖孔,而是將槍口死死頂在了門軸的最下端。
「砰!砰!」
兩聲巨響,火花四濺。
那厚重的鎢鋼防爆門,竟然在門軸處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大口子。
「這門軸是這扇門物理結構的受力弱點。」
賀知敘把槍扔回給楚江淵,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套上的灰。
「陸隊長,踹門吧。」
「轟!」
陸靳一腳踹在那個破口上,幾百斤重的鐵門轟然倒塌,砸在地上震起一大片白灰。
「別過來!」
林舒看到他們衝進來,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在停屍柜上。
她手裡緊緊捏著那個紅色的起爆器,手指都在發抖。
「你們再走一步,我就按下去了!」
「你按啊。」
蘇杳光著腳走過去。
她看著林舒那張驚恐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嘲弄。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K的完美作品?」
蘇杳冷笑,手裡的金槍槍管直接點在林舒的鼻尖上。
「你不過是個極度渴望關注的可憐蟲罷了。」
「你胡說!」
林舒歇斯底里地大吼,眼淚糊了滿臉。
「我看了你的檔案。」
蘇杳毫不留情地撕開她的傷疤。
「你從小就沒人管,在孤兒院裡被霸凌。」
「你拼了命考上法醫,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都尊重你。」
「但你發現,在這個重案組裡,你永遠只是個打雜的邊緣人。」
「所以,你上了暗網,你迷戀上了那些能掌控別人生死的連環殺手。」
「你成了一個,躲在屏幕後面敲鍵盤,渴望被那些變態大佬關注的鍵盤俠!」
蘇杳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林舒的心裡。
「你以為K是真的看重你?」
蘇杳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地上。
「他只是利用你那可憐的虛榮心,讓你像條狗一樣,幫他在法醫室里擦屁股!」
「現在他死了,他還要拉著你給他陪葬!」
「你真特麼可悲。」
林舒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被抽乾了血。
她那雙握著起爆器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蘇杳那張充滿輕蔑的臉。
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
徹底,崩塌了。
「哇——!」
林舒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手裡的起爆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拿下!」
陸靳大喝一聲,衝過去一腳把起爆器踢飛。
兩個特警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把林舒死死按在地上。
「老實點!」冰冷的手銬鎖住了她的手腕。
「呼——」蘇杳癱軟在解剖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下,是真的結案了。」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無影燈。
就在大伙兒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陸靳走到那個冷櫃前,一把拉開抽屜。
「蘇杳……」
陸靳的聲音突然發顫,他那雙黑眸里充滿了極度的震驚。
「這骨灰標本里……藏著的東西……」
蘇杳猛地坐起來,「藏著什麼?!」
陸靳轉過頭,看著她。
「是一張……你的,基因圖譜報告。」